“早点离开吧,你来了这么久,会让那个人猜疑的。”
虽然那个男人从来就没有怎么信任过自己之外的任何人,但出于某些原因,他不会将这份猜疑表现出来,至少,景逸三皇子的身份是一个不错的挡箭牌。
怎么说?
就是赛凯尔纵然心里对景逸这个人完全不信任,他也不会傻得去对他做什么,将他推到对立面上。
皇室之争,瞬息万变。
他不管怎么说都只会是一个臣子,目前来说,只能是臣子,做不了君王,可景逸不同,他身为北辽国的皇子,在皇上没有下旨传位之前,他都是有机会成为未来的君王的。
与一个未来的君王作对,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自寻死路,否则,相信这个世上是没有人会选择这条死路的。
怀疑吗?
那又如何?
只要景逸还是北辽国的三皇子,赛凯尔就不会傻得去动他,而这就给了他们一个可乘之机。
其实冷若寒也没别的想法,她现在只是担心墨离殇的安危,她唯一的期望,就是景逸能够将药安然的带到墨离殇的身边,让他服下去而已。
这个愿望并不难实现,就看景逸在应对突发情况时,够不够机智了。
不过……
依照冷若寒的观察,这点小问题应该是难不住他的。
不知道景逸知道冷若寒在心里给他这么高的评价,是会笑呢,还是气呢?
“还有什么要我带话或者帮忙的吗?”
轻松一口气,见冷若寒几人没有在那个话题上多做纠缠,景逸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不少,听完冷若寒的说辞之后,微皱了一下眉头,开口问道。
这一次出去,也不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再进来,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内会不会发生什么他无法预计的事情,万一见不到冷若寒人的话,他又该怎么办呢?
墨离殇中毒了,他一时指望不上,冷若寒身边也没有什么得力的助手,一旦出了危险,他哪头都顾不上,可能连他自己都会有麻烦,到时候,只能自己顾自己了。
“告诉墨离殇,计划提前,七天之后来接我。”
想了想,冷若寒倒没有介意景逸脸上偶尔流露出来的无奈,淡淡然的开口说道:“这次可能无法兑现承诺,但为了延续那个协议,我会帮你解决掉赛凯尔这个隐患。”
她已经不指望能够拿到七色情花了,可冷若寒还没有忘记这一次行动前,她与景逸之间的协议,想了想,为了墨离烟着想,她方才提出了这个条件。
“量力而行。”
没人比他更加的了解那个男人的厉害,单凭冷若寒一个女人,他不认为她可以做到这一点儿,这不是他不信任女人,而是他太了解对手了。
“放心,我不会逞强。”
心里有了牵挂,冷若寒怎么可能轻易冒险?
不过……
她现在已经掌握了那个男人所中的毒,只要稍稍的动一点手脚,想要解决掉那个男人并不是一件难事。
然……
如果可以,她还是想要了解一下那个男人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故事,跟她的家族又有什么样的渊源。
“那就好。”
不到万不得已,景逸是不想跟那个男人撕破脸的,他的那两位皇兄已经让他头痛不已了,再加上一个对手的话,他可没有把握能够从中脱颖而出,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对了,想请你帮我个忙。”
要说在北辽调查一个人最方便的,他们这群人里,还就只有北辽国的三皇子殿下了,冷若寒虽然觉得这不太好,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就试着开了口。
“你说。”
都准备转身离开了,听到冷若寒这句话,景逸又停下了动作,疑惑的看着冷若寒,等着她的下文。
“我想知道赛凯尔家族的所有事,越详细越好。”
不排除是赛凯尔自己招惹了一个与她有渊源的人,可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发现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冷若寒可不想将目标锁定在这么狭隘的范围里。
越大范围的了解,就越能知道想要了解的东西,也就越容易找到她想要找的人,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存在的话。
“原因。”
微皱了一下眉头,景逸微眯了双眼,静静的锁定住冷若寒,低低的开口。
“他身上的毒有些奇怪,我怀疑这可能是他家族遗传病的真相,就想证实一下。”
倒也没有被吓住,冷若寒坦然的迎视景逸,淡淡然的开口说道:“苏木阳也中了那个毒,为了紫舞的幸福,我必须找到解药。”
“我尽力。”
定定的注视了半响,景逸没有看出半点儿异样,这才移开了视线,淡淡然的开口说道:“他家族崛起的很奇怪,一直有些神秘,我不保证一定能够查到你想要的东西。”
“嗯。”
自然不会强人所难,景逸会答应帮她这个忙就已经让冷若寒惊喜了,虽然无论他查不查的到,都不会危害到苏木阳的性命。
“那我走了。”
又等了一会儿,见冷若寒没有在说什么,景逸也就不在逗留了,诚如冷若寒所说,他待得时间越久,只会让那个男人对他的疑心越重,那么,下一次再想见面什么的,就会更难了。
“好走不送。”
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冷若寒转身就走到床边,气定神闲的开始给苏木阳诊脉,气得景逸愤愤然的哼了声,偏又不能说什么,只能跺跺脚,满脸怒气的离开。
不过……
他没有如愿的离开,而是被赛凯尔的人半路拦住了,请去了赛凯尔的卧房。
果然如同之前紫舞和冷若寒担心的那样,赛凯尔几番试探了他来找冷若寒的原因不说,还让他交出得到的药,好在早有准备,并没有让赛凯尔将解药拿走,直到天黑,景逸方才能够顺利的离开这个地方。
远远的离开之后,坐在马车上的景逸才重重的吐出几口气,身子一软,靠在了车座上,没有半点儿力气。
天知道他撑得有多辛苦,稍有一点不慎,就会被赛凯尔察觉出来,那么,麻烦可就大了。
还好。
还好他成功的隐瞒住了。
“绕两圈,去南城。”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景逸终于恢复了一点儿力气,抬手撩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的环境,扬声吩咐车夫,这才又靠回了座椅,微合上双眼,养养精神。
接下来还有不少的仗要打,他必须高度集中精神应对,否则,就有可能功亏一篑。
冷若寒说放弃计划的时候,他有一瞬间其实不赞同的,毕竟付出了那么多代价,最后却什么也没有得到,这个结果是在让他难以接受。
可转念一想,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那个男人已经有所怀疑了,若是动作太大,惹怒了他,可不是好玩的,现在终止的话,他可以减少很多麻烦,这才让他没有阻止冷若寒的提议。
事实也证明了他的决定是正确的,之前跟那个男人聊了那么久,男人对他的猜疑和不满已经展现的淋淋尽致了,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他参与,只是没有证据才没有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