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慕谦眉头拧了拧，声线温凉，“不行？”
叶枫干笑，“少爷，这会儿……市中心还在堵车，就算我想开快，也不行啊。”
顾慕谦蹙眉，本想斥叶枫没有注意时间，却又想起他刚才对乔念这么魔怔，就算叶枫想叫，估计也叫不动他，按了按发痛的眉心，他说，“迟到就从你工资里面扣。”
“是。”叶枫的脸色虽然还是有些苦，却稍稍好了一些。
顾慕谦一向准时，以前如果是这种事情，他都不知道会发配到哪里。
这一次却有了些人情味。
是因为……乔小姐的缘故吗？
————
乔念回到了公寓，洗了一个澡，抱着电脑坐在床上。
她在做一份学术报告，给她的导师。
也不知道那老头子怎么样了……
消息框突然弹了一下，乔念点开，是盛颜安的消息，“小念念，你快来医院，他病情恶化了！！！”
盛颜安很多时候比乔念还要沉得住气，这一次却加了三个感叹号，可想而知是有多紧急。
乔念坐直了身子，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飞舞，“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今天早上接到医生打来的电话，告诉我他的病情恶化了。”盛颜安在手术室前，握着手机，急得不行，打字的速度也很快，“他现在已经进手术室了，小念念，我知道你恨他，但好歹也来看看他吧。”
乔念的手顿了顿，眸色变暗，“颜安，换做是你，你能原谅他吗？”
如果不是他，她没有必要顶着一个孤女的身份，以至于到现在，面对顾慕谦，她都不能将当初的事情告诉他。
而过了这么多年……他，也应该早就把她给忘了。毕竟她容貌变化得有些大。
怎会没有怨怼？
盛颜安良久都没回话，乔念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想要将电脑合上，这时候，一条长长的消息弹了出来，“小念念，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办法原谅他，换做是我，我也会恨，甚至做的比你更决绝。可是……毕竟血浓于水，而且他这么做，其实都是为了你好……或许在你眼里，他的方式过于偏激了，但在我看来，他不过是想好好地保护你，毕竟你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乔念眸光闪了闪，还是将笔记本电脑给合上了。
病情恶化，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她承认，她还是很恨他。
——带她走！走得越远越好！
——哥哥不痛，别哭，哥哥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要杀我就杀，放过我的妹妹，她是无辜的……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换她的命。
往事突然如潮水般涌上脑海，泪水决堤，乔念挣扎了片刻，还是拿起了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给盛颜安，“还有学术报告要完成，我就不过去看他了，颜安……等他没有生命危险之后，给我发个短信保平安吧，如果他想打电话给我……你就告诉他我的电话。”
她承认，她还是没有办法彻底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