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回事?保险柜的门怎么是打开的?”以莫晓宁的常识,绝对不会想到这种装了机械密码锁的保险柜居然能被人轻易打开。
可在刑俊眼里,这些就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以雷万霆的能力,找人开个保险柜算什么。只要他想,抢银行都不成问题。
“不出我所料,保险柜也被翻过了。”
最后的希望落空,就连一旁的杰尼也露出了焦急的神情。
“现在该怎么办?如果再找不到有力的证据,恐怕……永远不能把雷万霆绳之以法了。”
杰尼说的这后半句话让莫晓宁有些疑惑,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刑俊。
“永远不能把雷万霆绳之以法是什么意思?”
刑俊的脸色沉了沉,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见的悲伤,停顿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惊世案的公诉期没剩多少时间了。”
公诉期?莫晓宁懂了。
如果不能在公诉有效期内重新对案子提起申诉,那么之后便再也没有机会翻案了。这就代表着,雷万霆这个幕后黑手将会永远逍遥法外。
“那怎么办?”
“如果天意如此,那我还能怎么办?”
刑俊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出乎意料的轻松,可莫晓宁却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她猛地抓住他的手,郑重严肃地对他说:“刑俊,答应我,千万不要做傻事。”
她竟然看出来了!
刑俊意外地怔了怔,可这个谎他必须对她撒到底。
“好。我答应你!”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拉起她的手说,“走吧!去你房间整理衣物。”
莫晓宁点了点头,可心里头却还是有些发虚。
两人从莫如山的卧室出来,转而走进了对面的房门。那是莫晓宁的闺房,杰尼自觉地止步了。
把刑俊领进房间的时候,莫晓宁有些不好意思。平时她也不太爱整理房间,大多时候都是张阿姨帮忙打扫的。幸好,她不在的这些日子,张阿姨把房间整理的很干净。
刑俊进门之后就把房间打量了一遍,整个房间的装修风格和其他地方是一样的,表示莫晓宁不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少女心爆棚的公仔、装饰品之类的东西,表示莫晓宁是个偏于现实的人,不会去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家庭环境是早就一个人性格的重要原因之一,这一点,刑俊很清楚。
“看来我女朋友是挺好养的一个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房间平平无奇,表示对生活没什么追求,这还不好养吗?”
这损人的话也太光明正大了一些吧!
莫晓宁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好养不好吗?”
“好啊!我没说不好。这样我以后也可以省心很多,至少不用担心老婆把家产败光!”
刑俊暧昧的调侃惹得莫晓宁一阵脸红,她娇嗔地打了他一下,“懒得跟你贫嘴。我收拾东西了!”
话落,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行李箱,然后打开衣柜,开始整理衣服。
刑俊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扬起嘴角,笑容中却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苦涩。
如果到最后,依然没有办法将雷万霆送进监狱,那么他就会选择用自己的方法报仇。只是那个方法太过狠绝凄厉,他原本无所畏惧,如今却越来越不敢去想了。因为他的世界里多了一个莫晓宁,甜蜜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他又怎么忍心让她陷入痛苦之中。
“你也别光站着呀!帮我整理下梳妆台上的日用品,那些我也要带走的。”
莫晓宁的话打断了刑俊的沉思,所幸他反应敏捷,立刻收起了眼底的情绪,欣然应了一声:“好。”
梳妆台简直是女人的灵魂之所在啊!
各种护肤品、化妆品、首饰挂件,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乍一眼看去,看得眼睛都花了。
刑俊托着腮审视了一遍之后,然后一本正经地下了结论。
“嗯,我要收回刚刚说过的话。看到这些东西,我忽然有一种严重的危机感。”
莫晓宁抽空瞥了一眼,忍不住为自己辩白道:“如果连这些东西都不用,那还算是个女人吗?你愿意和一个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女人在一起吗?”
她说得这么义正言辞,他仿佛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别生气,我就是开个玩笑。这些统统不要带了,我给你买新的。”
认错的态度良好,弥补的态度也挺积极的。这个男人,表面冷得像个木乃伊,可情商还是蛮高的。
莫晓宁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嫌我败家。”
“当然不会,你老公穷得只剩下钱了。”
“真不害臊!”莫晓宁嫌弃地白了他一眼,“瓶瓶罐罐的可以不拿,不过我的首饰盒一定要拿,里面有我妈留给我的戒指。”
“戒指?”刑俊挑了挑眉,“你在我面前故意提到戒指,不会是在暗指我快点向你求婚吧!”
“刑先生,可不可以把你的脑洞暂时收起来?”
“OK!”他笑着举手投降,乖乖去拿首饰盒。
这个首饰盒好好的放在梳妆台上,里面首饰好像也都在,说明那些杀手不是见财起意的人。
刑俊从首饰盒里翻出了一个祖母绿的宝石戒指,递给莫晓宁看。
“是这个戒指吗?”
莫晓宁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就是这个。幸好那些杀手没有顺手牵羊,把我的首饰盒偷走。”
刑俊闻言,冷笑一声:“雷万霆给的价码足够丰厚,他们当然看不上这点小东西。”
“你说的倒也是。首饰盒里除了我妈的戒指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哦对了,还有我爸送给我的那条项链,我也要带走。”
“项链?”刑俊嘀咕了一声,又回头去翻首饰盒,终于翻出一条特别的铂金项链。之所以说特别,就在于这条项链的吊坠竟然是与链子格格不入的水晶观音,这奇葩的搭配到底出自哪家珠宝店?刑俊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番,然后才一脸嫌弃地把项链拎出来,对莫晓宁说:“是这条奇怪的项链吗?”
莫晓宁闻言,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虽然我爸挑首饰的眼光的确不怎么样,不过你脸上那副嫌弃的表情能不能别这么明显?”
刑俊摊了摊手,不动声色地反问:“摸着你的良心说话,难道你不嫌弃?”
莫晓宁愣了愣,心中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顺着良心点了点头。
“确实有点嫌弃。可是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我爸送给我的生日礼物,特别一点也不错。”
这后半句话,不可否认地表达了对父亲的尊敬之情。
刑俊挑了挑眉,没有再反驳,准备将项链重新收起来。然而,那水晶观音在灯光的折射下显得异常的刺眼。刑俊冷不防的被这种光晕闪了一下眼,再抬眼的时候,竟发现这通透的水晶观音像中间有一处指甲大小的阴影。
水晶怎么也会有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