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梁珞旁边的湘湘早已经脸红了,扯着谷梁珞,“小姐……”
连湘湘都听不下去了。“这话要叫老爷知道,会说您没家教的。”
谷梁珞自然没有把‘没家教’这句话放在心上,反正谷梁生也没教过她。再者他不可能听到,她无所谓。
谷梁珞一笑,反而是拉着湘湘继续说着,“湘湘,你不觉得如果王爷画的是让人羞羞的美人图会更加好看吗?你不是没看过吗?如果依照王爷这种手艺,我们很快就可以看到一幅图了,是吗?王爷。”
谷梁珞觑着叶拂城,却不知道叶拂城现在是多么的尴尬,这个人,的确是很喜欢逼迫自己说着自己不喜欢说的话。
“你放心,你希望我画的,我都不会画。”叶拂城有些无奈的说着,但是也带着一些气愤。
他画的……明明就是连理枝……
“额……”谷梁珞没想到叶拂城居然这么快就驳回自己的面子,一时无趣。
而两个人的对话就被前来的兮子月给听到了。
她本来不想管这件事情的,但是一看到叶拂城在那儿,一脸快要晕倒的模样,顿时气上心头。
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勇气,几步走到谷梁珞面前。
“谷梁珞,你也太不知道羞耻了吧!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在男人面前说这样无羞耻的话,我都替你父亲感觉到羞耻。”兮子月一副保护的模样,不忿地挡在了叶拂城的面前。
谷梁珞本来是一脸调侃的看着叶拂城,见兮子月又神出鬼没地出现了,更是失了兴致。她恢复了严肃。“哈?现在姐姐都不喊了?……这谷梁珞,是你兮子月小姐喊的吗?”
兮子月一时有点语塞。
谷梁珞有点冷笑的看着兮子月,“话说,侧妃妹妹怎么这么好的赶点儿呢?本宫和王爷在哪你就在哪,难不成,是刚才你是故意听到了我和王爷的话了吗?”
兮子月被这么一问,更加语塞。的的确确是听到了一半,差不多是后半段,但是她怎么可能听不到?谷梁珞这么大声,远处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了。
“姐姐,你说得这么大声,如果有什么皇亲贵族经过这里,岂不是都要听到你这么污秽的话了?”兮子月又开始责怪起了谷梁珞。
旁边的叶拂城被兮子月的突然出现也弄得陡然不怎么畅快。
其实有的时候,发现和谷梁珞在一起的时候,这么污污的语句其实也是生活中的一种有趣的消遣罢了。
——正经是正经的时候,有时候他觉得她不正经的模样,更与人合拍。
“好了,只是嘴上玩笑话罢了,本王还有点事,先走了。”没了兴致,叶拂城挥挥手打断了兮子月的挑事。
临走之际又回头,道:“王妃,明天要去哪儿,本王会让萌萌去通知你,别安排了其余的事。”
……
兮子月看着叶拂城的身影在不远处消失了,心中一阵空落落的酸楚。她有些不满的叫,“谷梁珞!你究竟做了什么?王爷为什么这么急促的要离开?”
“我做了什么?好妹妹,本宫刚才和殿下开玩笑的时候,王爷似乎没有抗拒吧,你一来,王爷就走了,会不会太巧了?”
谷梁珞冷冷的看着兮子月,这个女人简直是一个装傻充愣的挑事精。
“你……”兮子月有点石化,只看到谷梁珞从自己面前走了过去。
“湘湘,我们走吧。这里风物极好,就适合兮子月妹妹这样的可人儿与之匹配。”谷梁珞也不多动嘴皮子,笑了笑,然后就这么带着湘湘离开。
第二日,叶拂城早早的就让萌萌来到了谷梁珞的闺房。
“王妃,我们王爷让您跟他一起去踏青。”萌萌微微俯身,对谷梁珞十分的尊敬。
“什么时候?”谷梁珞刚刚洗漱完毕,正准备练功。
“一个时辰后。”
谷梁珞看了一眼旁边的湘湘,最后点了点头,“知道了,大门口集合是吧?”
每天早上练功的时间可不能耽误,这是绝对的。但叶拂城的安排也不能推辞,谁知道叶拂城会不会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说?
其实兮子月早早的就醒了,看着叶拂城就在门口徘徊,为了等一个谷梁珞,耐心也是好到令人愤懑。
不久后,就看到谷梁珞带着东西和湘湘走了出来,然后笑着看着叶拂城,“等了多久?”
“不久。”叶拂城云淡风轻地这么说着。
在旁边看着的兮子月握紧手指,她知道叶拂城在这里等了很久,差不多有半个时辰了;为什么要和谷梁珞说等不久呢?他真的……对她一点王爷的架子都没有吗?
旁边的小婢女问着兮子月,“小姐,咱们也要备个马车跟去看看吗?”
“马上就好。”兮子月哪有顾得那么多,只要能知道他们去哪儿,那么她可以出去阻止他们了。
他们想要在一起?
绝对不可能,只要有她兮子月在,谷梁珞就不可能会和叶拂城在一起。她心里的人根本不是他。
叶拂城先进了马车,今天的他,看起来更加的精神,长发用紫博带束起了,不似平日无事的时候那般披散着,这样子的确看起来更加有起色,棱角也更加分明。
谷梁珞本来是要骑马的,但是却被叶拂城拉起了手。
“你干嘛?”谷梁珞有些奇怪,但是还是没有甩开叶拂城的手。
“随本王一起坐马车吧,今天看天气似乎要下雨。”
尽管她会武功,但是也不能让娇贵的身躯就这么被淋湿了。
谷梁珞不知道叶拂城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着天边的乌云,的的确确是像要下雨的模样,点了点头,给了叶拂城一个眼神,叶拂城就这么放开了她的手。
谷梁珞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就这么跳上了马车,两个人一起坐在了车里面,空气中凝结着一种无言的气氛,谷梁珞平时话少得很,高兴了陪你聊上两句,还不一定句句正经,更不一定句句好听。
不高兴的时候半天不给你一个眼神,叶拂城几乎已经习惯了她的定性。
外面的鱼塘突然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谷梁珞掀起车帘,和叶拂城一起看着外面。“真下雨了,还怎么踏青,没劲。”
“雨中踏青也不错。”
“免了吧,踏着踏着你就被淋倒了呢,回头还不是得我背回来?”谷梁珞直言不讳。
“本王身体未见得有那么虚。”叶拂城笑道。“先去吧,到了郊外,兴许雨就停了。”
马车于是又行了一炷香的时候,慢慢窗外景色转好,绿色渐浓了。清润的泥土裹挟着花香从细风中蹿入马车,端的使得人心旷神怡,神思俱畅。
两个人下了车,叶拂城突然提出,“王妃,我们一起骑马吧。”
谷梁珞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是又想……被我抱?”
叶拂城遥遥想起第一次两人骑马的时候,鲜衣怒马,那还是在他们的婚礼上,时日过去了有些光景,竟也忍不住闻言哑然微笑,旋即歪着脑袋点点头,“嗯。”
“……”
谷梁珞还是答应了下来。兴许是被他这个笑容给打动。
两个人骑着马,天空下的雨还不是那么的大,丝丝润润,不远处跟着他们的兮子月坐在马背上凝目远睇,恨意丛生。
柳儿和湘湘不敢跟上,只是慢慢的跟在后面。
骑没多久,谷梁珞就听到身后的叶拂城突然传来了‘咳咳’的声音,勒住缰绳便是下马,“你本来身体就虚弱,还跟我一起骑马干嘛?”
谷梁珞本来今天对叶拂城就感觉到很奇怪,为什么要骑马呢?
“我说,王妃,你好像总觉得本王快死了似的。”
叶拂城突然俯目望她,“本王不会轻易地病去,王妃你也不会轻易地守寡,所以为什么我要坐在你怀里,而不是你坐在我怀里呢?”
谷梁珞愕然。
半晌才结结巴巴道:“我习惯了。”
习惯了吧叶拂城当个瓷娃娃护着,当个娇滴滴的姑娘搂着,习惯了当成个负担养着……没料到这家伙有天倒起了一身反骨,想要耍架子威风一回了。
“王爷,您这身板……”
她还要说话,叶拂城却突然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她被他带上马背,倏然摔在了他的怀里。
“本王这身板,还经得起王妃折腾。”叶拂城淡淡噙着笑,打断了她准备嘲笑的话。
谷梁珞一本震惊,半晌脸上蓦然爬上红霞。方才他怎么拉的自己?自己怎么就被他拉了上来?怎么就落尽他怀里了?……
“叶拂城你……”
“怎么?这样不好吗?”他低沉的声音叫她下半截话止在了喉咙里。
叶拂城看着怀里不老实的女人,低头看去,发现眼前的女人脸颊上竟有些许红晕,嘴角微微一抿。
不知道怎么,叶拂城纯白的笑容中,总感觉有阴谋,仔细看却很快又不见。
“那当然,这种感觉很冲突啊!你不觉得吗?”
谷梁珞大声问,她感觉自己紧紧的贴在他的怀里,隐隐约约能感觉他身上的温度,身上淡淡的飘出草药的味道。
这种味道却不是那种刺鼻的味道,突然飘出淡淡的清香,让人闻着很是舒心……
不对,她在想什么?
“不觉得。”
叶拂城看着怀里憋屈地女人,表情变化莫测,阴柔的眸子闪过一丝阴谋的味道,又很快的消失,快的让人抓不住。
“我感觉这样一点都不冷,还挺暖和的,你说是不是?”叶拂城又说,紧紧抱住谷梁珞,感受到来自她身上的温度。
“你再这样,信不信我把你从马上丢下去!”谷梁珞本来就有些怪异了,见他得寸进尺,顿时恼羞成怒。
叶拂城浅浅一笑,很快消失殆尽,“刚刚是谁说要保护我的,现在就受不了我了,我只是个……”
“我才没有要说保……”
谷梁珞说到一半,听到叶拂城语气中充满了悲伤,半路又生出些于心不忍。叹了口气,剩下的话没说完。
“好了好了,打住。再玩一会儿,我们就回府怎么样?”
叶拂城知道自己的计谋已经得逞,精致的五官拂过一抹微笑,介于谷梁珞看不到自己,唇角的弧度慢慢绽放。
在不远处处的一个角落里,一抹艳红色的身影十分刺眼。一双恶毒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这一切。
坐在马上的两人根本没有发现,双双离去。
“小姐,王爷都已经走远了,要不咱们回府吧!”身旁的柳烛看着王爷远去的方向,低声呼唤她。
兮子月收回视线。
她恨啊,明明是自己先遇到的他,为什么得到他万般牵挂的,却偏偏是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