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厅还是之前的宴厅,只是比起之前还是有些不一样了。
比如陆锦书和秦州一同出现的时候,众人依旧不敢说什么,看着秦州的目光依旧是敬畏的,只是在看向陆锦书的时候,那目光中多了一分深意。
陆锦书知道是因为戒指的关系,可是她毕竟不是圣人,无法不将众人的目光放在眼中,因此,此刻即便是跟在秦州的身边,她也无法消弭心中的那份难安。
“我想离开了!”趁着周围没有人找秦州应酬的时候,陆锦书凑到他的耳边缓缓说道,自己在这里始终像是一个局外人。
“等会跳完开场舞,我送你回去!”秦州眯了眯眼睛,“体贴”的开口。
陆锦书愣了愣,最终只能默认,她是和秦州一起来的,而司机就一个。
当九点钟的钟声响起来的时候,一旁的灯光开始慢慢变得昏暗下来,音乐也变成了华尔兹,听起来格外打动人心。
陆锦书看着不知何时已经聚在舞池中央的人,心底一阵不安。
“秦夫人,走吧!”面前突然多了一双手,伸到陆锦书面前。
陆锦书一偏眼便看见秦州正颔首站在自己面前,伸着一只手,或许是灯光的缘故,陆锦书甚至感觉那只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不听使唤,手放在他的手心,就像是结婚那天,她将自己完全的交付与他,一牵手,便是一辈子,可是……他们的关系,可能吗?
秦州并没有容许她思考太长时间,已经揽着她的腰身滑进了舞池,姿态优美,身形优雅,宛若童话中的王子和公主,周围的一切都成了陪衬。
这一刻,原本那般不看好这一对的众人,竟然在此刻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两个人似乎生来便是如此的,如此的……合拍。
他们随着周围的音乐翩翩起舞,随着众人的目光不断翻飞,她的长裙,他的眼神,彼此飘逸着,激荡着,交错着,却又诡异的和谐。
他们明明在舞池的角落,却又轻易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秦州本就是发光体,,而陆锦书此刻都仿如一个暗夜精灵一般,让人心生向往。
角落中,负责这次任务的白川泽,痛心的看着这一切,却终究无能为力,他猛然觉得,这一刻的锦书,和曾经他认识那么多年的锦书似乎不一样了……
终于,音乐缓慢下来,陆锦书的额头泛起了淡淡的汗滴,却映衬的更加魅人。
秦州看着面前的女人,眼神猛然间变得迷离起来,不是没有见过美人,只是没有见过这么吸引自己的女人。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唇已经轻轻的覆在她的唇上,依旧是熟悉的柔软。
陆锦书安静的揽着男人的脖颈承受着,唇角始终带着一抹笑意,她想,这一次她真的陷进去了。
终于,一曲终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舞池中央正在亲吻的一对璧人,几乎夺走了所有人的视线。
下一秒,秦州突然放开了揽着陆锦书的腰身,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陆锦书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男人的方向,唇角的笑意还没有收回,但在接触到秦州此刻的表情时,她突然僵硬了。
现在的秦州,和舞池中央的那个他是那么的不一样,他如同电击一般站在那里,似乎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
而就在这里,这个原本揽着自己的男人,这个前一秒还用那么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男人,突然伸手甩开了她的手,转身朝着人群之外的贵宾室走去,留下陆锦书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人群中央,不敢相信方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男人,在亲吻她之后,将她一个人扔在了这里,承受着众人的目光,秦州,你的行为,和之前陷害我的人有什么不同。
“呵,看来用不了多久,秦夫人就成下堂妇了……”
“真是一场笑话!”
“就是,想也知道,秦先生怎么会看上偷戒指的贼……”
无数的流言蜚语不断传进陆锦书的耳朵,她怔怔的站着,心脏比起方才被误会更加疼痛,因为这一次,选择放开自己手的人是秦州,是那个自己方才察觉到,在自己心中的男人。
她很想问他一句为什么,却终究没有了勇气。
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他们就站在那里指指点点,眼神中的嘲讽显而易见。
不该指望他们的,陆锦书嘲讽一笑,角落中的一抹目光突然传进她的视线之中,她微微一愣,转头朝着角落看去,却只看见白川泽满眼心痛的站在那里。
在察觉到她的注视之后,白川泽大步流星的朝着她走来。
已经够乱的了,陆锦书嘲讽的想着,不应该再添乱了,于是她快速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甚至大门在身后关上,她依旧清晰的感觉到身后那些人炽热而不善的目光。
秦州从来都是阴晴不定的,这一点陆锦书早就知道,可是,他现在很少在她面前这样了,今天……
或许,终究是自己得寸进尺了吧,她嘲讽的想着,以为自己是特别的,而秦州用这样的方法敲醒了自己,让她知道,其实她和平常的女人没有什么不同。
她的身上依旧穿着宴厅上的礼服,脚下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在宴厅外的林荫路上慢慢走着,这里周围停着无数辆豪车,却没有一辆是属于自己的。
想到这里,陆锦书嘲讽一笑。
后面不远处传来一阵开门的声音,陆锦书微微一愣,侧眸正看见白川泽安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的方向。
她的心底蓦然升起一阵慌乱,即便和秦州不过是各取所需,她也不会选择和白川泽纠缠不清,当下脚步都加快了起来。
“滴滴……”一旁,是一辆蓝色跑车鸣笛的声音。
陆锦书怔忡了一眼,偏头看去,蓝色跑车的窗户已经垂落下来:“陆小姐,秦先生让我送您回家!”
车里面,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人侧身看着她说道。
后面白川泽已经朝她这边走了过来,陆锦书再顾不上其他,上前打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隔着后视镜,她看见车子后面的男人渐渐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正安静的站在那里,身影萧瑟而寂寥。
“看来是陆小姐的爱慕者呢!”一旁的“司机”突然开口说道,声音中满是调侃。
“不是爱慕者,只是一个朋友而已!”陆锦书皱眉解释,习惯性的偏首看向一旁说话的人,却在看清楚对方时,愣住了。
“司机”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和自己差不多大,但是那一双眉眼却总给人一种妖媚的感觉。
秦州的眉眼俊逸而妩媚,那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惊艳,而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是邪恶,是暗夜中的罂粟,美丽却致命。
“又一个被我迷倒的?”那“司机”夸张的叹了一口气。
“比起你来,我想秦州迷倒我的可能性大一些!”陆锦书实话实说,这个男人给人一种邪性的感觉,没人能压住他,她也不想压住这种男人,“你不是秦州派来的司机,你是谁?”
秦州的周围,从来没有过这样人的存在。
“看来陆小姐清醒的很迅速啊,刚刚还是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现在就这么冷静,啧啧……秦先生眼光不错!”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偏头煞有介事的打量了一下陆锦书。
从来都只有人说是陆锦书高攀了秦州,他是第一个说秦州眼光不错的人,陆锦书冷笑一声:“这和你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撒谎?”
“我也不算撒谎好吗?”那人耸耸肩,“虽然我不是秦州派来的,但是送你回家是真的!至于你说我是谁啊……”
“吱”的一声,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陆锦书心中一阵警惕。
“不用这么防备我!”那人轻笑一声,整个人几乎要凑到陆锦书面前了,“你真的不认识我吗?”好像不认识他是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陆锦书再一次紧皱眉心,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不认识!”
“哈哈哈……”那人突然笑了起来,还伏倒在陆锦书的肩头。
陆锦书顿时感觉肩膀一阵沉重,甚至能够感觉到身边男人胸腔的震动,极尽欢愉。她伸手将男人推开,语气不耐烦起来:“抱歉,我先下车了!”
“啪嗒……”还没等陆锦书打开车门,车锁已经落下。
“你到底想怎样?”陆锦书真的怒了,今天被陷害,被秦州放开,被白川泽发现,还要被这个男人戏耍,她出门真的应该看黄历的。
“真生气了?”那人认真打量了一下她,方才无趣的摇摇头:“难得还有人不认识我,大名鼎鼎的杨希你都不认识?”
“杨希我该认识……”陆锦书并没有说完,她想,杨希她还真的认识。
杨希,便是当红辣子鸡之一,简单来说,便是最近出炉的小鲜肉明星,因为样貌极其阴柔美,所以被很多粉丝追捧。
只是奇怪的是,这人从不炒作绯闻,除了拍戏之外,就连粉丝也难以得到他的任何消息,一度被誉为圈内最神秘的人。
当然,这和陆锦书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想我从来没招惹过你,还请杨大明星开门,我要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