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宋景辰危险抿唇。
“什么意思,我想你懂的。”我没看他,趁他防备降低,用力甩开他的手进屋。
我前脚刚进房间,就被他猛地又拽住。他面无表情,又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
手腕上一阵生疼,我想过一会儿肯定就有印记了。我忍不住有些恼,“宋景辰,你放开我!”
他不做声,只是冷狠的看我。我沉了脸,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只想知道你究竟相不相信他说的话。”
我讥笑,还藏着三分苦涩:“他说的,我很想全部不信,但我做不到。宋景辰,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带我去英国安淑佳还会跟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巧合,你前脚带我去了别处,后脚她就出了事,我也不知道,你究竟在背后都做了一些什么,你对我的好,有几分真几分假。我一点都看不透你,你也从来不告诉我,我对你而言,不过是一个生孩子……”
我打开的话匣子瞬间停住,因为我看见了他脸上近乎狠辣的残忍和一点点的,失望。
我别过脸,沉默下来。宋景辰突然冷笑一声,“说啊,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你放开我,我累了,我要休息。”
“安仙语!”他猛地大声叫我,脸上一贯的平静全部消失,他的愤怒很真切的出现在我眼前。
“我没想到,我所做的这一切,在你的眼睛中竟然都变成了这样。林晚是我的对手,他说的话你都能信,你让我说什么好?”
“我……”看见他眼中的失望和愤怒,我刹那间竟无言以对。我深呼吸一口气,尽量冷静下来。
我误会他了吗,这一切真的都是巧合?
可,一件事是巧,两件事也是吗?
他突然松开钳制住我的手,握拳看着我,“仙语,我知道曾经的事情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我也知道我以前对你确实不好,但这次,我是真心的。”
我的心猛地一动,从他的嘴里出来“真心”二字,我震惊的一下子失去了分寸。
我顿时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过去的他和现在的他在我脑中不停的转化,我矛盾的要命。因为茫然,所以选择了逃避。
我沉默着,转身就要上楼。
宋景辰身影一闪,迅速来到我前面挡住,他的表情很冷,“你不信我。”
肯定的语气,连一点疑问都没有。
我低着头站着,忽然耳边传来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那动静很大,吓的我浑身都一抖。原来,宋景辰把手中的手机给摔了出去,因为冲力过大,已经四分五裂了。
我惊惧的看向他,此刻的宋景辰,好似阎罗一般,愤怒和冰冷全都写在他的脸上,他周身仿佛都笼罩上一层可怕的戾气。
他突然抬了抬手,我受惊一般的连着向后退了好几步,却发现,他的手僵硬的停在了半空中。
原来,他不是要打我。
宋景辰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一双眸中充满了万种情绪,最后恶狠狠的盯着我,好似我是他的仇人。
我想逃,但双脚如同千斤重,怎么都动不了。气氛变的尴尬又诡异,四周流动着的,仿佛都是他即将要爆发的隐忍。
就在我以为今天肯定在劫难逃的时候,宋景辰倏地转身而去,我错愕至极,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的双拳都是紧握的。
他真的生气了。
我有些复杂,因为没想到他会这么离开。以前,只要我每次惹火了他,他都会不顾我的一员强破我,床伤,门边,客厅,哪里都是。
他现在变了,是因为我肚子中的孩子,还是因为我?
门外传来了跑车呼啸而过的声音,我向外看了看,继而静静上楼。
整一宿,宋景辰都没有回来。我辗转反侧到很晚,套房中所有的灯开着,最后总算是睡着了。
这事之后,我们进入了冰冻期。他连着一周多都没有回家,在公司我也没见过他,后来从黎俊熙得知,他去英国出差了。
听到英国,我一下就想起了那四天短暂的快乐。我沉默着站在床边,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忍不住在想,他会不会又去了“天涯海角”,那个宛若人间仙境一般的地方?
我勾唇苦笑。也许,我是真的有点自虐倾向。他在身边的时候,因为不安心和猜忌,故意做出一种冷漠和疏离的样子,现在人家前脚刚走,我就又开始想他。
女人,真是一类神奇的生物。
宋景辰不在的这段时间,黎俊熙总算是带我一起上下班,我想要自己一个人走所以委婉的拒绝,他还不愿意。我很纳闷,按理说他这么大牌,应该不会很闲,怎么就天天盯着我不放了?
越到后几天,我的心情越是烦闷,袁佳佳最近也突然请了假,至于什么原因我都不知道,给她打电话也总是关机。我有些担心,但转而想到刘秘书跟她关系亲密,应该是发生什么事。
这天上班,我偷偷溜出来想要四下逛逛,结果还没走几步,就发现好像有人跟着我。自从上次林晚出现后,我的神经就一直很敏感,何况,我被人跟踪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已经有了经验。
我故意走到人多的地方,想要趁机将他们甩开。然而,等我再次回头看时,刚刚看见的那几个男人已然不见了。
我诧异,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我蹙眉,难道是我刚刚看错了?
不可能吧。
就在这时,黎俊熙的电话打了过来,他声音一贯的温润,却带着几分焦急:“仙语,你在哪?”
我并没有在意,“中心大厦这边。”
“你站住别动,我马上过去接你。再说一遍,你站着别动。”他警告着,然后挂了电话。
我咬唇,回头又仔细看了一遍,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静默半晌,我蹙眉看向不远处马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车子,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里面好像有人在看我。
可车窗是升着的,我始终看不见。
几分钟后,那辆车突然猛地一踩油门,如同离弦的箭一般,从我的眼前飞驰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