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司空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白净的男人和包厢中妖艳的女子联系起来。
“犯人的枪一会儿指着你,一会儿指着我,我其实并不害怕,就是觉得好玩,当时我手里已经摸到水果刀了,就等着什么时候捅他。但是你像白马王子一样从天而降,没费多大功夫就把他的枪打在了地上,他去捡,我的高跟鞋立刻踩住了他的手,我用力地踩踩得他哇哇大叫,为了让你多待一会儿,我甚至让他抢走了我手上的刀在我身上刺了两下,流了好多血。你的同事冲进来制服了他,你已经抱着我往外跑了……我靠在你温暖的怀里,嗅着你身上的味道,幸福得快要飘起来了,随着你跑动的步伐,我的心砰砰狂跳,你不知道我竟然,竟然——”小泽面色绯红,宛如怀春少女,呵气如兰吐出了三个字,“高潮了。”
“所以你是异装癖患者。”司空对他的挑逗完全不回应,直接揭穿了他的身份。
“男人女人之间的界限其实是很含糊的,不然也不会有同性恋,双性恋,无性人的存在。我只不过是一颗女人的心投错了男人的胎,其实早就能做变性手术了,但我还是天真的期待着能不能找到一个男人可以接受这样的我,可男可女,非男非女,但寻寻觅觅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我偷偷跟踪过你,看你办案,吃外卖,回家……知道咱们是不可能的,但远远看着你也觉得被你拥抱过是一件特别圆满的事儿。”小泽的眼中闪动着泪光,因为这样仓促的表白而激动得瑟瑟发抖。
司空夹起一粒米饭,平静道:“在饥饿的人眼中,一碗饭就是圆满。在口渴的人眼中,一杯水就是圆满。满足了欲望,圆满就特别简单了。但若是心中有杀意,就找各种借口和机会伤害别人才成全自己的圆满,这就只能坐牢了。”
小泽拽着他的手,激动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监狱啊,一个个不是杀人越货就是坑蒙拐骗,你在这里谈什么圆满?你难道不明白把你弄进来的人是让你有去无回吗?这里是豺狼窝啊,我的警察先生。想想这里有多少个人是被你抓进来的,你的一言一行都有多少双眼睛在注视着你。你必须得赶快出去,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嗯。”司空点点头,继续嚼着米饭。
“你要特别小心方老怪,我们这间囚室除了我,方老怪和大壮,其余进来的都是默许会被杀掉的。”
司空若有所思地看了小泽一样。
他苦涩一笑,红了眼圈:“我没死,是因为我家花了一大笔钱上下打点保我的命,因为身子骨弱怕受欺负,专门和方老怪一个房间免得被人搞到板凳都不能坐。你知道监狱多缺女人吧,某些人在有需要的时候,我就是那个女人。我床下的巷子里装满了各种性感的裙子内衣和高跟鞋。当然,最重要的我也不是个好惹的货。”
司空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小泽下一秒就浪荡的笑了:“我还挺喜欢这儿的,毕竟杀了那么多人,犯了错就得受罚。”
“谢谢你。”司空把他剥的鸡蛋放进了嘴里,“我以为我救过的人都恨死我了,我闯的祸不比你杀的人少,所以犯了错就要受罚,只是时间早晚而已。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死,我的女人还在外面等着我。”
小泽的眼泪滚了下来:“那就努力活着出去吧。”
话音刚落,小泽抬手就是一餐盘敲在了他的脑袋上,扬长而去。
傍晚,热气沸腾的澡堂,连简单遮挡的浴帘都没有,放眼看过去全是形形色色搓澡的囚犯们。
司空叹了一口气,强忍住心中不适,端着盆子走进了最角落的空位,在大庭广众面前脱衣服这种事今天算是头一遭。
热水自锈迹斑斑的水龙头中翻滚而下,司空仰着头,任由水花拍打在脸上身上,健硕的肌肉因为伤痕的出现反而更加荷尔蒙爆棚。水珠顺着他结实的手臂肌肉,诱人的腹肌,健壮的大腿和修长的小腿滚落在斑驳的瓷砖上。下巴已经冒出了胡茬,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抛开了精致的修饰,在这里变成了一个更为原始的男人。
肥皂快速在身上打着泡沫,一个不留神就从掌心滑落,滴溜溜在地上打了个圈儿滑了好远,落在两个男人的脚下。
司空尴尬地盯着肥皂,抿了抿嘴唇,这肥皂……捡还是不捡?怎么捡才不能避免尴尬?
好几个男人齐刷刷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复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