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门口前,两个彼此思念的人,借由一个吻作为契机,在疯狂火热的缠绵下,彼此不再顾忌两年前的事情,唇舌上的交缠,将他们带入仅存在于两人的时间,以至于这个吻长达三分钟之久。
“他们会不会憋到缺氧?”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最先发现两个人拥吻在一起的花林海语气略酸。
“可惜纪展睿和冷墨锦要明天才到,错过了一场激情戏。”就连陆云涛也忍不住打趣,一扫之前心头的阴霾,显然他很赞成柯寒卿这样直接强吻的方式。
“没关系。”CiCi更兴奋,从发现两人爱意绵绵的苗头开始,她就掏出手机一直拍摄全过程,听到陆云涛和花林海的谈话,她连连拍着胸脯,得意而又骄傲地说:“全拍下来了,一会发给你们,随时观看。”
“CiCi,被玎玎知道你就死定了,太缺德了,真是太缺德了。”阿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随后急忙从兜里掏出手机,贱贱地催促:“快,快给我发一份来!”
陆云涛和花林海相视一笑,看来接下来的三天某人会很忙,忙着修补两年的空白期,只是,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鉴证这个两人幸福未来,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幸福好像变成一件简单的事情,只要向前迈出一步,就能抓在手里。
不过,对于另外一些人,幸福变得艰难,一个小小的愿望都变成了天下最奢侈的事情。
明惠园,这是柯政楠在正式接手圣柯集团之后,特意在柯明相之前持有的空白地皮上命人建造的庭院,独门独户,仿照苏州园林的风格而建,水清花红,别有一番洞天。
也正是这个本该让人赏心悦目的宅子里,柳如云因为柯政楠一道命令,囚禁其中。
虽然柯政楠派了人专门伺候她,但柳如云始终是失去了唯一的自由,甚至还在想肚子里的孩子是否能留得住。
“她人呢?”收到陆云涛一行人飞往S市的消息,柯政楠连忙派人查了这次招标的公司,得知苏文化竟然也在其中,当下心如镜台,知道上了纪展睿的当,只是不知道柳如云有没有参与其中。
“在大厅,您命人请来的厨师炖了适合孕妇的补品,却被她砸了。”负责伺候柳如云起居的婆子迎了上来,一一汇报给柯政楠听。
“哼!绝食抗议?她什么时候玩起了这招?”冷哼一声,柯政楠不以为意,大步流星绕过花园水池往大厅走去。
一地狼藉,不仅仅是晚间送来的补品,就连白天送来的膳食,也被柳如云统统砸了个干净。
“怎么?你这是知道事情办砸了,要饿死自己做戏给我看吗?”一进门柳如云苍白脸色印入柯政楠眼帘,不可否认,有那么一瞬,他有些不忍,可一想到很可能是柳如云串通了纪展睿和柯寒卿来对付自己,他只觉胸口一股火烧了起来。
一看到柯政楠走进来,柳如云直直扑了过去,显然没听清刚刚他话里的讽刺。她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满眼都是受到伤害的表情,一副质疑的神情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里?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我为什么不能把你关在这里?”念在柳如云肚子里怀有孩子,柯政楠没有推开她,而是将她的手一点点掰开,冷着脸坐到椅子上。
“你不是答应让我生下孩子吗?你还说我可以离你远一些。”被关在明惠园已经一天一夜,柳如云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柯政楠要言而无信。
“难道我现在逼你流产了吗?”柯政楠微微一笑,仔细打量着柳如云脸上每一处,她哀怨的表情,充满不解的双眼,让柯政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怀疑她。
“我特意请来了特级厨师,也交待他准备适合孕妇吃的食物,可你似乎并不领情。”扫了一眼地上的饭菜,柯政楠眸子里寒光一闪,讽刺说:“现在看来,是你要饿死肚子里的孩子。”
“至于你说得离我远一点。”说到这里,柯政楠意味深长地看着柳如云,说:“明惠园在郊外,距离圣柯集团有多远你我心知肚明,难道你认为这个距离还不够远吗?”
“骗子!你这个骗子!”话说到这个份上,柯政楠想要柳如云一直呆在明惠园直到生下孩子的意图再明显不过,而他之前所承诺柳如云的事情,全部都只是随口一说,利用文字陷阱逼得她到今天这个地步。
“骗子?!”谁都可以说他柯政楠是不择手段的骗子,唯独她柳如云没有这个资格谴责。
“苏文化也在这次招标之中,你别告诉我身为J时代一员的你什么消息都没收到!”如果说她柳如云可以置身事外这件事,那柯寒卿连夜跟随陆云涛前往S市,又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我真得不知道,我完全是按照你的吩咐偷了那份标书,纪总也报了警,现在谁都知道J时代是不可能投标成功的。”柳如云一边摇着头一边往后退去,脚下软布拖鞋已经被玻璃碎片扎破,她还不自知。
“不知道?哈哈!柯寒卿现在已经在S市,你那么喜欢他又是他的得力助手,你会不知道他的行程吗?”说到底,柯政楠自始至终都介意柳如云曾喜欢柯寒卿的事实。
无论柯政楠是不是柳如云第一个男人,无论柳如云做了多少事情表明自己对柯政楠的心意,无论她再怎么让他心动,柯政楠心里一直都卡着一根刺,柳如云曾暗恋过柯寒卿的事情,是最初柯政楠故意接近柳如云的原因,也是如今他不肯承认喜欢她的原因。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柳如云一直都清楚柯政楠介怀她曾喜欢柯寒卿的事情,但却没有料到两年多的相处,依然换不来他的信任。
男人有时候比女人还要小气,抓住女人曾经的痛脚,迟迟不肯放手,折磨着女人的同时也不肯放过自己,这种白痴行为的最后,只会让女人心伤到无力再爱,真正失去之后,男人才会追悔莫及痛彻心扉。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一定要遵循这样的过程呢?
柳如云不懂,快要三年的真情实意,为什么就得不到柯政楠的肯定呢?难道每一次接吻、每一回床上痴缠,都是柯政楠精心演出的戏码吗?还是说她蠢笨如猪,两年多的时间都无法看透柯政楠对她的用心?
“原来你一直都很介意。”她知道他曾介怀,却不知道他介怀至如今,她突然很想笑,自己像个傻瓜一样在感情中沦陷,对方却一直在情爱之外冷眼相对。
“之前不肯留下孩子,是你觉得他不是你的骨肉。”恍然间,柳如云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张嘴笑了笑,泪珠却从眼角滑落,她颤着唇瓣,费力地问了一句:“是不是?”
柯政楠沉默,是因为他清楚知道柳如云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男人,这个孩子绝对是他柯政楠的。
“不说话也就是默认了?”他的无言以对,在她眼中是默认的行为,时至此时,柳如云仰天大笑,原来坚守这么多年的爱情,全部都是她自以为是的爱。
柯政楠最爱的人,始终都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