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的颠覆,或者应该说是再次回到过去。
叶添用了些时间才从父亲叶成景的话里醒过神来,他也终于记起来了,那些被自己可以掩埋起来的记忆和事实,他的确是生病了,小时候那个体内的定时炸弹看来到了要爆炸的时候了。
过去执行任务时每次遇到危险他都会想,要是就这么在和敌人搏杀的时候突然病发了多好,他就可以就这么去了,可是那么多回生来死去,他最后还是活了下来。
在灵王墓守墓的这十年,除了偶尔的突发头痛,也没有出现过快要不行了的反应,叶添都差点快忘掉自己身上的这个病了。
可是知道裴锦是个不该出生的人之后,知道她就是当年被自己无意中参与的拐卖事件中的受害者,她就是那个甜腻腻的叫着他小哥哥的女孩后,叶添头疼的昏了过去。
醒过来之后他就知道,自己的病不是没事了,只是这么久没有能触发它的契机,现在那个契机终于出现了,他的病也活跃起来了。
不过没想到,父亲会把病情说得如此严重,他和三哥突然就成了同路人,都没有几天活头了吗。
叶添自己去医院做过检查,医生给的答案其实和父亲说得差不多,所以他才会下了那个决心,会去寻找到了那另外一个笔记本。
会为了让裴锦好好的继续活着,回到过去改变了一切现状。
哪怕自己在改变后和裴锦再不会有在一起的机会,他也心甘情愿,自己心里淌着血,却还是替裴锦得以完全颠覆改变的新生而开心。
至于自己的以后,他也有了打算。
叶成景表情严肃的看着儿子,这孩子和自己那个已经不在的小儿子长着几乎没有相似的两副面孔,有时连他自己都怀疑这个儿子究竟是不是他亲生。
“我要离开三天,就三天,三天后我会回来……”叶添突然低头说道,语气里透着不是商量只是跟你交待一下的决绝。
叶成景什么都没说,看了儿子足足一分钟,站起身离开了。
——————
裴锦在接到那个电话后的第二十一个小时,终于在客栈对面的披肩店里,看到了背着背包的叶添。
她想起自己拨通那个不知道何时烙印在记忆中的陌生号码后,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就是一下子想起来了好多我本来没有的记忆,那些记忆里全部都有你。
“等着我,我回去给你解释。”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裴锦死心眼的一直等着,晚上披肩店关门了她就回客栈睡觉,白天再过来,最后弄得披肩店老板不得不问她干嘛什么都补买却天天来自己店里呆着。
裴锦一下子买了十条披肩,有预付了一百多快的饮料钱,算是用利益堵住了老板的嘴。
其实她自己也不明白,干嘛非要在这个店里看着对面客栈门口,可她就是被脑子里的某个念头驱使着就这么做了。
叶添下了飞机赶到归来客栈时,时间是下午两点多,正是日光最强烈的时候,他戴着墨镜缓缓仰起脸,打量着客栈的门口。
他多希望,这时候裴锦就站在门口,希望他一看见自己就扑过来抱住,边哭边跟他说不管在呢么回事,不管他们之间过去都发生过什么,都无所谓了。她只想和他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心里好不舒服啊,叶添滚了滚喉咙,发觉自己眼角火辣辣的发烫,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不停的往下流。
他盯着客栈玻璃门上贴着的招聘启事,失声哭出了动静。很想把自己整个人就这么全身撕碎,随便扔掉,想把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曾经的存在,彻底抹除掉,不留一丝痕迹。
叶添在店门里小麦惊讶的注视下,用力捶了自己的胸口两下,把眼泪止住了。
“对不起,我爱你,但是只能就到这里了。”
路对面,裴锦也带着墨镜走出了披肩店,老板问她今天这么早就要走了,裴锦回答说再也不回来了,她看见叶添在客栈门口失态的样子,自己的心也跟着奇怪的难受起来。
在那些不明所以的回忆里,这个男人牵拉着她的所有情绪,那些幸福的,不幸的记忆里,都有他。
裴锦没直接回客栈,她给叶添打了电话,只响了一下,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叶添的声音。
“你在哪儿,我已经回来了,就在归来客栈。”
裴锦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他声音里,带着一点哽咽。
“知道了。”
“马上见面吗吧,你在哪儿,你不是很着急见到我吗……”叶添的声音很急切,没了他平时冷冷的那个调子,裴锦想起记忆中那些属于这个男人的声音,心里觉得更加混乱了。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叶添突然不再说话了,他猛地转身看向街对面,一片花花绿绿的颜色里,一身白裙的裴锦,很醒目的就站在一家铺子门口,半张脸还遮在屋檐的阴影里。
门口挂着的那些披肩被风吹着呼啦啦的乱飘起来,裴锦抬手扒拉开挡了自己视线的,隔着墨镜看着叶添。
那些记忆里,她好像很多次都是这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天空突然电闪雷鸣起来。
“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们就在这儿,在这个镇子上,曾经在一个地方住在一起过……在那儿,我是全心全意第一次跟你在一起,我给你一个小时时间,你要是还记得那地方,我们就在那儿见面再说话。”裴锦说完就准备挂了电话。
客栈门外的叶添也把手机放下,他大声冲着街对面的裴锦喊起来,“不用那么久,十分钟就可以!我在那儿等着你。”
他说完,人已经动了起来,跑着往街头而去,客栈里的小麦好奇地跟出来张望着,又看看还站在街对面的裴锦,挤出个很小心的笑脸。
一拐弯,跑着的叶添就不得不停了下来,他无力地抬着脚步,朝巴桑家里走去,他知道裴锦说的地方就是那里。
他现在的体力实在很难支持剧烈的跑动,加上这里是高原就更难了,刚才那么做是硬撑着的,只为了不被裴锦马上觉察到他身体的变化。
这剩下来的一段路用了他所有的力气,脑子也一跳一跳的跟着疼,像是里面那个定时炸弹随时会自己引爆,把叶添撕成碎片。
他打开门进屋,喘了半天才让自己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呼吸平稳了下来,他坐在了雕花大床上,等待着裴锦的出现。
过了十几分钟后,叶添等的有点着急时,外面的门有了响动,裴锦推门走了进来。
“来了。”
叶添刚主动说了这么一句,嘴唇就被进屋后一言不发的裴锦给贴上了,她的嘴唇发凉,紧闭着眼睛用力去和叶添的嘴唇紧紧贴在一起。
叶添吃惊的睁着眼睛,觉得脑子疼的就快炸开了。
他还真的有点手足无措了,像是初体验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裴锦这时已经深深地吻了起来,叶添抬手猛地搂住了裴锦的腰。
外面的雨终于瓢泼似的下了起来,阴沉的高原天空上还在电闪雷鸣,天空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叶添在心里想,不管了,眼前哪怕就只是幻象,他也要陷在里面,他用力热烈的回应着裴锦,两个人紧紧拥在一起。
……
一道闪电破空而出,照亮了夜雨之下的迦绒镇。
路人匆忙的脚步溅起了地上的雨水,叶添拉着裴锦的手,一起往后躲了躲,他们两个都没有防雨的东西,就这么站在雨水里被淋着,路过的人抽空瞄上一眼,心里觉得这两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怎么不避雨呢。
路人不会知道,他们两个是故意出来淋雨的,为了冰凉的雨水,也许可以帮着他们彻底冷静下来,彻底断了彼此心里的那团火。
那火,真的不能在烧下去了。
裴锦呆呆看着路上雨水记下的大大小小的水洼,雨一直不停的往下落,裴锦被淋透了已经开始微微发抖,她咬着牙不出声默默抵抗着寒意的侵袭。
“很冷吧。”
叶添不大的声音透过雨水声传过来,裴锦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点点头,还是没说话。
她不敢开口,怕自己一开口跟叶添讲话,就会不管不顾的跟他说,什么都别管了,忘了过去所有的,我们就这么躲起来在一起吧。
“走吧,我送你回客栈,在这么淋下去会感冒的,走……”叶添拉了拉裴锦的手,可裴锦没动弹,只是扭头目光清冷执拗的看着叶添。
叶添就这么和她对视了好半天,雨水更加大了起来后,他伸手轻轻摇了摇裴锦的肩膀,不由分说拉起她往归来客栈走过去。
裴锦脚步踉跄着不想听他的,可是身体不知道怎么没了力气,只能被他拉着往前,眼看着就走到客栈门口时,裴锦就觉得自己满是雨水的脸颊很热,眼角也抖了抖,她分不清自己脸上留下来的是雨水还是眼泪,终于一头朝地上栽倒下去。
裴锦发烧了。
叶添费力的把她放在客栈房间的床上,老板小麦帮着忙也跟了上来,裴锦不停的喘着粗气,看上去很难受,小麦看着他们两个人都浑身湿透,就说去那退烧药,让叶添等下去洗个热水澡,别也跟着感冒了。
叶添去拿了湿毛巾,动手拉开了裴锦身上的湿衣服,刚脱了一半,不知情的小麦跑着拿药回来了,看见眼前的一幕,愣在门口没进来。
叶添看他一眼,“把药放下,关门出去。”
小麦咽了咽口水,答应着放下药关门出去了,可他站在门外并没走远,挺奇怪的,小麦觉得这男人和裴锦他似乎都似曾相识过,可是又想不起来什么,这感觉憋着好难受呢。
叶添给裴锦擦干了身子,把她放进了被子里,俯身帮她整理一下散乱的头发,1低声叫了下裴锦名字。
裴锦含糊的应了一下,突然伸出手在半空伸着,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叶添把自己冰凉的手递了过去。
“我是傻瓜。”裴锦喃喃的说着,手没力气的握了握叶添的手掌,眼角因为发烧都红肿了起来。
“你真的都想起来了吗?我们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了吗?”叶添低声问着。
裴锦不舒服的在枕头上扭了扭头,“想起来了……想……你……”
叶添抚摸着它的头发,过去那些在一起时每一个瞬间都在指尖上流了出来,他给裴锦吃了退烧药,听着裴锦的呼吸渐渐平复下去,慢慢的睡熟了。
一整夜,叶添就坐在床边守着裴锦,隔一段时间就去看看她还烧不烧了,大雨也终于在天放亮光的时候停了下来,叶添疲惫的看着窗外的微光,昨夜想好的事情也终于决定了。
裴锦还没醒,叶添起身想出去准备点吃的,刚下楼到了前台,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前台办入住。
叶添往前慢慢走了几步,确定自己看到的没错之后,才轻声开口喊了句,“叶增?”
叶增支起靠在前台的身体转过头,看清叫自己的人是大哥,开心的叫着大哥走了过来,前台的服务员小妹看着他们没搞清楚状况,只是觉得自己今天一大早艳福不浅,连着看见了两个帅哥呢。
在养龙的医院里,父亲叶成景不是说弟弟在两年前就死了,这也的确符合叶添的记忆,他改变了裴锦的命运后再见到弟弟心情复杂,后来听父亲这么说也还没顾上弄清楚究竟怎么回事,弟弟叶增就自己出现了。
他还是活着,就还是……裴锦的男朋友。
叶添觉得心口像被人狠狠扎了一下,头痛又开始了,被弟弟叶增抓着晃了几下又保住了,差点让他喘不过这口气了。
“哥,你怎么也在这儿啊,你看见裴锦了吗?她就住在这里呢,我还准备找到她之后再去灵王墓看你呢,哈哈,没想到倒是先见到大哥你了!”叶增高兴地说着,紧紧抱着大哥不肯松手。
叶添只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就只能用哭笑不得来形容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乱……乱到他自己就快分不清了。
“我见到裴锦了,她还在房间睡着呢,昨晚发烧来着。”
“啊,她病了啊,我说怎么一直打不通电话呢,那我去看看她,大哥一起吧……”叶增意外的放开大哥,没想到大哥已经和裴锦在客栈见过了。
他没多想什么,着急的赶着上楼去看裴锦,叶添慢慢跟在他身后,眉头皱着。
裴锦还没醒。叶增进屋坐下看着裴锦,抬手去摸她额头感觉不烫了才松了口气,随手想给裴锦盖盖被子i,手一拉被子,就看了裴锦裸露的肩头和胸口。
只穿了贴身内衣……叶增和裴锦还从来没有过除了接吻之外的亲密,突然看见这一幕,眼神就凝住了。
裴锦这时动了动,忽然伸手扯住了叶增的手腕,皱着眉头很低声的喃喃起来,“叶添,我不要再跟你分开了,不要了……”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瞬间凝滞了,叶添站在门口其实并没听清楚裴锦刚才的话,可他看到叶增瞪大眼睛看向自己,心里跟着就有了不好的感觉。
叶增嘴唇张了张像是要说什么,可是好半天也没说出口,裴锦拉着他的手还不肯松开,嘴里又开始说话。
“叶添,我其实没那么喜欢叶增的,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会跟他在一起了,真的,我好像忘了自己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
这句话带着扎心的寒意冲进了叶增的耳朵里,他抿了抿嘴唇转头看着裴锦,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喜欢的这张脸,怎么就有了陌生感呢。
裴锦这是因为发烧在说胡话吧,这胡话……也太离谱了吧,她都在说些什么啊。
叶增努力挤出来一个笑容,慢慢转头又去看自己的大哥,“看来她烧的很厉害啊,都说胡话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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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中午的时候,裴锦终于醒了过来。
恢复清醒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叶添还在吧,他不会又消失了吧,可是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另外一张脸。
叶增……
那叶添呢,是不是记忆又乱掉了,又变了……裴锦着急的想要坐起来,肩头却被叶增伸手给按住了,裴锦这么一动才发觉自己身上只穿了贴身的内衣,她看了眼叶增,下意识就把被子往上拉。
叶增被她这下意识的举动也给惊到了,心念一转,嘴角就挂上了不自然的笑意,“裴锦,是我,你感觉好点了吗?”
裴锦没回答,眼神在房间了扫了一圈,没看到想看见的那个身影,就问叶增,你大哥呢,他的人去哪儿了。
“我大哥,我大哥去哪儿了……他应该在你房间里吗?”叶增艰难的开口问裴锦。
裴锦脑子这时更清醒了一些,她反应过来不对劲后,看着叶增难看的脸色,狠狠心下了决心,决定自己把事情解决了,不想再这么拖着了。
“叶增,我有话要跟你说,你想听吗?”她问道。
“好……我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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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增独自坐在迦绒镇上的小河边上,嘴巴半张着,瞳孔都有点散了,就像是丢了魂魄一般。
血红色的夕阳像是薄薄的面纱洒落在了他苍白的一张脸上,他在归来客栈里听裴锦说的那些事实在是太荒唐了吧,那些事情霸道的闯进了叶增的脑子里里,像是一把利刃直接插在了脑子里。
按着裴锦讲的那些,自己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的,死在德国汉堡的街头上,被枪打死的。裴锦也根本就不是他的女朋友,他们只是很要好的同学和哥们,裴锦真正喜欢的人,是自己的大哥叶添。
而所有的一切,都因为裴家那个什么能帮人弥补遗憾的神物,一个自己从来没见过听说过的笔记本,这些话让他怎么去相信呢,他到现在都还在觉得,是不是裴锦发高烧烧坏了脑子,怎么会有这些事呢。
他如果承认了裴锦说的这些就是真的,拿自己算什么啊,自己的存在不就是被否定的吗!
裴锦一定是说胡话呢,不可能这样的,叶增从客栈里恍恍惚惚的走出来,到了河边就坐了下来没再动过,已经好几个小时了吧。
他知道很多年前自己跟裴锦一起去德国留学,知道裴锦家里除了奶奶就没有其他人了,知道他们竹荪两个的确是有些不大同于常人的地方,可他从来没想到,裴锦居然会对自己说出那些事情,那怎么可能呢。
穿越回到过去,这难道不是只在小说里才存在的情节吗,现实生活里怎么可能真的有这种事情,不可能,叶增实在是没办法相信。
为什么自己会被打死在异国街头,为什么那些什么杀手要追杀裴锦,裴锦说自己谁为了救他才会死的,为什么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
自己在裴锦的故事里是个死人啊,这让他怎么接受相信呢,还有大哥……大哥居然才是裴锦喜欢的人,他们两个还……已经在一起过了。
叶增抖了抖嘴角,依然无法相信这些事。
他呆呆看着河边来往的人,再看着太阳一点点落到了雪山后面,周围黑了下来,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彻底看不见光亮了。
穿越回到过去,这难道不是只在小说里才存在的情节吗,现实生活里怎么可能真的有这种事情,不可能,叶增实在是没办法相信。
为什么自己会被打死在异国街头,为什么那些什么杀手要追杀裴锦,裴锦说自己谁为了救他才会死的,为什么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
自己在裴锦的故事里是个死人啊,这让他怎么接受相信呢,还有大哥……大哥居然才是裴锦喜欢的人,他们两个还……已经在一起过了。
叶增抖了抖嘴角,依然无法相信这些事。
他呆呆看着河边来往的人,再看着太阳一点点落到了雪山后面,周围黑了下来,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彻底看不见光亮了。
“因为我憎恨的人,白白浪费了青春、留下了被诅咒的东西,那怎么会是什么神物,我不想知道那些秘密,他们毁掉了我在乎的那些记忆!还有我的女人……”
随着一遍遍反复回忆裴锦说过的那些话,叶增不知道那一秒,自己脑子里居然也开始冒出来一些他陌生的记忆片段了。
他害怕的从河边站了起来,可脑子里的那些片段根本停不下来,脑袋像是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叶增虽然不敢去相信这些,可他也无法否认,就像这些事情迟早死回来的,只是现在突然就来了,让他毫无准备。
那些陌生的记忆片段里,居然有小时候……小时候自己在日记本上写下的那些话,叶增茫然看着河面,眼前闪过他歪歪扭扭在本子上记下来的东西。
自己那时候已经高中了,自己居然会写那些东西,那些字迹清清楚楚的出现在眼前——叶添你等着,我早晚会报复你的,你不是我的大哥,我恨你。
叶增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怎么会呢!他居然是那么恨大哥的。
眼泪夺眶而出,叶增哭得像个小孩子似的,路过的人都不免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个帅气的大男孩是怎么了,哭得这么伤心。
不行,他要马上去见大哥,他要听大哥怎么说,他要问明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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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增倒在椅子上昏了过去,等他在证卡眼睛,发现自己被胶带捆着绑在了椅子上面不能动弹,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没用。
一个蒙着脸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那女人手里拿着叶增的手机,见到叶增醒过来了,就恶狠狠地盯着他看,声音嘶哑的问这手机怎么打开。
叶增的手机有密码设置,他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女人又是什么人,自己怎么就被绑在了椅子上了。
“给你那个大哥打电话,说你有危险,让他来救你,快点!”女人凶狠的把手机拿到了叶增眼前,说道。
叶增很吃力的仰着头,“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女人呵呵冷笑起来,并不解释,继续逼着叶增给大哥打电话,叶增不肯就连着挨了她好几脚,疼的整张脸都揪在一起了。
“给你那个大哥打电话,说你有危险,让他来救你,快点!”女人凶狠的把手机拿到了叶增眼前,说道。
叶增很吃力的仰着头,“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女人呵呵冷笑起来,并不解释,继续逼着叶增给大哥打电话,叶增不肯就连着挨了她好几脚,疼的整张脸都揪在一起了。
女人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很吓人,她贴在叶增眼前继续逼着,叶增闭上眼睛决定不管她怎么说都不出声。
“叶增,你不是恨死这个大哥了吗,他可是枪了你从小就喜欢的女孩,你就一点不介意吗,他可是在知道那是你女朋友的情况下还跟那女孩睡在了一起啊,你还是个男人吗,你们叶家居然也出了你这样的孬货咧,呵呵……”
这句话真的刺激到了叶增,他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的起伏起来,忽然就觉得自己心底里某个埋藏许久的情绪,被一下子给勾了出来。
“你把我困成这样,我怎么打电话,放开我!”叶增看着女人说。
女人摇摇头,把手机拿起啦看着,“你说密码和手机号,我来打,通了你再说话,不用你的手……”
叶增咬咬牙,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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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添已经独自回了灵王墓,一个人坐在神树下面,心里什么都没想,完全空掉了。
就在十分钟前。他接到了裴锦打来的电话,告诉他已经跟叶增把一切都说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那些话,没有一个字是应该对他说的,裴锦……你太冲动了。”
可是说都说了,叶添直觉弟弟一定会很快就来找自己的,所以他就是在这里等着呢。
不过天色这么黑了,也许叶增那孩子不会这么快过来的,叶添站起来继续等着,直到很晚也没见到叶增出现。
夜风刮起来的时候,叶添决定回屋里去了,刚转身,手里拿着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叶增打来的,叶添看着屏幕上刺目的亮光,等了几秒才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上来就是一阵干笑声,叶添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他从来就没听到过自己的弟弟这么笑过,他这是怎么了。
笑声过后,突然就换了一阵压抑的哭泣声,这声音还是出自叶增的,叶添马上开口问他是怎么了,人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