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倾不把萧悦交给她,萧沐晴只能在心里焦急着,可偏偏萧悦还是个不省心的,说完了那几个字还不算完,她竟还胆大地伸手去捏了南宫倾的脸!
“悦儿!”萧沐晴见到女儿这个举动,,顿时吓得惊呼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伸手就要从南宫倾的怀中抱过女儿。
岂料,南宫倾竟是挑着眉,抱着萧悦转了个身,避过了萧沐晴伸过来的手,垂眸看着怀中的萧悦。
“小悦儿,爹的脸好玩吗?”南宫倾也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被萧悦的小手捏着脸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脸上丝毫怒气都找不到。
萧沐晴听到南宫倾对女儿的自称,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现在的南宫倾对她来说无疑是陌生的。
萧悦人虽小,但心里还是记得眼前这个人不是她爹爹的,所以听到南宫倾的问话的时候,双眼中露出了几分迷茫。
想了一会,萧悦的小脑袋里也没能想明白这个明明不是她爹的人为什么要自称是她爹,于是,她下意识地就想找娘亲来解惑。
“娘……”
“王爷。”萧沐晴见自己伸出的手被南宫倾躲过了,又听到萧悦唤她,叫南宫倾的语气中就充斥了些许的哀求意味,希望南宫倾可以把萧悦给她。
可南宫倾却依旧没有理会萧沐晴,而是笑着对小脸上依旧有着迷茫的萧悦说道:“小悦儿,你要记住,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爹,日后千万不可叫错了,明白吗?”
“明……”萧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扭着小小的身子,伸着双手让萧沐晴抱,萧沐晴忙不迭地伸手。
这回,南宫倾没有再避着萧沐晴,而是顺着萧悦的意思,将萧悦交到了萧沐晴的手中。
萧沐晴紧紧抱着女儿,感受着女儿那小身子的娇软,提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松了口气后抬眼去看南宫倾。
然而南宫倾却是没有看她,反倒是在她目光扫过来的瞬间抬脚朝着外头走去,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话来给她。
“记住,本王只答应了在府中范围之内护你们母子的安全,你一旦出了府,出了事情本王可就管不着了。”
“是,沐晴多谢王爷肯出手相助。”萧沐晴怔了怔,随后低低的应了一声,也不管南宫倾是否听到了。
萧沐晴的话,以南宫倾的修为自然是听到了的,不过他却没再说什么,大步流星地就离开了海棠苑。
眼见着南宫倾的身影离开海棠苑,再也不见,萧沐晴挥退了苑里的下人,将萧悦的小身子给掰正了,面对着自己。
萧悦看着自家娘亲脸色严肃,小脸迷茫着,不明白娘亲到底是怎么了。
“娘……”萧悦讨好地脸贴过去,在萧沐晴的脸上轻轻地落下一吻,她记得娘亲不开心的时候,她这样做了,娘亲就会开心的。
萧沐晴看着讨好着自己的女儿,心中暗叹了一声,脸上的严肃再也绷不住,散了。罢了,悦儿还小,即便是她跟她说了再多的道理,悦儿也不见得就能理解。
罢了,在女儿还未长成之前,她只能看着点,尽量不让女儿惹着了南宫倾。
“悦儿为什么今天那么早就过来找娘了啊?”思及此,萧沐晴抬手轻拍了拍萧悦的后背,安抚萧悦情绪的同时柔声询问她今日那么早过来找她的原因。
萧悦见娘亲脸色好多了,便扬着一张天真的小脸,口齿不清地说道:“想……弟……”说着小手还好奇地伸去摸了摸萧沐晴的还未凸起的肚子。
女儿的回答让萧沐晴哭笑不得,却也无法说什么,只好握住女儿在她腹间抚摸的手,将女儿往怀中带了带。
原来是因为想弟弟了,所以才会那么早过来的,萧沐晴心中刚浮上几分欣慰,随即却又想到那潜在的,还未解决掉的危险,心中蓦地就是一沉。
可是这些,她不能跟女儿说,即便是说了,女儿那么小,也一定是什么都不懂的,说了也无用。
“这样啊,那娘带着弟弟跟悦儿玩好不好?”萧沐晴摇了摇头,笑着哄萧悦道,萧悦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见此,萧沐晴便带着女儿在海棠苑中玩了起来,而那些她所担心着的问题则是被她埋在了心中的深处。
接下来的几天也都是如此,萧悦早早的过来找萧沐晴,萧沐晴扬着笑跟萧悦玩一会,教她识一些简单的字。
唯一的不同便是南宫倾再也没有出现在海棠苑中。
不过,南宫倾不出现对萧沐晴来说是一件好事,因为他们之间即便是有着交易的关系存在着,但萧沐晴却总是觉得跟南宫倾打交道会让人没来由地感到危险。
过了几天都平安无事之后,萧沐晴提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深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得太多了,兴许白毅那日的话只是说一说而已,并不会将之付诸于行动。
自此,萧沐晴放宽了心,不过却也没有再出倾王府过。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萧沐晴开始变得嗜睡,怀着萧悦时没来找她的孕期反应统统都在这一胎找上了萧沐晴。
萧沐晴尽管被那些反应给折腾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但心中却是很欣慰,因为她有反应了,那就代表着腹中的胎儿健康着,没有丝毫的问题。
萧悦见自家娘亲那么难受,竟是难得地对着萧沐晴的肚子说教了起来,虽然萧悦开口说的话还是磕磕绊绊的,但萧悦说的话却仍是让萧沐晴心中欣喜着。
她此生唯一的愿望就是向那些害了她的人复仇,然后将一双儿女好好的抚养长大。
白毅就好像是完全没有来过倾王府一般,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萧沐晴的面前,就连护国公府里的那些人也都没有了反应。
萧沐晴的身孕三个多月的时候,护国公府里的徐曼娆八个月了,坚挺的肚子人人见了都说徐曼娆这胎怀的肯定是个男孩。
徐曼娆笑着一一承了那些人的吉言,只是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时候,她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怨毒。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挨着倾王府的那条小道上,三个不知去哪喝得醉醺醺的乞丐相扶着走了进去。
隔着老远都能够闻得见从那三人身上传出来的酒味,以及掺杂在其中的酸臭味。三人相扶着走了一段,在倾王府海棠苑的上风向蓦地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便是一声接着一声的鼾声,如今的这天还不算凉,三人就这么倒在地上睡着了,次日天亮了,酒醒了照样是精神着走出了小道。
随着三人的离开,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三个曾经在倾王府外墙小道上宿了一夜的乞丐,一切都在按着某人的计划而悄无声息地发生着。
倾王府的前任主人喜爱莲花,是以专门辟出了一块地养着莲花,而南宫倾让人收拾王府的时候没有让人将这个莲花池给封了。
是以,在这个正逢莲花盛放的时节里,当微风拂过的时候,整个王府中就弥漫着一股淡雅的莲花香。
萧沐晴不喜欢莲花,却也谈不上讨厌,她闻着那莲花的清香,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之后也就没怎么去管它。
只不过,她的女儿却是吵着想要去看莲花。
萧悦是她的女儿,萧沐晴身为娘亲,自是知道这么点的孩子是不懂得什么赏花之道的,萧悦只怕是想要去看看,顺便摘几朵莲花,又或者是采几颗莲子。
萧沐晴此时的身子还不算笨重,萧悦又是她唯一的女儿,她也就由着萧悦了,牵着萧悦的小手就来到了莲花池。
靠近了莲花池,这莲花的清香更浓了些,萧沐晴让丫环看着萧悦,自己则是上了亭子,坐在亭子中边看着那盛放的莲花边注意着萧悦的情况。
小孩子一般在同一个地方都待不久就会觉得腻了,萧悦也不例外,她在丫环的看护之下摘了几朵莲花后便觉得烦了,迈开小短腿朝着萧沐晴跑了过去。
萧沐晴看着那朝着自己奔来的小身子,失笑地摇了摇头,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娘,花花,回去。”萧悦跑到萧沐晴的近前,伸着小手,将手中摘下来的莲花递到萧沐晴的面前。
萧悦的意思是,她已经采到花了,可以回去了。
孩子毕竟是孩子啊……
萧沐晴伸手捏了捏女儿的小脸,继而接过她递过来的莲花,牵住萧悦的手后便带着她缓步离开莲花池。
虽说萧悦不是很重,但萧沐晴如今毕竟也是有身子的人,凡事都要小心些,是以就没有抱着萧悦走。
萧悦年龄别看小了些,可却懂事得很,从不闹着让萧沐晴抱。
母女俩从莲花池回到海棠苑后,萧沐晴便有些累了,哄着萧悦睡下之后,萧沐晴便也躺上了床,闭上了双眼。
彼时的萧沐晴还不知道这闻似淡雅的莲花香里头还掺杂进去了某些不该掺杂进去的东西。
那是出自于桁国的一种特有的木香,而这种木香却是身怀有孕的人轻易闻不得的,即便是离得远了些,但只要能闻见,那落胎就是时间的问题。
那种木有一个跟它能起到的作用相关的名字,叫——落子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