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云开的是一款新发布的马自达,看起来这也是买到手不久,后排座椅上的塑料布还未舍得撕呢。
如意坐进车里,就能嗅到新车特有的味道,当然也有香水味,但很显然这冯云对香水缺乏研究,车子里用的香水不仅是廉价劣质的,而且那味道比起那车子本身的味儿还要难闻,让如意身处其中,都不敢大口呼吸了。
“去哪儿?”他问。
去哪儿?这句话倒把如意给问住了,今天倒真没什么去处,本来今天想带着春香一块逛街的,可春香最近感冒了,一直倒在床上懒得动弹,如意一个人也沒有了兴致。
冯云点头,这才发动了汽车。待车子挤进了车流中,冯云又突然冒出了一句:“你好像对我很反感?”
这句话,前无因后无果的凭空冒出来,让如意感觉有些措手不及,她愣了一下,才反问:“我对你,很反感?你怎么看出来的?”
冯云说:“这不用看,凭感觉就能感觉出来。”
如意看着车窗外,犹豫片刻才道:“对呀,是挺反感的。你的感觉没错。”
“为什么,我改。”
“我有什么资格让你去改?”如意冷笑。
“我想为了你去改。”
“我不想你,为了我去改!”如意说:“我们迄今为止才见过两面对不对?我凭什么要你去改变你自己,没道理吗?”
冯云说:“是这么回事,我想我也算是个不太讨厌的人,可我在你面前却没有了从前那种自信感,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至少你的意见能让我变得稍稍完美一些。”
如意听他这么拐弯抹角的说话,就觉得可笑,在她眼里男人十个有九个半都是这样,明明心里有那种意思,却非得包装得里三层外三层,刻意弄那么多的噱头,让如意听着直牙碜。
如意依旧沒给他好脸子看,只说:“我就算说了,恐怕你也改不了。”
“你说说看,万一我能改呢?”
“你真改不了。”
“我一定改。”
“改不了。”
“我能改。”
两人拉大锯扯大锯打了好一会口水仗,如意才道:“好吧,那我可说了。”
“你说吧,因为什么?”
“因为你这身虎皮!”如意手作莲花指,虚点着冯云的身上。
“虎皮”指的当然是冯云今个穿的这身警服了。
昨个儿冯云初见如意,立马被她惊世骇俗的美貌迷得神魂颠倒了。
冯云听说如意第二天还会来,他就想着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形象出现在她面前,好能让她对自己有个非常深刻的好印象。
这叫啥?弄巧成拙?
“为什么?”
冯云瞪着眼睛问。
“不为什么,就是讨厌。”如意不去看他,淡淡冷笑。
冯云笑了:“一般人讨厌这身虎皮,可都是心里有鬼呀,难不成你………”
“我抢过银行杀过人,你信吗?”
“我不信。”冯云一本正经的道:“而且萧小姐,这种玩笑千万不能乱开,弄不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他又侧过头问:“具体说说,萧小姐为什么讨厌我这身虎皮?”
如意眉梢一挑,道:“那我可说了。”
“说吧,我能受得起。”
“受不起也得受着。”
可结果去了陈晨所在的那层楼,如意找到了那个收款处,站着收款的却另有其人了。
如意跟那个收款员打听陈晨的情况,对方却是一问三不知。沒办法,如意只好又去找陈晨之前所在部门的经理,对方却对如意说出的这个名字嗤之以鼻,她说:“我们也在找她呢,她上班没几天就跟大伙借钱,咱们听她说得可怜,也就几十一百的借她了,可没成想,这一转身的工夫,她就彻底消失了,咱们打她的手机也关机,你说这叫什么人呐,她整的这叫什么事呀?”
如意听了那位经理的话,心情也就越发晦暗了。很显然,庞雨说得一点都沒错,那个陈晨真的成为了一个“债奴”了。不然,凭陈晨那样傲气凌人的性子,绝不会随便开口跟人家借钱的。
冯云长舒了一口气,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对如意的话也不介意,只是笑笑道:“跟你没关系就好。”接着他又问:“但你又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如意说:“是我的一个同学,被卷进了这件事,她现在被逼得都快走投无路了。我想帮她,却一直也找不到她。”
“噢?”冯云问:“她叫什么名字?”
“陈晨。”
“这么说,你们一直也在调查这个案子?”
“嗯。”冯云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道:“古语说得好,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想,那个陈晨如果不是爱慕虚荣,不是把自己的人格尊严都抛弃了,她又怎么会被那些坏人有机可乘?所以我劝你,如意,这种人不值得你去怜悯,她自己欠下的债该她自己去还,别人谁也帮不了她。”
如意听冯云这么说,倒对身边的他刮目相看了。之前自己只觉得陈晨可怜,却一直沒想这件事的根本症结所在,而此时听他这么一分析,如意倒觉得陈晨的确是可怜中也有着可恨了。
如意问他:“既然你们在查这个案子,到现在进展如何?不会是一直挂着吧?”
“哪能呢?”冯云说:“这个案子可是省厅督办的,就算挂着别的案子,也不敢挂着它呀。不过………”
“不过什么?”如意见他说到一半,又有些吞吞吐吐了,不禁问道。
冯云似有难言之隐,他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反正跟你说也无所谓,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冯云迟疑了一下,才笑着道:“我今天怎么了,竟然对你什么话都说了。人家说美人陷阱,倾国倾城,真是一点不假,估计你就是我的软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