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我比谁都不愿离开你!”她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长出了一口气,心里防线彻底崩塌,“我之所以买了机票却没离开,就是想给你一个交代,或许也是给自己的交代!总之,该从哪里说起呢?”她笑着回过头,眼泪却簌簌的掉下来,纵使想给他一个安安稳稳的笑容,却也不能控住眼泪。
严天佑走上前拿出插在裤袋里的手,用拇指轻轻为她擦着眼泪,擦完了眼泪又不听使唤的溢出来,像是已经倒满的水,还不停的向里面加水一般。
“我不能完成去日本参加比赛的约定了,恐怕我……再也不能……见你了,你说过不要轻易说离婚,可是……抱歉,我……又失约了。”她极力的忍着可是哽咽还是让她的话断断续续的,对不起,我应经背会了服装理论书的前几章,可惜没有机会背给你听了,“洛洛!”他实在不想看她这么难受,听她讲着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严天佑通过她的语气判断宁夫人的事情有多大,想必也是如石沉平湖一般掀起千层浪,洛天馨抬手示意他不要打断,今天她一定要把话说清楚,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她走到衣橱前,翻出了他的一件已经放了不知道多
久的旧衬衣,她拿出来,严天佑的眉头微微拢起来,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她将那件衬衣放在炕上,这件衬衣已经放旧了,他也没再穿,亦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没有扔掉。奇怪的是衬衣的纽扣不翼而飞,光秃秃的。看着他的眉毛拧得更深了,看着她将这件自己已经三年不穿的衣服拿出来,他的脑海里不停翻涌着一幕幕。她才缓缓的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把东西,
她真诚的看着他,慢慢摊开手,短暂的怔愣,严天佑彻底惊呆了,黑曜石的纽扣散发着低调的异样的光芒像她闪烁的眸子,“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佑,你相信缘分吗?”她眼神晶亮的看着他,没等他回答便自言自语,“我信,三年前我遇到了你,你并不知道我的模样,三年后我再次遇到了你,并成了你的妻子,你是我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男人!”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有多么的贪恋你的怀抱,我有多么的不想离开,你曾经跟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你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把我捡回家,给我名分,在我最难过的时候跟我说,你会永远在我身边。但我感激你的时候你说,对你的男人永远不用说谢谢!你说难过的时候你的肩膀是免费的,天佑,真的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严天佑愣在原地,仿佛被什么东西深深震撼了,嗓子火辣辣的哽住了东西,没想到三年前那个荒唐的夜晚承欢身下的女人竟有朝一日成了自己的妻子,是命运的安排还是缘分的注定?他庆幸自己是她唯一的男人,可又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昏了头脑,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定。
“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糟,宁夫人终归还是要回北京的,至于宁严两家的关系,时间会慢慢淡化那些过往,我爸那边我去做工作,他虽然位高权重可是左右不了我的决定的。幸福是自己的,只要我们不说放弃,谁也没有办法拆散我们!”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坚定,看的洛天馨再次红了眼眶。
轻轻抱住他,不是有人说过那句话:当我爱你的时候,你不爱我,当你想珍惜的时候,我已走远,如果一切都是时间的过错,那么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却要生生分离,这该怪谁?
“你可以做通所有人的工作,可惜,真正无法说服的人是你自己!”她睁大眼睛努力的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想要把他的样子印在心里。看出他的疑惑,她反而轻松的一块,“莫小青是你的初恋女友吧?!”她说的很平静,
“她也是我的孪生姐姐,这一点想必你在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就凭我们的相貌,你就已经知道了对吗?说白了,一开始我就是个替身,因为你深爱的女人莫小青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你曾经很爱她,连你的私人温泉都叫,‘念青会馆’就是思念她的意思吧!我本来就是你生命中的过客,替代品,有句话不是说,生无可恋,又何必在乎婚姻的名义?所以你给了我婚姻!”
他捏紧了拳头,努力克制着内心的翻涌“洛洛!什么时候开始的?”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件事情,知道了多久,是谁告诉她的,积压已久的痛楚突然被揭开,完完全全的展现出来,让已经习惯隐藏的他有些不习惯。
她苦笑着摇摇头,“那些都不重要,因为这一切都是你遇到我以前发生的,就像我遇到你之前迷恋我叔叔一样,最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你对我的好,可是……”
严天佑再次上前一步,“洛洛,既然你想的这么明白,为什么还要离开呢?你不是我严天佑生命的过客,我要你留下来,我们还有美好的未来……”
“可是,你无法说服自己跟一个杀死自己初恋女友的凶手在一起吧!”她突然歇斯底里的喊出来,挣脱他的束缚,像是每个字都踩在刀尖上说的一样。
“你说什么?”严天佑沉静的眼中有了翻天覆地的波澜变化,被深深震撼了,他以为他掌控一切,从来不知道这惊天的秘密。
沉默了好久两个人各怀心事,洛天馨坐在钢琴的座椅上,勉强支撑着已经精疲力竭的身体,惨白着一张脸,即使在痛也要说清楚,她不想她们之间有遗憾。
“也许你已经猜到了,余婉华,其实叫莫婉华,我和莫小青是她的孪生女儿,我姐姐什么都比我好,成绩比我好,跳舞比我好,性格也比胆小的我好得多,莫婉华很喜欢她,我很小的时候爸妈天天吵架,有一天莫婉华受不了就跟我爸离婚了,并且带着莫小青去了澳洲定居!”
“我十四岁的时候她从澳洲飞回国来看我,我们相约一起去看海,那天的风很大很大,站在礁石上我们聊了很多,我提议坐船去冲浪,我明明知道那天风特别大,可是,我太无知了抱着侥幸抱着侥幸心里,可就船刚开到水中间的时候,一个巨浪拍过来,我们一起掉到水里,莫小青会游泳,可我不会,你知道人在溺水挣扎的时候因为惊恐会平明的扑打水面,她本想救我,可没想到……我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可是莫小青却永远都没有醒过来,当时我就看到她惨白着一张脸安静的躺在病炕上。”
“莫小青是莫婉华的唯一精神寄托,她知道后万念俱灰,恨不得杀了我,你知道那种母亲要拿刀坎自己亲生女儿的场面吗?那年我只有十四岁!后来我爸把我送给了程文东抚养,就这样我一直活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