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平日里娇小可爱的穆硫玉此刻正匍匐在地上，满头的青丝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颜色。穆澜青虽然看不到穆硫玉的脸但是也知道是她无疑了。
散乱的衣物在身上交叠着，穆澜青看着不由呆滞了几分。
“这是，怎么了？”穆澜青盯着地上的穆硫玉不由心中紧了几分，自己是恨她，甚至想过要杀了她的，可是当自己看到穆硫玉如今的样子却有些不忍。
赫恨天并没有在进去，只是在外面背对着穆澜青，刚才自己用神识扫过的时候就察觉到了穆硫玉的情形。
穆澜青或许看不出来，但是自己又怎么会想不到。穆硫玉身上有当时重生时候沾染的穆澜青的血，加上穆硫玉身上的灵力，确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足以让冷哗然的灵力恢复大半。
只是，自己没有想到的事，这些所谓的正派中人竟然比自己这个魔教的魔头还要残忍。
“就是你看到的样子。”赫恨天淡淡的说着，并不打算在走进去。
如今的穆硫玉已经修为虚无，且命不久矣，自己可不想进去倒胃口。
“硫玉，你这是？是冷哗然做的？”穆澜青定定的看着硫玉直直的走了过去，她没有办法描述自己的心情，更没有想到冷哗然会这样对穆硫玉。
原来，穆硫玉与自己一样只不过是借助的工具罢了。
不觉便蹲了下来，伸手想要将穆硫玉扶起来。
一直静静匍匐在地的穆硫玉身子颤了颤，抬起眸子看向穆澜青。原本白嫩的小脸上已经是满满的褶皱，似是那七八十岁的老人家。
一双眸子也变得浑浊不堪，丝毫看不出素日里的可爱美丽。
“后悔吗？”穆澜青心中五味陈杂，一时之间竟在也没有了杀穆硫玉的心，这个曾经满腹心机的女子最后的下场竟然是自己都没有想到的，被所爱之人所背叛，这种感觉自己太过熟悉。
穆硫玉浑浊的眸子虽然不在清明但是那眼中燃烧的恨意却依旧没有消散，现在的穆硫玉没必要在装，自己就是恨她。
“穆澜青，这一切都是你，都是你！”穆硫玉声音苍老而又沙哑，但说出来的话却凄厉到发指。
赫恨天刚准备走进去，就看到穆澜青抬手给自己做的手势，那意思是不让他插手。
“你还没想明白吗？”穆澜青眉头微皱看着气息奄奄的穆澜青。
穆硫玉费力的避开穆澜青安抚她的手，那浑浊的眸子依旧是瞪着穆澜青。
“若不是你，我就是穆家唯一的嫡女，若不是你，我就是穆家的天才。凭什么，凭什么你什么都抢我的，你只是一个孽种，凭什么占了我的一切。若不是你，冷哗然不会变，就连如今我这般下场又何尝不是拜你所赐。”穆硫玉早已经不怕死。
连她自己看着自己如今的样子都会觉得恐惧和恶心，早就想一死一了百了。
只是，却太便宜了这个占了自己一切的女人，如今自己被冷哗然这般的对待也是因为自己身上沾染了她的血，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命运一定要压制在她的身下。
穆澜青只觉脸上一凉，手背浮上脸颊，原来是泪水。
是啊，本来就是自己占了她的，从一开始，从一出生，自己就占了她的。
“对不起。”穆澜青闭上双眼，轻声开口，如今的自己只能如此的说这三个自己。
穆硫玉唇边的凄厉慢慢停止，看着穆澜青慢慢闭上的眼眸，穆硫玉手中用尽全力将自己仅余下的恶灵一下全部释放。
穆澜青虽然闭上眼睛但是不代表她的警惕度就已经全然是零。
身形一闪，穆澜青快速的释出灵技，雪白的莲花在穆硫玉面前绽放，那恶灵在那莲花的袭击之下全部反弹回去，稳稳的全部扎在了穆硫玉的身上。
穆硫玉半撑的身子终于在那恶灵与莲花袭击来的时候倒了下去，重重的趴在了地上。
赫恨天听着动静也走进来。
穆澜青呆呆的看着穆硫玉，穆硫玉的脸上虽然挂着浓稠的血丝，但是却没有愤怒和憎恨只有淡淡的微笑，没错，竟然是满足的微笑。
“谢谢，上一世欠你命，我还清了，你欠我的债永远也换不清……”穆硫玉翻着眼睛死死的看着穆澜青，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最后僵在了脸上在也没有了呼吸。
穆澜青任凭那泪水一点点的从自己的脸上滑落，却不知道作何感想。
她没有想到穆硫玉会设计让自己亲手杀了她，是啊，穆硫玉欠自己的是一条命，可是自己欠她的呢？老夫人的宠爱，爹爹的宠爱这些怎么还？
赫恨天看着这样的穆澜青心中也泛起了疼痛。
大步走到穆澜青的跟前，赫恨天用力将穆澜青揽入怀中，大手托起穆澜青已经泪流满面的小脸。
穆澜青感受着那清冷的唇一点点的靠近自己。
赫恨天小心翼翼的吻着穆澜青的脸，吸允着那一颗颗晶莹的泪珠。
“该死，为什么又要哭！”赫恨天轻柔着穆澜青的青丝，心中只有无奈，又让她流泪了，而自己却无可奈何。
“哐当！”清脆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穆澜青这才从赫恨天的怀中挣脱出来，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素衣的小丫鬟正惊恐的看着穆澜青，一步步的向后退。
“你，你竟然杀了郡王妃！”小丫鬟声音颤抖，但眼眸中却满满的是憎恨。
赫恨天淡淡的看了那丫鬟一眼，手中就闪过一抹光芒，但还未等那光芒发出去，大手就被穆澜青的小手紧紧握住。
“她只是一个小丫鬟。”穆澜青呢喃着，眼眸再次看向穆硫玉。
自己手上已经沾染了穆硫玉的鲜血，不想在残害一个无辜的性命。
赫恨天无奈的放下手。
“滚！”简单的一个字清冷而又冷漠。
小丫鬟虽然再怎么憎恨穆澜青，但也赶紧往外面跑了，毕竟自己如果真的还待在那里也只是一死罢了。那里还会有什么生机。
穆澜青看着小丫鬟的离去，这才站起身来，可是刚刚站起来身子一软就在无知觉。
赫恨天稳稳的将紧闭双眼的穆澜青大横抱起。深邃的眸子中复杂的情绪交织着。
她真的该好好休息了！自己以为穆澜青对穆硫玉恨之入骨，没想到穆硫玉的死还是会让她心如刀割。想到这里赫恨天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是不是该救穆硫玉一命。
高大的身影将穆澜青抱在怀中，小心翼翼。
光芒闪过，哪里还在有这两个人的踪影。
人满为患的药师工会依旧是嘈杂万分，即使天气依然冷的骇人，那各个院落依旧聚集着各色的身影。
“砰！”一声巨响，让安静打坐的千暮雪睫毛微微一颤。
身后的门陡然被踢开，千暮雪并没有睁开眸子，依旧是打着坐，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一般。
赫恨天淡淡的扫过千暮雪，直接走进那房间，小心翼翼的将穆澜青放在了软塌上，在随手将那软塌上的狐裘盖在穆澜青的身上，这才走道了千暮雪的身旁。
“冷哗然在哪里？”赫恨天淡淡的坐在椅子上，一双深邃的眸子凛冽的看着千暮雪。
千暮雪这才睁开了眸子，淡淡的扫过穆澜青，唇边竟然闪过一丝笑意。
“你的原则呢？计划呢？不会真的爱上这个凡人了吧？”千暮雪并没有回答赫恨天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开口道。
自己之前确实也怀疑过赫恨天是不是真的对穆澜青动心思，但是当时就被自己否认了，原因没有别的，当年自己与赫恨天墨羽三人在一起时，除了自己，这两个人都是对感情之事从不放在心上，一心只想成大事。没想到……
赫恨天顺着千暮雪的目光也看向穆澜青，不过那眸中却多了几分的温柔心疼之色。
“是又如何，本尊问你冷哗然在哪里你可知道？”赫恨天淡淡的问道，并没有一丝的犹豫，眸中依旧是平日里的冷静，若不是刚才赫恨天看穆澜青的眼神，千暮雪怎么也不会相信赫恨天竟然也有如此的一面。
“我虽然不能确定，但是我想应该是会翔玉之境了。”千暮雪淡淡的说着，并没有抬眸，而是重新合上了眼眸。
自打自己离开翔玉之境的时候就在也没有想过去管那里的事情，就如此在这云楚大路平凡一生。
赫恨天眸光微微闪烁，如果冷哗然回到翔玉之境，那么凤族势必会重新兴起。
只怕凤族兴起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攻打魔教了。
“什么时候走？”千暮雪淡然的声音没有起伏，轻如流水。
赫恨天看着穆澜青那精致的睡颜，一时之间没有了回答，走？穆澜青的修为还太低根本没有办法和自己一起回翔玉之境。
而自己若是一个人走，丢她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又出上次的事情。
千暮雪虽然没有睁开眸子但是也知道赫恨天此刻的纠结。“你莫要忘了，你的初衷是什么？你们有可能在一起吗？”淡淡话语多了几分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