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马车上的北渊突然被噩梦惊醒，正在外面驾车的南紫塞，立马停下了马车，转身进了马车。
“北渊，怎么了？”
“没事，直视梦到了以前的一些事罢了。”说这话的时候，北渊眼里的那一瞬落寞没有躲过南紫塞的眼睛。
“北渊，我为你报仇了。”南紫塞轻轻拍着北渊的后背，轻声的说着。
自从知道自己的双腿无法站立了以后，向来阳光开朗的人也变得郁郁寡欢，甚至几度寻死。
自己好不容易才能陪着他，努力让他走出来，可是，每晚的每晚，都会被噩梦惊醒，身边必须要有人才能睡的安稳，许是现在在马车上，自己又在赶车，所以又做噩梦了。
“紫塞，你说，我们这样，究竟对不对？”北渊迷茫的看向南紫塞，现在已经深夜了，他看不清南紫塞的神情，可他知道，紫塞心里，同样不舒服。
这世间没有人比自己更懂南紫塞，也没有人比南紫塞更懂自己。
明明两人都不是嗜血之人，可自从那一场战役结束后，紫塞在逼着他自己改变，变得冷血无情，变得心狠手辣。
夺嫡大战从最初的束手无策，到现在的将所有和他有威胁的皇子，不是杀了就是废了，而这一切，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们这一身的罪孽，这一身的血腥味，如何洗的清啊！
“北渊，到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南紫塞拍他后背的手一顿，到最后，暗自放了下来。
“紫塞，你告诉我，为什么发动这次的战争？”
没错，这次的南地两陵联合出兵攻打天陵，正是南紫塞在背后暗箱操作，才有了今日的局势。
南紫塞的眼神暗了暗，嘴巴张了张，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以为他不会知道，原来，他早已清楚了啊。
见南紫塞不回答自己，北渊将脑袋靠在了南紫塞的肩上，只要有微弱的光线的话，就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疲倦的神色。
“一手操作南地两陵，趁着天陵动乱易主的时候，让他们出兵和天陵大战，然后你就偷偷带着我，潜入这还不太平的京都，你的目的不是天陵，你的目的一直都只有安家人吧。”
北渊虚弱的笑了笑，他很清楚，可他没有阻止，反而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跟着他来了这里，亲手看着他血刃安家，把这京都搅得天翻地覆。
呵，他们两个早已入了地狱。
“今晚，别赶路了吧，我累了。”北渊抬手捏了捏眉心，南紫塞紧抿着双唇，什么也不说，就出去将缰绳固定在了周边的树上。
等他在进来的时候，北渊已经拿出了火折子，马车内瞬间明亮了起来。北渊挪了挪，让出一大片地方给南紫塞。
南紫塞满意的笑了笑，丝毫不拘谨，就坐在了北渊的身旁，脑袋靠着马车，而北渊则靠在他的身上。
两人同时闭上双眼，也同时回忆起了那段令北渊生不如死的屈辱日子。
“你走吧。”南紫塞听了榭儿的话，沉默了一会，最后却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说的很对，如果是自己，自己肯定宁愿死了，也不要生不如死的活着。他想，北渊也肯定是这么想的。
只是，这事发生在了北渊的身上，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北渊寻死。这算是自私吗？
“我劝你，还是听我的，我下手，总比让你看着他自己了结自己来的痛快。”榭儿没有理会南紫塞，又掏出了几根银针。
南紫塞眼神一凛，几枚暗器先向榭儿飞了过去。
“别逼我。”倏的，南紫塞的语气骤冷，看向榭儿的眼神里，满是阴冷。
榭儿暗自惊讶着他的转变，躲过了他的暗器。
呵，还真是巧了啊。都用的是暗器，她还真想看看，没有北渊，他们两人中，究竟谁的暗器更胜一筹，或者，轻功更胜一筹。
“我有没有逼你，你自己心里清楚。”榭儿也恼了，自然没有了之前的那般好态度。
“不论你怎么说，我南紫塞，绝不会让你动北渊一根汗毛。”南紫塞护在床榻前，没有半分退步。
“那既然如此，就不必要多说了。”榭儿二话不说，手握着银针，往两人刺去。
南紫塞持着剑，迎了上去。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在武器这个方面，榭儿就吃了大亏。收起了银针，抽出了腰间的精致匕首。
那银针都在这浪费了，榭儿还心疼呢，那是她用来针灸的。
看着她手中的匕首，南紫塞眼神更加幽暗。
是自己太轻信于人了，都没有发现她身上还藏着利器，原来，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吗。
呵，冷笑一声，长剑直指榭儿。
“你觉得，你有机会能赢过我？”
“没机会，所以……”
“簌！”
趁着南紫塞躲开银针的片刻，榭儿一个闪身，出了帐篷。
等到南紫塞追出去时，早已不见了榭儿的身影。
其实，也有一部分是实话。
看这轻功与武艺，恐怕也是精通轻功与暗器的人。只是来这里，怕不会是她自己所愿，应该是受了什么人指使。
南紫塞直直的看着灰暗的天空，直到巡逻士兵过来，请示了他，才转身进了帐篷。
“嘶。”一进去，就见床榻上的人，疼的直吸凉气。
南紫塞心下一紧，赶紧跑了过去，入眼的便是北渊紧皱的双眉。
“北渊，北渊……”
“嗯……”北渊闷哼了一声，像是听到了有人在喊着自己的名字一般，迷迷糊糊就睁开了眼。
南紫塞着急的面容，莫名的让北渊的心安定了下来。
“紫塞，是你吗？我的腿，好疼。”北渊伸出手，想要触碰南紫塞的脸。
“我知道，我知道。”南紫塞紧紧握住他的手，好恨自己现在什么都不能做，还让这本该自己承受的伤痛，让北渊替自己承受了。
“紫塞，我的腿，会有事吗？”
“不会的，北渊，不会的。”南紫塞疯狂的摇着脑袋，北渊看到南紫塞的此举此动，心下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