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朗的手术结束了,其实医生也没有做什么,只是给输了血,然后重新缝合了身上的伤口,做了一些消毒清理工作,在外面淋了那么久的雨,伤口容易感染。
推出手术室的蓝朗脸色和刚刚献完血的韩夏脸色差不多,真是难夫难妻。
这一次,韩夏一步也不肯离开蓝朗,就像当初,蓝朗坚持不懈,彻夜不休的守着她一样。
韩父韩母也在回家换了一套干净衣服之后,来到了医院。
韩母自然是不好意思说话了的,这个首先说话的角色,只能由韩父来充当了。
“今天的事情,我老伴做的也不对,她不应该以女儿后半辈子的幸福为借口,干涉孩子之间的事情,不过,希望你们也体谅她都是为了自己的女儿着想,不要怪她。”韩父说着还将韩母拉到了大家面前。
韩母就像是犯错的孩子,头也不敢抬。
“算了,韩叔叔,这件事不能怪阿姨,她有自己的立场和想法,你们能来看蓝朗,就证明你们还是惦记他的安危的,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吧,以后你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就好了。”
沈仲之还是很懂事的,这种事情,他们做小辈的,而且还是外人,怎么好去责怪韩夏的母亲呢,所以只能这样说才比较合理。
“那现在蓝朗怎么样了?”虽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在韩父的推动下,韩母还是主动询问了一下这个准女婿的情况。
“小夏给输了血,应该会醒过来的,我们大家一起给他祈祷,他一定听得到,到时候就会很快醒过来了。”沈仲之努力缓解现在尴尬的气氛。
韩父和韩母硬是挤出了一丝笑容给大家。
韩夏坚持守在蓝朗的身边,就算是刚刚献完血,虚弱的只能伏在床边,但是即便如此,她也是紧紧的牵着蓝朗的手,两个人的脑袋也挨在一起。
韩夏轻轻的在蓝朗的耳边说:“你可千万不能就这样睡下去啊,你要快点醒过来,你还欠我一个婚礼呢,必须补给我知道吗?”韩夏说着竟忍不住自己笑了出来。
就这样,一直絮絮叨叨的在蓝朗的耳边说,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韩夏才被照进来的阳光刺痛了眼睛,这才醒了过来。
“我就这样睡了一夜吗?”韩夏有些不敢相信的询问正坐在对面的父亲。
韩父点了点头:“你太累了,而且还献了血,很虚弱,先吃早饭吧,你妈做好了送过来的。”韩父将保温桶递给了韩夏。
“妈呢?”韩夏知道母亲不好意思见自己,要不是母亲阻拦,可能现在就是皆大欢喜,不会是现在这样子了。
“你妈不好意思见你,送了早饭就回去了。”韩父低着头说。
“其实,我知道她是为我好,我理解,而且,如果不是母亲这样,我也不会清楚的看到,蓝朗在我心里原来这么重要,我应该谢谢她的。”
韩夏并没有说好听的话安慰父亲,她真的是应该感谢母亲,最开始她觉得自己答应蓝朗的求婚,就是因为他一直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照顾自己,而且还不嫌弃自己。
她都不知道,对蓝朗的是感激还是喜欢,也许她心里还是惦记着沈仲之的。特别是蓝朗没有在婚礼上次出现的时候,她真是觉得好难过,所以连婚纱都扔了。可是,当蓝朗全身是伤的出现在家门口,当他跪在雨里,甚至连沈仲之他们打过来的伞都推开的时候。
她心痛的感觉真切的告诉她,她对蓝朗的是爱,已经不是喜欢,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的转变成了深刻的爱。
而她这时候才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失去这个男人。
正想着的时候,沈仲之他们也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昨天说的那些废话起了作用,有或者是沈仲之他们的到来吵到了他,蓝朗竟然微微的睁开了眼睛。
他伸出手,想要去抚摸韩夏的脸,但是太虚弱了,手根本抬不起来。
可是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还是让就坐在旁边的韩夏发现了他醒来了。
“你醒了?想要做什么?喝水,还是饿了?”韩夏抓住蓝朗的手,贴上自己的脸。
蓝朗满足的轻微扬起嘴角,继续闭上眼睛休息了。
等蓝朗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明显比初醒的时候情况好了很多。
“你啊,总算是醒了,我们都担心死你了,你也真是拼命,为了把媳妇儿追回来,命都不要了。”沈仲之上前去拍了拍蓝朗的手臂。
蓝朗突然脸色就变的很那看,神情严肃,眼里面似乎还含着泪水。
“怎么了?别伤心,我以后都不会这样了,不会不见你,不会不理睬你了。”韩夏以为蓝朗是因为自己不理睬他,任由他在下面跪着伤心难过。
“不……我是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我认为重要的人了,所以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你追回来。”蓝朗休息了一下,“我已经失去不起了。”
听这话的意思,显然是这次任务不是很顺利,可能谁出了什么事情,而这个人对蓝朗的意义还很重大。
看来这次任务损失惨重,而且还不一定是不是成功了呢,毕竟蓝朗也是身负重伤的回来。
“是任务出了什么问题吗?还是别的什么事情?”韩夏顺着蓝朗的话询问道。
“我最敬重的人死了!”蓝朗这句话一说出来,整个病房都安静了,他们知道,蓝朗最敬重的人,就是当初在医院和他们闹过一点小矛盾,一定要将蓝朗送去军医那里治疗的罗威虎将军。
“怎么会这样呢?”沈仲之不解,虽然他知道,部队上的事情,他们不应该知道的太多,但是现在是为了解开蓝朗难过的心结,只能对症下药才最好用。
“他出行的时候还和我说,等回来会上门当面给小夏解释…。。”蓝朗哽咽了。
“当初是他将你叫走执行任务的吗?”韩夏顺着蓝朗的话问下去。从抽纸盒里面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了蓝朗。
她真怕蓝朗就这样哭出来。
沈仲之认识蓝朗了这么多年,他经历过无数的事情,生离死别,艰难困苦,都不曾皱一下眉头,可是现在他竟然为了这个死去的上司红了眼眶,他对于蓝朗的意义,不言而喻。
“是,那是他最后一次叫我执行任务了,我还那么不成器的犹豫了很久,因为第二天是和你的婚礼,所以我犹豫了,想要拒绝,他很生气,也很失望。可是见到我之后,还是原谅了我,还答应我,等回来他当面来和你解释,可是现在……没有这个机会了。这辈子都没有这个机会了。”说着说着蓝朗又哽咽了。
“别难过了,节哀,人总是有一死的,你们执行任务,他也算是为国捐躯,死得其所了,对吗?”韩夏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所以只能这样安慰蓝朗了。
“并不是,是我害死了他。”蓝朗的目光聚焦在远方,看着门口的瓷砖,那痛苦的记忆缓缓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