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米若尘就到了。
她提着晕死过去的韩国男,和我一起回了相面馆。
这一架打的好像虚脱了,直到推门进屋,我都没缓过来,一头倒在了沙发上。
“我天,不行了,我要歇会儿。”我说。
“哎呀,坐好了,你把沙发都弄脏了!”米若尘娇嗔着,把我拉了起来。
刚才上楼时,她去买了酒精,棉签和一卷纱布。
她蹲下身去,用棉球沾了酒精,一手拉过我的左臂,在伤口上细细的擦拭着。
“哎呀,啧啧啧,很疼吧?”米若尘俏脸上显出吃痛的表情,好像受伤的是她。
“小事儿!”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这时天已经很黑了,客厅里的灯光十分昏暗,她出来的十分匆忙,只穿了一件粉色的短袖,一条极短的牛仔短裤。两条光洁的大腿露在外面。清凉又暧昧。
我看了一眼,急忙闭起了眼睛,脑中不知为何忽然冒出了赵佳琪的身影。
“行了!”米若尘缠好了纱布,利索的拍了拍手。
“张嘴。”
“干嘛呀?”
嗖,一团药丸经她指尖送到了我的嘴里。
瞬间就化开了,冰凉的很舒服。
“乖,去睡一会儿吧啊,你伤的可不轻,这个小棒子就交给我了。”
嘿,我正懒得管呢,反正只要把温阳膏的配方问出来,就没我事了!
……
我走到后面卧室,一头倒在床上,药劲上来了,丹田里一股暖流分向四肢百骸,浑身都暖烘烘的,没过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这期间我醒了两次。
第一次,迷迷糊糊的听见韩国男撕心裂肺的叫声,好像隔着十几层的棉絮传过来,又低又惨。
中间还夹杂着米若尘得意的笑声,“很好,还有两位药你就可以睡觉啦,快说出来,我一定不会折磨你的。你哪疼呀?是不是这儿?”
啊!!
韩国男叫的更痛苦了。
第二次是被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她走了?”
我坐起来,推开卧室的门。好家伙,客厅像刚搬完家似的!韩国男不见了。一地的瓶瓶罐罐,中间放着一个四耳药炉,角落里还堆着两个大塑料袋。一股中草药特有的香味弥漫在屋里。
“这小妞是把中药铺搬过来了吗?”
米若尘推门进来了。她左手拎了一杆药称,右手拿了一张纸,一脸的高兴。
“哎呦,你醒啦,快来帮忙。”
“干嘛呀?”
“炼药啊!”米若尘扬了扬手里的药方。
“我擦,大姐你这就过份了,拿到药方你还不走?”
“走?去哪?”
“你他妈爱去哪去哪,反正别再我这!我的任务完成了,你把视频删了,咱俩往后井水不犯河水。”
我对这个做事不择手段的美女,怀有很大的警戒之心。
米若尘一副吃定了我的表情,
“那怎么行?我怎么知道他的药方是真的还是假的?当然要验证一下了!如果是假的,你还得接着给我偷去!”
得!算我倒霉行吧!
“人参五钱,杜仲两钱……”
一个小时之后,米若尘用特制的大号药筷子,从药炉里夹出了一块豆腐块大小的晶莹膏体。
“成了?是它吗?”
我凑过去闻了闻,“恩,气味还挺像,用起来怎么样啊?”
米若尘一脸的坏笑,“嘻嘻嘻,小帅哥,来试一试吧?”
“我?”我吃惊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才十九啊大姐,有给十九岁的大小伙子吃这个的吗?你又穿成这样,不怕我犯错啊!”
米若尘坏笑着,“不怕,人家可以帮你嘛。”她的玉手团成环形,一上一下的运动着,“彤姐姐同款呦!”
我擦?她怎么什么都知道了!
“算了吧,我受不起!”
我和这小妞相处有一段时间了,深知道她的厉害。
她有一种制造错觉的本领,让人以为只要再加把劲,就能把她搞到手。
我们村赶驴的,喜欢在驴嘴前面吊一根胡萝卜,驴为了吃它,跑的贼拉快,还以为再卖点力气就能吃上了呢,其实,那驴吃啥完全取决于主人的心情。
老子可不是蠢驴!
我嘀咕着,还是伸出手指揩下一点药膏,抹在了小腹上,不一会,一股炽热的暖流就沿着经络,向腰部移去。修道之人对气息格外敏感,那是一股厚重温热的药力,不猛,不燥,不邪性。
我点了点头,道:“没问题,就是它!”
米若尘打了个响指,“噎死!”
“你能走了吗?”我问。
米若尘又坏笑着凑过来,“小魏呀,要不要再做笔交易?”
“不要!我玩不过你!”我摇头。
米若尘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我鼻子上一刮,“你挺聪明的嘛!不过,这次可是好事!”
“好事?你找我能有好事?”
“韩国男全都招了,温阳膏随着温度降低,药效会急速衰减。他们正在攻克这个难题,用不了多久,新药方就会面世。到那个时候,我们手中的方子就成了一张废纸,所以一定要赶在他们前面搞定他!”
“你说的容易,怎么搞定,你又不是名医!”等等,我忽然眼前一亮,“你想利用鬼灵灵系统里的名医?”
“真聪明!”米若尘笑了。
那可是从明清到现在各个时代的最出色的中医啊!
我拿一个最差劲的司徒文涛就能在大医院里横着走,就更不用说他们了!
“按临时召唤算,把名医都召出来得花费九千多点,咱俩风险均担。一人一半,成了,我们花钱买鬼丹,把道术补回来。不成,就当半年白玩喽……我知道你们神目宗不能直接吃鬼丹,但可以去炼成桃籽呀,你现在是重瞳四重,用双魔鬼丹正合适呢!怎么样?考虑一下吧?”
我心动了!我已经失去了抓鬼的资格,想要再提高道术,只有靠这种旁门左道了。况且,修道如同逆水行舟,周围人的进境那么快,现在打个高丽棒子就废了那么大劲,我已经落后了!
可是,这小妞的话能信吗?
我心思电转,脸上不动声色,“你对我们神目宗知道的倒清楚……”
“你答应啦?”
我冷笑一声,“米小姐,你是当我傻吗?万一不成怎么办?你重新修炼去了,我呢?万一失败了,我这道士生涯就彻底结束了,师父他老人家不得杀了我啊!要想合作也行,你拿出诚意来,我也不多要,先给我十颗鬼丹!”
米若尘狡黠的一笑,“五颗!外加新药20%的股份,如果没研究出来,你就自己认倒霉!”
“成交!”
她掏出五张绿色的符咒,通的一声,五只鸡蛋大小的翠绿鬼丹就出现在茶几上。
我揣进怀里,拿出鬼灵灵一号机,先把司徒文涛放了出来。
我把情况一介绍,他看着药方,双眉紧皱。
这一边米若尘兑换出了民国时的名医刘大海
我花费500点数临时兑换出了李金鳌,还剩余6550点。
米若尘又兑换出了史谨墨。
我花费1000点数临时兑换出了刘敏,还剩5550点。
还剩4550点,
还剩3550点!
我就感觉道术在指尖急速流失,米若尘也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她的消耗也很大。
司徒文涛把这些名医带到一旁,又把温阳膏的情况详细的介绍了一遍,名医们一听是跟韩国人较劲,有的看着方子双眉紧锁,有的凝神苦思。也有两个一脸的不屑。高仰着脸,连话都不说一句!
一个拢发包巾的老头在众鬼间来回踱步,摇着头叹道,“吾辈下世之后,国医竟堕落至如此境界,可悲,可叹,可恨!”
“别可了,有那功夫你把它研究出来,我们不就牛逼了吗?老子花了几千点道术不是听你来教育我们的!”
哼!老头傲娇的斜睨了我一眼,“方子拿来让老夫观瞧!哎!龙虎不配,稳药失效,难呀!”
本以为很快就能出结论,没想到,足足过了半个小时,他们还在那商量呢。
那些顶级的名医,都是5分钟500道术的召出来的,这耗费可大了。可要是现在放弃,那更亏了!
咬着牙,盯着吧!
我俩生生用道术续上了!
还剩2550点!
还剩1550点!
还剩550点!
不行了,我他妈腿都打晃了!别说四重重瞳伏魔,这点道术也就勉强够用飞魂度海的。
米若尘倒在了沙发上,口中念着:“亏了,亏了,这次真亏了!我的鬼丹,我的道术呀!”
正无可奈可的时候,
忽然鬼灵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司徒文涛激动的跑了过来,“九哥,研究出来了!撤下当归,加杜仲五钱,大黄三钱,广角一钱!用猛火熬制!”
哦?我俩立刻站了起来,验方!
按照文涛说的方子,熬制了一锅药。
这次出来的是深红色的药块,有点像羊血。米若尘特意凉了几分钟,
我拿了一点抹在肚子上,可能是道术流失太多,一时半会儿还没感觉,过了十几分钟,忽然腰上一股暖流。
比刚才的药劲还纯正,还温和!
真的成了!
名医们又是一阵掌声。
米若尘激动的又跳又叫!
不能不激动啊,这张方子最少值几千万!
不行,老子得趁着这会儿,先回二目山上把鬼丹炼了,免得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