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司徒十四,亦趁着这短短的空挡儿,从肩上扯下了抹布,两手分别扯着两端,将抹布绷得直直,一副打算干架的样儿来。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瞪着面前的对手,“瘦条儿”变了脸色。
“嘿嘿,”司徒亦不给他好脸色看,在唇边勾勒了嘲笑的弧度,“想跟你爷爷我斗,还早了两百年呢!”
“瘦条儿”二话不说,甩出手中钢制的回力镖——只听伴随着“嗡嗡”的破空之声,那回力镖直冲冲地朝司徒飞了过来。
司徒左手丢开抹布前段,右手一使力,将抹布扬得虎虎生风。见那回力镖迎面而来,他急退三步,扬手以抹布接招——
那抹布长年浸着菜汤馊水,又经常藏着些骨头什么的,滑不溜丢,油得不可沾手。那回力镖乃是钢质地的,上面平平整整没有半点凸起。两种质地孑然不同的武器相接,没声没息地,原本直冲司徒飞来的回力镖,竟就这么擦着抹布滑了开去,只在表面上溜下了一层油光。
面对回力镖这种力道刚猛的武器,如果司徒运气力硬拼,定是要落得个被斩断了武器、说不定还能被斩下一条手臂来。可这抹布甚是油滑,不锈钢的回力镖亦是平滑,两者相接,回力镖非但斩不断抹布,反而被借力滑向一边了——
“嘿嘿,”司徒咧了嘴角,大笑道,“要不要你司徒爷爷我良心大发,好好教导你一番关于‘摩擦力’的物理课程?这边虽然也没学过,可是闲聊之时,也巴求着慕非蹭了不少课哦!”
“哼,莫要高兴得太早!”“瘦条儿”沉了一张脸,死盯着司徒,脸上有种笃定的神色。
就在司徒打算逞口舌之争,问他“还有什么能耐就一并使出来”的当口,却听一阵轰鸣——
“呜呜嗡嗡嗡——”
这声响甚是巨大,惊得鸟兽四散。听了这声响,司徒也不禁变了脸色:“这是……”
正这么说着,只见一个魁梧的骠形大汉,自树林中走了出来。当看见他手中不断动弹着的物品之时,司徒登时瞠目结舌:
“怎……怎么可能?!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电’……‘电锯’?!”他敛起眉来,一脸难以置信,“慕非不是说了,这个时代没有‘电’这种东西么?!”
关于“电”的理论,他只缠着曲慕非问过一次,除了那些小物品之外,这是司徒十四首次看见用电的大型道具——然而,这个时机实在不是进行科学研究、以及询问“十万个为什么”的良好机遇,当看见那巨汉高举电锯、向他劈来的时候,司徒再不敢多分神,慌忙闪身躲过。
就在这时,那回力镖又至。司徒扬了抹布重施故技,可那电锯又轰鸣着朝他背后袭来,司徒慌忙提气纵身一跃——
忽地左腿一疼,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司徒十四跌至地面,摔坐在地上,这时才看见原来是一枚燕子翎击中了左腿。伤口之处汩汩冒出血来。
只听“嘿嘿”地低沉笑声,一名尖嘴猴腮的矮个儿现了身形,手上还拿了数枝燕子翎。司徒登时气不打一处来,虽然很想一口吐沫吐到那张难看的脸上,无奈“射程”太远,只能作罢。
三名长相皆是不咋地的家伙,将跌坐在地上的司徒十四团团围住。
“识相点,就将东西交出来!”
那大汉几乎是用吼的了。手中的电锯“嗡嗡”作响,他举高了电锯正对着司徒:“不交我就劈了你!”
知道他这话绝不是玩笑,司徒迅速转动脑袋瓜子:
“且慢!”他伸了手,做了一个“STOP”的姿势,随即抬头冲三人笑道,“三位大哥果然都是人中龙凤。这等武器,司徒小弟别说没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特别是这位汉子的……”
他眯眼望向那巨汉:“这武器声音倒是颇气派,跟打雷似的。就不知效力怎么样了——请问可能让在下一睹这电锯的风采?”
“有何不可?!我就让你见识见识,看你还敢不敢跟老子说个‘不’字!”
那巨汉啐了一口,随即走向一边的大树,抬高了手臂。只见那树甚粗,一人都抱不过来。巨汉扬了手中的电锯,二话不说,冲那大树砍了过去——
巨响轰鸣,木屑乱飞,不到一会功夫,那大树就被拦腰截断。
“如何?”那巨汉面有得色。
司徒十四瞪大了眼,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这简直是神迹啊!如此巨力,想必天上的巨灵神也不过如此吧!”
被这话一夸,那巨汉咧了一张大嘴,被称赞得找不着北了。
“不过……”司徒话锋一转,“就不知是这武器太过于厉害,还是这位兄台你自身力大无穷了。”
“呃!”这话正击中那巨汉死穴,登时没了言语。愣了半晌之后,他逞强地拍了胸脯:“这话还用问?!自然是我天生神力!这锯子,不过比普通的快了点罢了。”
“哦,是吗?”司徒十四淡淡一笑。
“老大!别听他的!”那“瘦条儿”刚说了一句,就被那巨汉摆手制止:
“怎么?你小子不信么?待我砍了你,你便信了!”
“哎呀呀,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司徒笑道,“不如咱们比上一比。这位大哥,你以你的天生神力砍树,我则以这电锯砍树——看谁砍得快,不就见分晓了么?”
那巨汉斜眼瞥他:“哼!你以为我这么笨么?将锯子交给你,岂不是便宜了你小子?!”
说着,他转偏了头,转向旁边的“矮猴儿”:“老三,你拿这锯子去砍,我们来比比!老二,你看好这贼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