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麦姝颜的心里还是流淌着一些异样的情愫。
霍靖辰开着车,两人选了个就近的超市开始买东西,一个推车,没过一会儿就塞地满满当当。
码好料的牛排,姝颜爱吃的水果,姝颜爱喝的酸奶,姝颜爱吃的小零食。
两人买完东西,手挽着手排队结账。
即使戴着墨镜,可是霍靖辰本来出挑的身材在人群中显得很扎眼,更何况,姝颜也是玲珑多姿。
后面有几个小姑娘看着霍靖辰就开始窃窃私语。
“我怎么觉得那个人好像霍靖辰。”
“霍靖辰?开什么玩笑。你脑子被踢了。”
“对呀,怎么可能是霍靖辰。霍靖辰会来超市买菜?霍靖辰这会儿应该出入什么高档场所,而不是超市,菜市场。”
“你看他旁边还有一个女的。前段时间,报纸和网上都在传霍靖辰和顾姗姗好吗?那个女的根本不是。”
“你说霍靖辰怎么这么没有眼水,居然会找顾姗姗?”
“我也觉得,顾姗姗给人的感觉就是胸大无脑类,而且还是个票房毒药。”
“说不清,也许霍靖辰就是喜欢这种胸大无脑的。”
听着耳朵里面的杂音,麦姝颜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一段,真的是信息量太大了。
忽地,霍靖辰邪肆地一笑,凑到姝颜耳边,轻声说道:“呵,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大家认为我喜欢胸大无脑的。”
然后,他的眼睛一路从姝颜的脸部往下扫,停在她胸部的位置,他皱眉,作出一副沉思状,“可是明明有些人有料又有脑。”
……
姝颜真是觉得他还真是忘不了随时打趣她。
见她脸微红,他的手在她的肩膀,恶作剧地补充道:“真的绵绵软软,手感很好。”
知道他就喜欢没事逗她,她微眯着眼神,戏谑地挑眉,手指着前面的大爷买的馒头,然后凑在霍靖辰的耳边说道:“是不是有点像那个馒头,绵绵又软软?”
空气忽然之间都像是变了个味道。
如果不是戴着墨镜,麦姝颜绝对可以看得出霍靖辰看她的眼眸都紧了几分。
她倒好,现在还慢慢学会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越来越有意思。
果然,当两人刚进公寓的门,霍靖辰手一勾,就将门带上。
麦姝颜的大箱子竖立在门口,而提着超市所有东西的塑料口袋也散落在地上。
“姝颜。”霍靖辰已经迫不及待地擒住了麦姝颜的唇瓣。
她的唇绵软甜美,味道真好。
麦姝颜将手勾住霍靖辰的肩膀,原来当初提着箱子离开,却不想归来,会以这样一种方式。
餐桌冰凉,而他亦很热,这冰火两重天的滋味,还真是销魂。
他的吻很狂很热,像狂风骤雨般就将她瞬间沦陷。
“靖辰,冷。”背部触及的是冰凉的桌面,空气都变得凌乱不堪。
霍靖辰用力将她杠了起来,往楼上走去。
真不知道是谁总结的“久别胜新婚”,到最后,麦姝颜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似乎都要被霍靖辰给拆了一般,只能趴在霍靖辰的肩头休憩。
而某人则是一脸餍足。
“靖辰,肚子饿了。”
谁知道话音刚落,就听见肚子配合地咕噜地叫了一声。
他吻了吻她,然后钻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麦姝颜躺在主卧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熟悉的灯饰,她还真的是回来了。
霍靖辰从浴室里出来后,见麦姝颜还躺在床上,他宠溺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先下去。”
等到麦姝颜洗完澡,到楼下去,已经可以闻到牛排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
霍靖辰穿着一身睡衣,长袖被他浅浅地撸起。
锅里的牛排在噗哧噗哧地冒着油腥,他专注地样子,还真是迷人。
其他人肯定是没有看过他这样做饭吧,麦姝颜的心里划过丝丝暖意。
她以前觉得自己很倒霉,什么都不顺,什么都不好。
可是真的认识了他后,她才明白,原来遇见他,竟然花光了她所有的运气。
麦姝颜从身后将霍靖辰抱住,“靖辰,你的牛排手艺是从哪里学的?”
“如果我告诉你,我在美国读书的时候,曾到餐馆去勤工俭学,甚至做过牛排,你相信吗?”
麦姝颜一下撑起身子,眼睛倏地圆睁,“你?不会吧?霍家不是一直条件还不错吗?”
她以为这是她曾经做过的事情,因为她在英国读书的时候,会趁着空隙,在外面的餐馆里打工,赚点零花钱什么。
霍靖辰一只手掌勺,一只手则叠放在姝颜的手背上,似乎陷入到回忆之中。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说道:“霍家的辉煌本来就是这几年。我是霍家长子,父亲走得早,母亲一直身体不好,靖深又小,爷爷把霍家对未来的所有希望全部倾注在了我身上。我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家里有一根戒尺,小时候,贪玩会被训,规矩没有学好,要被训,生活能力差了,也会被训。家里一直都有佣人,可是我却是什么都要自己做。”
麦姝颜一怔,“你爷爷舍得打你?”
“霍家那个时候的日子的确过得紧巴巴的,一个家需要一个绝好的继承人去重新翻本,我是长子,自然是最佳的人选。”他的嗓音始终很缓很平,似乎过去的东西的确是一个不太好的记忆。
“坦率地说,我的童年、青年,几乎很灰暗。云迪、顾衍和之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他们中背负最多的人。即使到美国读书,业余时间,我还要去餐馆打工,同时还跟着导师做课题来赚取生活费。牛排就是那个时候学会的。”
姝颜的眼里有点不可置信,她的心里忽然有点酸楚。
一直以来以为他是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却不想还有那些往事。
她以为,她的生活够苦了。
从小到大没有父母在身边,由江姨一手带大。可是,江姨对她特别宠溺,百般疼爱。
虽然她也是麦家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可是,比起霍靖辰来,真的不算什么。
这些年,继承人三个字,他付出了太多代价,背负了太多东西。
麦姝颜将头轻轻靠在他的后背处,听着他心跳在胸腔中砰砰直跳。忽然之间,她觉得,他离自己很近,或许就在于他能够敞开心扉告诉他一些过往吧。特别是他坦诚地告知,原来他曾经的日子,是那样的灰暗。
她竟然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眼角忽地泪水都有点包不住。
霍靖辰似乎感受到了麦姝颜的不对劲,因为他明显感觉到后背处被温润的泪水打湿。
他转头,轻轻吻了下她,嘴角勾起一丝牵强的笑容,“那些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很好了。”
霍靖辰转头看向麦姝颜,思绪忽地飞得很远,他忽然想起了那张明眸善睐的脸。
记得她总是嫌他很闷,很沉默,甚至不苟言笑,直到有一天听到他曾经背负的一切,也是哭得泪流满面。
女人,都是那样的感性,有点什么小感触,都会那样禁不住流泪。
霍靖辰思绪回来,他轻吻了下麦姝颜的脸颊,“过去的事情都别说了,都过去了。好吗?”
其实,这句话也是他这些年一直在反复提醒自己。
姝颜点点头,然后转头回到餐桌上,去收拾好,甚至点上了一根香水蜡烛。
她才看到餐桌上原来还有一束粉色的香水玫瑰,凑过去,闻了闻,甜香四溢。想来是霍靖辰让别人提前送来的,因为早上出门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看到。
他的心思还真的很细。
很快牛排煎好,霍靖辰将盛放着牛排的盘子放在了她面前,挑眉说道,“尝尝?”
麦姝颜将小刀切了一块,嚼了嚼,依然和上一次一般汁水四溢,香味扑鼻,真的味道很好。
心上生长着巨大的满足感,麦姝颜的眉间似乎都成了一弯新月,“为什么一定会选择牛排?”
霍靖辰慢条斯理地切了块牛排,尝了尝后,才慢慢说道:“人与人的际遇,好多时候是从餐桌上开始,然后随着感情的升温,彼此成为最亲密的关系,需要经常在一张餐桌上吃着相同的菜式,分享相同的心情。既然牛排对于我们俩来说,这么有纪念意义,为什么不选择?我在想,也许有一天,我们还是坐在同一张餐桌上,我们俩眼睛不太好,看东西很模糊,牙齿也掉光光,牛排也嚼不动,不过,你还记得我曾经给你煎过牛排。”
麦姝颜莫名地心里忽然流淌着很多无以名状的感动,她看向霍靖辰,而他亦看向她,眼光灼灼。
也许有一天,我们还是坐在同一张餐桌上,我们俩眼睛不太好,看东西很模糊,牙齿也掉光光,牛排也嚼不动,不过,你还记得我曾经给你煎过牛排。
这句话始终在麦姝颜的脑子里徘徊,想来想去,还真是对未来最美的期许。
霍靖辰的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他将手伸过来,握住麦姝颜的手,说道:“姝颜,这次你离开,我想了很多。答应我,以后无论什么事,你都要首先选择相信我,好吗?无论任何时候,我都值得你依靠,好吗?”
他的手温一点一点地传了过来,就像他人一般,很暖很暖。
姝颜微微一笑,她用力地捏了捏他的手,像是回应,亦像是沉默,“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