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取完快递后,赵天抱着硕大的快递箱往寝室走,路过六食堂的时候,忽然一个人从身后窜出来,接过他手中的箱子。
赵天先是一惊,然后才发现这个人是莫禹岩。
莫禹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牛仔衬衫,显得阳光开朗。他抱着箱子走在赵天旁边,说:“你买什么东西了这么重?”
赵天瞪了他一眼,说:“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刚才在六食堂吃东西,没想到正好看到你抱着箱子走过去,所以跟了出来。”
“今天早上到的吗?”赵天问。
“嗯。”莫禹岩点点头,“四点多钟到的,搭出租车来的寝室,等到六点钟楼下门禁才开。”
赵天抬头看了一眼碧蓝色的天空,说:“你昨天晚上没有睡觉吧?”
“嗯。”莫禹岩点点头,“本来打算吃点东西再睡的,不过,你今天有什么事吗?”
“我要去一趟院办。”赵天说:“有几个东西要交给辅导员。”
莫禹岩说:“我陪你一块去吧。”
“不用了,你先补觉吧。”赵天摆手说,“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其实我昨天晚上在高铁上睡了一会儿,现在也不困,等会儿回来再睡也行。”莫禹岩说。
赵天有些诧异地打量了莫禹岩两眼。似乎莫禹岩今天格外黏人似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赵天说:“那好吧。”
把快递送到寝室之后,莫禹岩和赵天一起下楼,往文学院的院办走去。
文学院的院办很远,走过去要二十分钟左右。赵天转头问莫禹岩,“你刚才是不是早餐也没有吃完?”
莫禹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说:“吃得差不多了。”
“那我就买自己的那份咯。”赵天指了指马路对面的饺子馆。
莫禹岩眉眼一展,笑着说:“要是再吃的话,也还是能吃得进的。”
“……”赵天睨了他一眼。
“我走之后,你都在家干什么了?”莫禹岩拿着碗挑了一个蒸饺送进嘴里,问道。
赵天说:“不是都在微信上跟你说了嘛。”
“就你那三言两语的,说了跟没说一样。”莫禹岩吐槽说,“你不想打字的话,可以发语音嘛,正好可以听听你的声音。”
后面那句话是轻声说的。
赵天一下子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
莫禹岩突然烦躁地说:“谁让你说怕爸爸妈妈察觉,都不肯给我打电话。”
像是在赌气一般发牢骚。
赵天对莫禹岩这突然爆发的孩子脾气摸不着头脑,不解地看着他。
莫禹岩盯着赵天看了好几秒,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走吧,真是败给你了。”
莫禹岩真心觉得,赵天脑子里面缺根筋。
生活也好,恋爱也好,赵天都永远反应迟钝,或者说,没有反应。
4。
接到贺知章发来的短信后,袁新亭收起书本,从图书馆里面出来,往宿舍园区门口走去。
到门口的时候,贺知章已经站在边上等,手里还拿着一根糖葫芦。
袁新亭走过去,好奇地看着贺知章手里面那根糖葫芦,问:“你喜欢吃糖葫芦吗?”
“嗯,喏,给你买的。”贺知章把手里面的糖葫芦递给袁新亭,“刚才有个卖糖葫芦的老伯走过去,我便买了两根。”
“你那根已经吃了啊?”袁新亭问。
贺知章点点头。
袁新亭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
童年的味道。
“走吧。”贺知章看见袁新亭眼底浮现出来的清浅的喜悦,满足地说:“我托中介看中了几个房子,你去挑了挑,看看喜欢哪一个。”
“说得好像是去买房一样。”袁新亭笑着弯眼道。
贺知章说:“好歹也要住四年,总归要精心一点。”
住四年。袁新亭心里面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忽然间心情如微风拂过窗前,帘子被拂起,那种轻盈的愉悦感传遍全身。
两人来到距离宿舍园区大约有一千米的住宅小区。中介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见着贺知章,中介一脸笑容地小跑过来,说:“贺老弟,你可算来了,刚才来了另一帮人,也要租这套房子,现在已经上去看房了,可急死我了。”
贺知章闻言蹙了蹙眉,“有人也想到租这套房子?”
“是啊。”中介皱着眉道,“不过现在房东应该还没有下决定,这个房东还是挺讲信誉的,之前和你约好了,说要等你看过之后再做决定。”
信誉?贺知章心里面嗤笑一声。约定放到一边,想要通过两个人争抢坐地起价才是真吧。
不过,当着中介的面,贺知章也没有表现出来,笑呵呵地说好,带着袁新亭随他一起上去了。
房子在五楼。走进门,袁新亭才发现,这套房子比他想象中要宽敞豪华很多,已经是那种装修推荐图片里的豪华公寓了。
这样的房子,应该很贵吧?
袁新亭心里面暗暗猜测道。
在房子里面,有另外三个人。看模样,那个中年男人是房东,那一对看上去是情侣的年轻人是另一组想租房的人。
“你们来了。”中年男人乐呵呵地说:“今天可真不巧,恰好这两位朋友也从我朋友那里得知我要出租这套房,想来看一看,贺老弟应该不介意吧?”
贺知章微微一笑,说:“房子是你的,我介意也没用啊,先看看房吧。”
看房的过程中,袁新亭发现,那对情侣似乎对这套房也很满意。看来接下来是一番争夺了。按照这边距离市中心较远的地段,同时又是高档房,几乎不受学生租房群体的影响,价钱应该在一个月三千左右。
只是,如果双方发生争抢的话,价钱应该只会往上涨,不会降。
看房结束后,中年男人还没有说话,那对情侣中的男方就急着说:“这套房我租了。”
“小伙子别这么急嘛。”中年男人笑逐颜开地说:“本来我预订的价钱是两千五一个月,不过,我也没有想到今天会是这个样子,你们都是这附近的学生,我也都很放心,租给谁都对不起另一方,不如采用国外拍卖的方式,你们双方出个价,价高者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