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松眼神一暗,心里对这个女人美如梦幻的外表仿佛没有那么多的排斥了,她说的没错,就像王源,和弄得人尽皆知的翟小新一样,如果杀人不犯法,如果没有顾小淼带着两个娃娃拖着自己变柔软,向元鹰没准也会变得像Lediya一样,暴戾,杀人如麻,手段辛辣。
欧阳叶飞对Lediya的残忍表示都是自己不好,没有看住她,接过话去大声吆喝着:“不能怪你,审判女神就是应该是这样的,如果我们有一天不得不回到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家,我愿意陪你一起,惩戒那些就应该被惩戒的人。”
除却心中丝丝一想到那些男人大多数都和Lediya睡过的就想杀人的怨念,欧阳叶飞本质上就十分正义的品格支撑着他做出这样的决定。
欧阳叶飞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回到Lediya身边乖乖坐下,俩人也不腻歪了,女人笑得一脸满足,男人反倒一脸羞红。
顾小淼突然好羡慕,好羡慕。没有领证,没有婚礼,没有婚纱,没有彩礼,甚至没有家人的祝福。有的只是他们这几个说不上是有什么交情的朋友。
还有世俗的鄙夷,父母的阻挠,甚至来自于他们彼此心中对未来的恐慌。他们分开旅行,却彼此遥望,走过了悲愤,走过变态,走过绝望,但是甭管这条路上他们到底经历了多少不可思议和无法与人诉说,他们能够勇敢地走到一起,顾小淼觉得这就是她小时候幻想过的那种爱情。
今晚的月亮很大。平时住在城市中心,天上的月亮和星星所居住的九霄云外,仿佛总是距离自己很远。但是莫名其妙的,今夜,好像自己也曾经在这样的月色星空下,和什么人有过什么山盟海誓的约定。
顾小淼看向身边的男人。淡蓝色衬衫,依旧干净清新,上面隐隐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陪着苦茶香气,真好闻。顾小淼贪婪地靠近,想要嗅清晰那味道,不知不觉就已经完全靠进了向松怀里。
向松笑得一脸暗黑,终于奸计得逞。烤架里的碳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刘于蓝也早已经醉倒,好在方圆几乎一口酒都没喝。眼下这个样子,估计Lediya可能再也不会开那种辉煌绚丽的派对了吧。
文初秋的计划完全落空,并且大有被永久搁置的趋向。这样看来,也算是完成了任务,毕竟他们帮Lediya办完了最后一场派对。
至于会不会有满月酒什么的,那要看这两个人有没有生一个孩子的勇气。
方圆开着小车,载着不省人事的顾小淼、刘于蓝和心怀鬼胎的向松,跌跌撞撞本想赶紧回城里,但是已经凌晨,只好就近找个小旅馆住下。
值夜的老板是个四十几岁的男人,身形微胖,有一点啤酒肚,留着一撇弯弯的胡子,坐在吧台对面的沙发上,看着世界杯,花生啤酒,气氛不能再好。
向松看了一眼屏幕,法国对阿根廷队,可以,今晚一定很激烈。
方圆却有些后悔半路停下了,这小旅馆很简陋不说,万一隔音效果再不好,还不得被老板的吆喝声吵得一整晚不得安宁。
方圆扛着刘于蓝转身要走,却被向松一手怼了回去。不由分说,穷则生变,将就吧,只要身边的人对就行。
老板一见有客人上门,立马灵活得不像个胖子豁然起身,手脚麻利地帮他们简单办了入住手续,转而四个人上了吱吱呀呀的木头楼梯,他又跑到了沙发上,对着电视机咆哮,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
向松执意要定三个房间。方圆还以为那家伙臭美有洁癖怕爆菊,所以要自己独占一个房间,索性也就没多说什么。毕竟如果真的两个男人一起睡的话,自己被爆菊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本以为这样的自建农房能有个三四个房间就不错了,爬上二楼才算是大开眼界。好长一条细长的走廊,要说有多细,估计楼下那个胖子老板的宽度刚巧是这个走廊的极限。
没有走进自己的房间之前,只能看见走廊里全都一样的门板,足足有十几个。方圆有些惊喜,也没有方才那么沮丧了,扛着刘于蓝进了一个房间,然后把她放在床上,立马闪身出来,生怕惹出麻烦。
向松搂着醉醺醺的顾小淼走在最后,看着方圆折腾完刘于蓝自己也进了房间之后,他才迫不及待地将顾小淼拖进房间里。
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向松顺势压在顾小淼身上,鼻息之间,全是酒肉气。灯也不开一个,门能记得用脚带上就已经很不错了。
向松毫不犹豫将顾小淼的衣服脱掉大半,只剩下内衣内裤,算是留给她一点最后的尊严,然后扒光自己,任自己也想不到,好不容易把顾小淼弄上床衣服都脱了,居然能稳住什么都不做。
一般不打呼噜的人在睡觉的时候,呼吸会变的平稳,对外界的感知也会变得空顿。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在睡着的时候,发生过什么都不记得。
但是在醒来的一瞬间,常有些人胸口可以观察到明显起伏。就像方圆这样的,醒来前一秒习惯性的就是深吸一口气,然后从自己泛着香喷喷的牛奶味道的柔软被子里醒来,简直就是最幸福的时刻。
可是今天,方圆真后悔,昨天晚上没有把字迹脱光裸睡冻感冒什么的,这一鼻子霉酸味,简直能熏死人。方圆脑袋被恶劣气味刺激的生疼,乏力地坐起身来,陡然惊悚,被子上有不仅仅淡淡的黄色水印,几根明显的类似于头发的短弯东西,还有淡淡的粉色!
靠!不会真的死过人吧!方圆片刻都不想再待下去,咒骂了一身,赶紧穿好裤子,抓起衬衫眼睛就冲出门去。
走廊里空空荡荡,由于两边都被房间给阻断了外界的阳光,所以又阴暗又潮湿冰冷,根本就不像夏天的样子。
方圆打了个哆嗦,一溜小跑地醋溜到记忆里刘于蓝的房间门口,怕惊动其他房间里的鬼神,也怕刘于蓝醉酒太凶还在睡着,用力敲门两下,又轻轻敲门两下,脑袋不停东张西望着,胡乱往身上穿衣服。
可是敲了好半天:“刘于蓝,你倒是开门啊!”果然里面的刘于蓝完全没有反应,老板娘倒是冲了出来,眼神十分嫌弃地看了两眼方圆白斩鸡一样的身材,从他身边,那是真真的擦肩而过。
刘于蓝、顾小淼要是再不开门,方圆就要去敲向松的门了,可是昨天又没留意向松是住的哪一间!好尴尬,方圆一阵慌乱终于将衬衫穿好,扣上了两个扣子,忙不迭愤恨地走下楼去。却被楼下的一幕刺激地几乎要吐血。
刘于蓝、顾小淼、向松三个!齐整整地穿戴整齐,洗漱干净的和老板老板娘围坐在同一张圆桌上吃着早餐,呆若木鸡地看着一脸惊恐的方圆。
最后还是顾小淼善良,先开口说了话:“你怎么了?”
怎么了?方圆简直是要死了,一边系着最后两颗扣子,一边扒拉一个塑料凳子坐下,鼻子眼睛拧在一起,脸上表情十分纠结:“你们昨天喝那么多酒,都是我们两个男生扛回来的,居然没赖床?一大早就醒了?你们是不是人?”
顾小淼吃一口馒头,淡定地回复:“我们女生本来就比你们男生更容易消耗酒精,不信你看化妆品、巧克力,就连面包里都有微量酒精,再说了,昨天那我们喝的都是啤酒。”
向松今天难得没有一脸花痴像的时刻盯着顾小淼的那张脸发呆,坐的无比端庄,还有一句每一句地跟老板搭话,仿佛对于昨天的球赛比顾小淼更感兴趣。
方圆真是见了鬼了,默默用白粥漱了口,吃一口老板娘做的包子,感觉味道还不错。昨天吃了那么多肉肉酒酒,今天换换口味再好不过了。
顾小淼果然不记得昨天晚上后半夜晕倒之后发生的事情了,就连怎么进的这家宾馆都不知道,刚睡醒的时候,就和方圆的状态差不多,还以为是自己在做噩梦。好在,炸着胆子,拿着厕所里的梳子当利器出来的第一眼,就看见帮老板摆碗筷的向松,神清气爽地冲她粲然一笑。
至于刘于蓝,脸上占地面积三分之一的黑眼圈一看就知道又是一整夜都没睡,她自然知道顾小淼昨天没有和自己一起睡,但是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和大家说这些,脑子里还想着Lediya的派对。
“小伙子,”老板总算是从他的足球热冷静了出来,开始和这几个年轻人聊外面的真实世界了。向松低着头,忙答应一声:“哎。”
“你们是来我们这出差的?”
四个人哑然,可不嘛,就是来出差的。向松点点头:“对,老板让我们看看这边有没有好的项目可以着手。”
老板一拍大腿:“我就说嘛,最近你们城里人都盯上我们这了,我跟你们说啊,一定要劝你们老板,要下手,就趁早,不然可就被别人抢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