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上,今天的谢亦禾难得有了个正行,坐的那叫一个端正啊,而且也不胡言乱语,该吃吃该喝喝,还替木晴挡了许多酒。
其实,也不是很懂那些人的脑回路,木晴这个身份,在谢家一看就起不到什么作用啊,可劲的给她敬酒是什么鬼东西?怎么想的啊?
是觉得,讨好了自己就能从谢亦垣那里得到什么好处?
谢亦垣不和他们一桌,木晴他们这桌都是小辈的几个,谢亦垣却坐在大伯那些老人间。
谢亦禾松了松领结,看木晴一直往那边看去,大着舌头问道:“小还是担心大哥嘛,我跟你讲,大哥才不会害怕呢,大伯以前那几个对我们落井下石,咱大哥不还是挺过来了,别担心。”
说话间,谢琛也便是大伯,突然站起来,向他们这桌招手。
坐在木晴左手边穿着很是得体的一个女人走到谢琛旁边。
谢亦禾小声叨叨:“这老不死的怎么还没有死心。”
木晴突然煞白着脸,像是已经猜中什么,却还是哽着嗓子问道:“……不死心什么?”
“不死心把他侄女配给咱大哥呗,都说近亲结婚不合法,他倒好,立刻找出了一张领养证,谁知道是真的还假的……哎哎,小还!”
谢亦禾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木晴突然站起来,也大步向谢亦垣那走去。
而那边,谢琛一只手握住那个女人的手,另一只手拉住谢亦垣的手,却被谢亦垣甩开了。
谢琛皱眉,有点不悦道:“你父亲还在的时候让我好好照顾你们兄弟,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如静毕竟是我们自家人,将来还可以替你分担些…”
谢亦垣看不出心情是好是坏,只是默默从西装裤中掏出丝帕,慢慢擦刚刚被谢琛碰过的地方。
谢琛脸色更是糟糕。
木晴咬着没了血色的唇,走到谢亦垣后面,桌上的几个原本想看个热闹,突然却看见了个没见过的女孩纸,不由都好奇的看过去。
谢琛却认出了眼前的人,脸顿时涨得通红,上次要不是这个小妮子在除夕的家宴上当着众人的面,倒了他一头的酒,他又怎么可能在本家颜面扫地!
木晴看着谢亦垣的后脑勺,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片刻,才怯生生的开口道:“大哥,我醉了,我们回去吧。”
【谢亦垣好感度:+10】
谢亦垣微微点了点头,便拿起披在椅子上的外套,一点也不恭敬的对在座的所有人道:“晚辈先告辞了,如果还有什么事就找王秘书。”
说完,便大步流星的走出去,木晴跟在后面。
“大哥,你是不是要结婚了?”沉闷了一路,木晴坐在副驾驶上,差点睡着,忍不住打起精神刷存在感来。
谢亦垣没有喝酒,开车也很稳,但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不是说喝醉了吗?”
木晴原本白净的脸立刻染上一点薄红,呐呐的“嗯”了一声。
谢亦垣却蹙眉道:“我不是让阿禾替你挡酒的吗?他没有?”
木晴立刻如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说:“不……二哥替我喝了很多,是我……自己不小心拿错了杯子。”
“嗯。”
又一次没了下文。
【谢亦垣好感度:+5】
木晴也确实喝了点酒壮胆,一路颠簸,让她不由想睡一会,闭上眼的前一秒她感觉……
#我得天,总感觉自己忘了啥?#
哦,还是等自己先睡再说。
而在酒店已经喝的烂醉如泥,瘫倒在地的谢家二哥正一边揪着桌腿,一边胡言乱语着:“……小还,要听话……不然大哥,嗝又要揍,我了呜!”
嗯,没错,他们都已经忘记了还在酒店的谢家老二。
木晴第二天醒来,发现睡在自己房里,已经九点多了。
头疼的厉害,暗搓搓的去系统商店找了一圈,却发现并没有止疼药。
下楼发现李阮正坐在客厅,面前还放了一个画板,看到木晴一脸没睡够的样子坐到自己面前,不由弯起嘴角道:“早啊。”
又指了指自己的画板,道:“谢大哥把他公司的广告给了我,所以我们以后还会经常见面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木晴“啊”了一声,什么考虑得怎么样了啊?李阮立刻明白,有点哭笑不得的开口道:“你是不是已经都忘了啊?”
“算了,就是想问你愿意做我的模特吗?我想为你画幅画。”
话音刚落,就被人否定了。
“不行。”谢亦垣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提了一台笔电,穿的严谨不苟,走到木晴旁边,居高临下的看了对方一眼,又转过去对李阮道:“你想画谁都可以,就是谢还不可以。”
木晴像是有些紧张,问:“为……为什么不可以?”
谢亦垣没有理她,而是对李阮道:“去公司。”
谢亦禾最近有点怀疑自己的人生是不是出来什么猫病,为什么自己蛇精妹妹突然变成清纯少女,还有原本不管不问自己的暴力大哥,突然开始没事骂几句,有事揍一顿了。
谢亦禾不开心了。
但是所有不开心,一旦遇到自己小弟,就变成了更不开心。
#我的大哥要我以身作则替自己的妹妹摆平一切,如果妹妹哪里不如意了,我的大哥就会让练过跆拳道,一手能撂倒七八个糙汉的王秘书揍我,狠狠的那种#
比如说,就是现在。
谢亦禾蹲在墙角,来来往往的人都选择了视而不见。
哦,最近老板的那个二货弟弟看来又犯事了,被老板丢给王秘书调 教了一次又一次。
谢亦禾昨天喝的分不清东西南北,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还在酒店,连忙去结账回家,想趁自己大哥还没发现,赶紧躲房里,最后却倒霉又悲催的发现自己的卡被冻结了。
不用说,肯定是自家大哥干的好事情。
半小时后,王秘书套了件海绵宝宝的睡衣赶来替他结账,顺便把拳头捏的咔嚓直响,道:“小傻逼,看来你今天又要被老板骂了。”
谢亦禾缩在柜台旁边,捂着耳朵,一副我不听我不听我什么都不听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