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秋芳脸上的墨镜老大,几乎挡住了她三分之二的脸,停下脚步,抬头看的是瞬间,也不晓得她能不能看清方圆眼里的情意。
几个人,默默地爬完了开车只需要两三分钟,步行却要20多分钟的半个山头,终于在方圆鼓起勇气将文秋芳打横抱走之前,走到了尽头。
半山腰上的娱乐会所,应该是建成的时候不容易打地基,所以,矮矮的,只有两层,看起来有些像别墅的意思,但是却远远的连绵成一片,大概是覆盖了整个半山腰吧。向松盘算着这里应该有无数个后门,也许就在山的,东西南北各面,一会儿万一方圆控制不住,动起手来,早点摸清地形,也好方便逃跑。
Lediya喜欢大家聚在一起玩儿,但却往往在这个时候不愿意做人群中最亮眼的那颗交际花儿。此时她老远的坐在二楼的长沙发上,懒洋洋地端着红酒杯,看着楼下大厅里的红男绿女,纸醉金迷。
所以在他们四个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楼上唯一那个认识的人,满眼的都是长得差不多的男人和长得几乎一样的女人。
向松一脸嫌弃,好死不死的,没站了一会儿,就有一个浑身带着一股淡淡女人香的男人端着杯香槟蹭了过来。
Lediya的注意力受到吸引,坐直身子趴在栏杆上,仔细端详起楼下新来的几个人。
为首的女人气质独特,剪裁精致的头发轻逸分明,看起来比男人还要干净硬朗,只可惜,脸上带着一个闭不上的交际笑容。
再后边的那个女人,就显得十分差劲了,没有半点儿看头,相信不会勾起这里任何一个男人的兴趣。
至于那个吸引男人的男人,Lediya向来不会放在眼里,这样下来,就只剩下那个包子脸萌出一脸鼻血的方圆了。
可怜这小子应该是个乖宝宝居然还没动起手来就已经内流满面了。向松不免觉得丢人的贴近他耳边,小声提醒他擦擦。
那孩子居然意识到自己流鼻血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晕倒。
方圆看见袖子上一片血红,顺势就倒在了身边刚展开怀抱要投入人群中去的文秋芳身上。
“方圆!方圆你怎么了方圆!你怎么出了这么点儿血就晕倒了!”文秋芳看起来像个伪娘,没想到力气也像伪娘一样弱不禁风,被方圆压的当场就坐到了地板上。
好家伙,结果就是,一场旷世日久的为爱而战就这样不战而捷了。
四个人奇迹一般又坐到了救护车上。文秋芳差一点儿就没心没肺的继续留下去派对了,好在,方圆装晕的同时智商还算清醒,把所有鼻血连带鼻屎一同抹在了文秋芳的白西裤上。
所以,不得不,在众人的嫌弃中,文秋芳恋恋不舍的被礼貌赶了出来,和刘于蓝向松一起,互送方圆去医院。
此时,方圆大概心里已经乐开了话。眼睛眯成一条缝,不时偷看着文秋芳的脸色。憋着笑也实在不容易,所以老是忍不住闷咳,看起来就像是病入膏肓,要咳血了一样。
向松诧异的看着自己所谓“领导”,不由感叹:“万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方圆!”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但是精明如文秋芳,那女人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还是故意扭曲人家的一番心意?
向松诧异的看着自己所谓“领导”,不由感叹:“万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方圆!”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但是精明如文秋芳,那女人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还是故意扭曲人家的一番心意?
上救护车之前,尚且还能在文初秋的脸上看到几分莫大的不甘愿,而现在,坐在方圆车床旁边双手抱着臂膀,二郎腿高翘,原本紧绷的马丁靴鞋带全都被她解开来,车内密布空间隐隐充斥着一股脚臭味。
向松皱了皱眉头,张望着车窗外,心里惦记着什么时候可以下车去。装晕过去的某人,也是距离脚臭源头最近的方圆大概是受不了这种熏陶,终究是不得不醒来,将将巴巴地想要撑起身子。
边测血压、测心跳的医生护士连忙询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方圆大概是心疼一旦真的被拉进医院,花销肯定不菲,所以连连摇头:“没有,我已经好多了。”
看他有摇头的幅度,难免让人担心会把脑浆子摇出来,文初秋伸出修长的手指按在方圆的脑袋上:“待着别动,让医生检查。”
方圆立即停止了挣扎,看上去就像是被按了开关儿的机器人,而文初秋就是那个寂寥、空虚、不需要男人的女富豪。
于是方圆就变成了乖巧的不能更乖巧的大宝贝,医生简单的询问了几句之后,就没有人再说话。眼看着救护车走进了市三环以内,打着空牌儿的出租车时不时的有几辆与救护车擦肩而过。
“医生,麻烦你叫司机停下车,我想先下车。”医生听了这话,十分认真地看着向松,回答解释到:“上面有规定,救护车不可以在途中停,你没看见沿途的红绿灯都没有办法阻止我们前进吗?”
听医生这口气,大概也是心下了明方圆的伤并没有大碍。那就更没有前进的必要了,医院那种地方,鬼都不想去。那喝看这救护车的装配,像是合运钞车差不多,硬来肯定没戏。
极其不情愿的,四个人还是被带到了市中心医院。车门由外面的人打开,一群医生护士助理早早就等在了,车医院门外,放下了梯子,方圆连人带床将将一半儿才滑出去,向松,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从一旁的缝隙中夺路而逃。
没有人注意到他,除了今天刚刚来市中心医院报道的杭海。刚刚用手段,换来的女朋友,一旨诏书被调到了A市,自己只好再拖关系找亲戚跟着过来。毕竟工作是活的,但是缘分是死的,总有一些傻子像杭海这样认为这一辈子一旦错过一个人,就要孤独终老。
刘樾还调侃他,居然是一个不择手段的情圣。
杭海强词夺理反驳道:“禽兽本来就是不择手段地啊!”
刚刚忙完入职手续,熟悉了新岗位的工作,从仍旧人满为患的一楼大厅里挤出来,就看到了向松猥琐的那一幕。打死他也想不到,这样一个男人居然会是那个无论在哪里,都横着走的向元鹰。
向松的手里还拽着刘于蓝的胳膊,文初秋淡淡的看了一眼,表示默许。刘于蓝眼睛瞪得老大,不再像是被文初秋领着出去交际时那样行尸走肉,没走几步,立马跳起来呼喝道:“你谁呀?”
眼前这个长得颇有几分姿色的欧巴今天两次先后用这个姿势从会场上带走了顾小淼和刘于蓝:“我跟你很熟吗?”
向松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捏起胸前的工作牌,刘于蓝像模像样地端起来看:“我去,还真是咱们公司的。”
方圆躺着进医院之前最后眺望了一眼毫无义气可言的某人。没良心的,人家还是你顶头上司呢!
向松的工作牌依旧握在刘于蓝的手里,两人一前一后挤上了一台公交车。
两个人此时此刻的心情都像是公交车里的混合气味一样,有女孩子的香水,也有死胖子的体臭。
出于一种22岁已婚妇女的不成熟心理,刘于蓝一会儿幻想着他应该是从天而降的桃花骑士,一会儿又怕是自己饥渴的想太多。
终于从公交车上挤下来,向松站在有些熟悉的路口,万万没想到顾小淼就藏身在……娘家?
眼看着再往前走就要送到家门口了,刘于蓝心中的疑问终于脱口而出:“你今天去救顾小淼,是方圆要你去的?”
“我一见钟情还不行吗?翩翩英雄少年爱救美不行吗?”向松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已经知道了,目的地所在,所以就没有了跟刘于蓝周旋的必要,自苦自的大步胸向前,要她小跑才能跟上。
“那你为什么又拉着我走呢?”难道这家伙知道她和顾小淼住在一起?不是一见钟情吗?那他是怎么知道的?方圆告诉他的?
向松猛地停下脚步,似乎也觉得不妥,再这样冲动下去,没准会自露阵脚,被识破身份。
忙转过身,信口雌黄:“我侠骨柔肠,怕你再被别人拐到风月场所还不行吗?”
“我去!你还真是正义的化身啊!”向松不再一往无前地向前冲,刘于蓝才好走在前面。
顾家的门敞开着,夏日的晨昏中,隐隐有些水汽飘散出来。顾小淼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杂花杂草发呆。
真可气,一个两个的都不回来吃饭!再好吃的东西,没人跟她抢着吃也就索然无味。
向松远远的看到那个人影时就停下了脚步。眼睛深情的望着梦里千呼万唤的傻子,也不晓得刘于蓝站在自己身边喊了几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