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从安就这么跟着木晴回到了宋府,木晴的身边就此多了个拖油瓶。
吃喝住行,皆是与她绑在一起。更叫人无奈地是,叶从安完全不要别人碰,因此就连喂食这等琐事都得要木晴亲自来,更别说洗漱沐浴了。
在把人带回来前,木晴压根没想到这家伙会这么粘人,但是坑已经被她自己挖下了,现在就算自己想后悔那也没地儿去,只好自己可怜巴巴的打落牙齿和血吞。
“晴小姐,热水都备好了。”
绿柳从屏风后面出来,手上端着一个铜制的脸盆,在她身后有氤氲的雾气腾空而起。
木晴无奈的揉了揉额头:“知道了,你们都在门外候着吧。”
“可是晴小姐你……”
绿柳很踟蹰,晴小姐如今腿脚不便,不要下人伺候自己如何是好?再说了,她虽然与叶少爷有婚约,却依旧是一个未出阁的菇凉家。这……于理不合啊。
“没事,需要你们的时候我会叫你们进来。”
木晴又不傻,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可人留下来也没用,叶从安不肯让他们近身,人留在这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还不如让自己清净清净,免得闹笑话。
毕竟在这些下人眼中,她这位表小姐,可从来没干过伺候人的活儿。
至于名声这件事,木晴她还真没把这个放在眼里。
把人都赶出去后,木晴自己操控轮椅来到屏风后面,回头冲傻站在原地的叶从安一挑眉,温声道:“过来。”
对她唯命是从的叶从安像小孩学步、慢腾腾地挪了过来,玄青色的衣袍被氤氲的水汽一衬,缥缈如同薄雾中的苍松,挺拔而又含着几分不容亵渎的古意。
木晴仰头打量他片刻,尤其是在注意到坐着的自己还没到她腰腹处时,心情就不是那么愉悦了,身高……真特喵的是个疼。
懒洋洋地后仰靠倒在轮椅上,她嘴角一挑,不爽地吐出两个字儿:“脱衣。”
叶从安一张无辜地懵逼脸。
木晴无奈的磨了磨牙,认命地上前动手扒掉叶从安身上的衣服,浑身散发出一股介于成熟和稚嫩之间的青涩。
木晴眼神儿猥 琐地扫了几眼,等欣赏够了,这才朝他勾了勾手指,指着浴桶说道:“进去。”
木晴其实也真没干过伺候人的活儿,毕竟不管是在原来的世界还是每一次穿越不同的世界做任务,木晴的身份,都是非富即贵的。
不过嘛,木晴想,给自己洗澡和给别人洗澡也相差不了多少,只不过身体构造有一些不一样罢了。
她拽过挂在屏风上的棉布,用水浸湿后沾了点皂膏,抓过他一条手臂力道不均地擦拭起来。
感觉自己像个搓澡工的木晴马马虎虎地擦完这条,没好气地说道:“换另外那只手给我。” 的声音。
“抬腿。”
“换。”
“转身。”
“起来。”
终于前前后后都擦过一遍,木晴松了一口气,又抬手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长长地舒了口气:“可以出来了。”
这次叶从安却没有动,只是呼吸变重了些许。
“叶从安?”
木晴有一些疑惑地操控轮椅转过去,只是等她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时,木晴也跟着脸色一变,继而沉默无语了。
……特喵的他居然 ……
木晴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托马的你不是傻了吗?为什么这地方还能如此健康啊我去!
叶从安只能湿漉漉地看着木晴,眼神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木晴无奈的仰天叹息三秒,真托马的想剁了自己的爪子。
“晴……晴晴……”叶从安难受地叫了起来。
“……不要叫我。”
“……”
一番折腾,木晴却还是觉得一阵阵发烫,她握紧拳头往袖子里一藏,疲惫地开口:“出来穿衣。”
作孽哦,这下真是伺候儿子了。
等俩人都收拾好,木晴这才唤人进来将水抬出去,重新换一盆干净的热水。
由于腿上有伤,木晴当然自己无法舒服地泡澡,只能擦拭身体,劳心劳力了一天,这会儿她也没太多的功夫清理自己,马马虎虎地擦拭一遍后就作罢。
叶从安早就在自己的床上躺下了,木晴开始庆幸这床够大,再睡一个叶从安也足够。
她让人准备了两床被子,在下人的帮助下躺下,无视了叶从安还在骨碌骨碌乱转的眼睛,硬声命令:“睡觉!”
叶从安收到这命令,立马闭上眼睛。木晴也顾不得他是真睡还是装睡,自顾自地抓紧时间数绵羊找周公去了。
本以为身旁躺有一人,她会很难睡着,没想到在数到二十一只绵羊的时候,就沉沉地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