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陆启明狞笑着松开了摘星,把椅子扶了起来:“我差点忘了,你是吃了不死药的妖怪,怎么可能掐得死你。”
“咳咳咳……我不是妖怪,你这个疯子!”摘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连咳嗽。
陆启明一脸怜惜地给她擦擦汗,柔声道:“以前我在医院里,每次不听话医生就电我,电着电着我就老实了。失忆不要紧,医生说,疼痛可以让人记得一些事情。我猜你也是失去一部分记忆了,不着急,我会慢慢帮你想起来。”
他从抽屉中,拿出一个电击器,噼里啪啦的火花在空气中格外刺耳。
“神经病!”摘星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
陆启明微笑着,用力把电击器摁在了摘星的大腿上。
啪啪啪啪,摘星颤抖了几下,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火花四溅中,一幕幕画面闪烁着出现在了摘星眼前——
成群结队的少女们穿着白色的衣裙,嬉笑着在宫殿中穿梭,飞舞的长发和翻飞的裙角像翩翩蝴蝶一样美丽。
电闪雷鸣间,大雨瓢泼,一条巨大的青蛇自宫墙外溜了进来,如一片悄无声息的绿色锦缎。
巨蛇张口,吞噬了一名少女。
一个胖子在雨中静默,闪电劈在他的头顶,他手持一把桃木剑目光如炬……
年轻捉妖师在宫墙上跳跃,追逐着青蛇,倾盆大雨中,英俊的脸庞被雨水湿透,竟然是司空。
青蛇嘴里叼着一名奄奄一息的白裙少女,大雨湿透了她的衣衫……
少女缓缓睁开双眼,赫然是摘星……
……
摘星浅浅地呼吸着,刚张开眼睛,陆启明放大的面孔又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想起来没?”
见摘星不说话,啪啪啪啪,电击器再一次压在了她的腿上。
摘星闷哼了一声,颤抖着又晕了过去——
巨大的太阳从宫墙外缓缓升起,照亮了暗沉巍峨的大殿。
太监宫女们悉悉索索沿着幽暗的长廊往里走去。炼丹炉前,徐福早已开始忙碌,炉子里的火烧得通红,晨起的少女们在角落偷偷嬉戏着。少年们在一堆中药前细心称着重量,井然有序地记录着今日的药材用量……
阴暗逼仄的房间内,有人在床上痛苦地翻滚,有人在撕嚎,有人在昏迷,几个太医忙得满头大汗……
寝殿中,秦始皇正拥着迷人的艳姬酣睡。艳姬睁着大眼睛,无聊地晃动着蝎尾……
宫宴上,艳姬与司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司空怒目相视,艳姬微微一笑,倚在了秦始皇的怀里。丝竹悦耳,觥筹交错,摘星痴痴地望着司空,眼里充满了崇拜……
艳姬给众人表演戏法,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沙堆,沙堆眨眼就变成了另一个艳姬。众人傻眼,只有秦始皇拍着膝盖哈哈大笑。
宫中谣言四起,艳姬是蝎子精的消息不胫而走,但秦始皇依旧独宠艳姬。
深宫中的每一夜,艳姬都在秦始皇的耳边讲述一个个遥远而古老的故事,他听得津津有味,欲罢不能。
众大臣纷纷谏言,但秦始皇视若无睹,只是催促徐福加快速度炼制丹药。
徐福无奈,只得带着摘星白芨偷偷带了一堆珠宝献给艳姬,希望她能在秦始皇耳边美言几句。
摘星看着艳姬那张完美无缺的脸,自惭形秽地低下了头。
艳姬招手让徐福过去,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徐福忙不迭跪下谢恩。
她又媚笑着冲摘星招招手,摘星有些害怕地走了过去,艳姬突然从身后扬起一条长长的蝎尾,吓得摘星一个踉跄跌在了地上!
“妖怪!”
摘星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穿越了层层时空,吓得她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陆启明心疼地捧着她满头大汗的小脸蛋:“你看你,怎么就不听话呢,现在想起了没?”
摘星盯着地上的电击器,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真想起了?”
“嗯……”摘星整个人晕乎乎的,浑身都疼。
“你是谁?”陆启明收起笑容,冷冷问道。
“摘……星。”
“你和徐福是什么关系?”
“我,我是他手下的炼丹宫女……”摘星想要打起精神,但浑身无力,眼皮沉得一直在打架。
“为什么你每十年就会失去记忆?”陆启明追问道。
摘星无力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的笔是怎么回事?”陆启明拿出摘星的神笔,在地上画了几下,完全没什么东西冒出来,和普通的毛笔看起来没任何区别。
“记不起来了……”摘星的眼泪从脸颊缓缓滑落。
陆启明暴躁用刀子划开绳索,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提到照片墙前,逼问道:“你看,你明明用这支笔伤了那个怪物——”
摘星微弱地挣扎着,拼命摇头。
墙壁上,还有陆启明绑架摘星的计划书,十来个方案,时间地点手段看得人触目惊心。
“你画给我看!”陆启明把笔塞进摘星手中,怒喝道。
摘星伏在地上,颤抖的右手死死拽住毛笔,深吸了一口气,几笔画出了一把尖刀,在陆启明惊愕的眼神中,摘星猛地把刀拽在手里,用力捅进了陆启明的小腹——
“啊——”锋利的刀尖刺破他的衣裳,扎入了皮肤中,痛得陆启明闷哼出声。
突然,砰一声闷响,尖刀化作了一股烟雾,消散了。
陆启明用手摸了摸肚子,只有一点淡淡的血迹。
他抬起头来,冲着摘星狰狞一笑。
啪啪闪烁的电击器猛地扎入了摘星的后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