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那些年，他表面上是发泄着生理的欲望，折磨着她。
而在心里，他却是极爱回这个家的，至少在这里，他与她是无限靠近的。虽然，这个无限对他们来说，有点遥远。
他记得有那么一次，他带了一个女人回来，他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厌恶。那种厌恶让他燃起了内心的欲望，让他觉得她对他好在不是“无所谓”。只要是感情，哪怕是憎恨也好。所以他在她面前表现着限制级的挑逗，与另一个女人。
在她眼中憎恶慢慢变成了不屑，从不屑又成了无所谓的时候，他心的像是过山车，从最低点升到了最高点又掉落下来，摔得粉身碎骨。他让那个女人滚蛋，他要在她身上，找到她对自己的一点情感。
他将她的衣服撕烂，将她压在身下，将她的痛苦无限放大，看着她在自己身下痛苦的样子，他心中也是万般不忍。可是，她那股配合的倔强，又挑战着他的权威，他就是在这种痛苦并自我折磨中，折磨了她。
那后来，他再也没有带过别的女人回来。
因为，他看到了那天之后，她的不一样。她应付他的时候眼里那抹阴郁，让人心疼。他常看着她在屋里发呆，一句话也不说。有时候，他喊她的名字，她好似没有听到，要几声之后她才回过神来，急慌慌地跑过来，态度好似诚恳地问他什么事？
他说没事，转身欲走。她便问他要不要吃一点她烤的点心。
他说好。
她跑去厨房拿，可是过了一会儿，她为难地站到他面前，尴尬地说自己记错了，饼干是昨天烤的，他没吃，已经丢掉了。
她轻微地咧着嘴角，好似犯错的孩子，等待着可预料的批评。
他知道那时候，他只是想安慰她，想要伸出手抚摸她的头，告诉她“没事”。然而，他的手刚伸出去，她条件反射般弹开了，有些惊恐。那眼神，惊惧又无可预料。他的心慢慢堕入了深海，在海底搅拌着咸咸的海水。
是什么，让他把自己心爱的人，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是不是因为她爱钱甚于爱自己？
他不知道。
自那时候起，他发现她并不快乐，折磨她也没有让自己更快乐。所以他想要放弃了，他说他放她走。
她抬起春天般的眼睛，难以置信。
“真的，你随时可以离开，你父母那边我会继续支付所需费用，你不用担心。”他想，这是他能为她做的唯一。
“不用了。”她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却在瞬间黯淡。
“为什么，这不是你一直期待你的吗？”他不解，要知道为了“放开”她，他下了多大的勇气。也许今后，他都不敢再踏进这个地方。
“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交易，如果我走了，交易也就不公平了，你们做生意的，不是都讲求公平吗？”她淡淡地说。
“有时候可以不公平。”他头一次说话嗫嚅着，像个青春少年。
“算了，又何必。”她冷笑着，仿佛是已经放弃了希望。
“我是真的……”他想要辩解什么，可是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便收起了他难得的少年微笑，说着“今晚跟我去一个酒会，别给我丢人”。
他其实无所谓她穿的怎样，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只是想让她待在自己身边。可是很多话，他已经没有办法正确说出口，只能反着来。越是真相越残酷。
他转身走开，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唐心想，还好她没有傻到相信他。如果她真的走了，说不定等待她的是更加难以预料的酷刑。
他折磨她，又不是第一次。
她已经熟知。
只是，从爱上一个人到恨一个人，这中间究竟有多远的距离。她觉得自己都忘了，能想得到的都是恐惧的相见。
不见，是想念；见了，是堕入深渊。
季子扬走的时候，她还冲他的背影说“我会表现好的，请季总放心”、
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尽管她觉得完全没有意义。
他也觉得这样的她，令自己费解。有人说，爱是一把刀，可他却用它搅动了自己的心。
晚上，她挑了一款他喜欢的裙子，盘了一半的头发，下面依旧披肩。因为他说过，这样的她有一种甜美。她想，既然是甜美，还是有一点温暖在的，希望能减少他内心的冰冷。
她出现在他面前，对他说自己准备好了。她看到他见到自己的那一刻有些意外，她想自己穿对了。于是胆子也大了起来，她主动走到他身边，挽起了他的手臂，她感觉到他身体触电般的颤抖了片刻。她暗自窃喜。
“子扬，今晚有没有什么特别要交代给我的。”她温柔认真地说，仿佛她真的是他的爱人。
“你……不需要特意记什么，只要替我喝酒就行。”他原本只是想说“你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其他交给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非要掩藏自己的内心，说出的竟然是这样的话。
这个夜晚，唐心果然很负责，他所有的酒，她都接过来。就这样喝到人事不省。他看她醉在夜色中，人事不省。便草草结束了酒会，抱她回家。
她趁着酒意，踢打他，锤他，骂他，他却趁着她人事不知，亲吻了她。
她竟然哭了，她说：“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总是伤害我？”
他一遍一遍听着，好似从前的甜蜜和幸福又回来了。他刨根问底，问她：“你爱我吗？”
她点着头，哭的泪流满面。
他将她送回家中，迫不及待将她放在床上，趴在她身上，俯身撑起，看着她。
“唐心，你心里真的有我吗？你看清楚，我是季子扬，你爱的是我这个人，还是爱我的钱？”他心里的结百般难解。
“我爱……”她吐着酒话，他认真聆听着，可是忽然之间，她吐了。
他不肯罢休，又继续追问，“你到底爱什么？”
她却忽然醉笑了，笑着哭着唱着“我爱着夜色茫茫，也爱着夜莺歌唱，更爱那花一般的梦，拥抱着夜来香，闻着夜来香，夜来香……”
她像个疯子，他却看着成了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