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衍生依旧不管不顾的在我胸口上啃咬着,似是没有听到我的呼喊一般,我咬了咬牙使劲地抬了抬手,重重地打在他的头上,却也只是打乱了他的头发而已,不过总算是惊动他了。
陈衍生慢慢悠悠地抬起了头,一脸阴鹜地看着我,忽的他嘴角又轻轻勾起一抹笑来,像是深夜中那些鬼魂,让我不自觉的全身颤抖了一下,哆嗦着嘴说:“痛……背……背后……”
我这绝不是什么装可怜,博人同情,惹人怜惜。这才一会儿功夫,我却感觉后背一片湿润,像是水洗过一般,这绝对不是不止汗淋湿的痕迹。
陈衍生阴笑着没有说话,就俯在我身上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神情虽然还是那么的暴戾,但是眼中的杀意却是减少了许多。我以为他这是有了松动的痕迹,便继续哭丧着说:“真的很痛……”
陈衍生却是不为所动,忽的埋下头,狠狠的咬在我的胸口上,我惊呼一声,他这才放开我,起身蹲在我身边,低下头,看着我说:“这才叫做痛!”
然后就转身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地消失不见,我也就松了一口气,瞬间就感觉自己重获新生了一般。
我静静地躺在地上,不是我不想起来,而是后背地痛已经麻木了我所有的神经,除了痛我什么都再感觉不到了。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现在的样子呢?
夏梳灵明天就要回国了,而在这时陈衍生却被查出得了性病,而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人为?
而为什么陈衍生第一怀疑目标就是我?非但不听我半句解释,还如此残虐的对我,到底是谁跟他说了什么?并且还把导火线引在了我的身上。
难道是谢云?这件事只有她获利最大,不仅可以将我一脚踹出局,又可以阻止夏梳灵回国,为她自己争取时间,除了她我再也想不到其他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之前那些腹背受敌的形势都是伪装出来的?以方便她迷惑我和陈衍生,放松对她的警惕,然后再扮猪吃老虎,一下就将我和陈衍生两个都算计了,顺便又成功的阻止了夏梳灵回国。一切都在暗处进行,仔细谋划,最后在猛然的爆发,打得我们措手不及。
可是谢云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能力?并且陈衍生得了性病,这个到底是真是假?还有陈衍生他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打着明白装糊涂?而这一系列的事情到底又能不能阻挡夏梳灵回国的步伐?
陈衍生,谢云,我感觉我好像卷入了一场无边的漩涡里去了。
我一直以为我才是老谋深算的那一个,却没有想到,在陈衍生和谢云面前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
亏得我昨天还在暗自欢喜将明睿送出国了,却没想到反而误中了别人的奸计。真是可悲可笑!
我心中一片荒凉,身上也变得特别的冷,像是躺在大雪天里一样,慢慢的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身上慢慢暖和了起来,甚至还有些热,最后又开始发烫,似是烈火灼心一般。
接着我便一直感受着冷热交替,似是一直重复着冬夏更替,这种感觉真的很累,很痛苦,像是要死了一般。
我想起来,却是全身酸软无力。
我张开嘴使劲的呼喊着,然而传出来的却是很低很细的声音,细细弱弱的好像从遥远的天际穿越千山万水而来的那般虚无缥缈。
我喃喃地问自己,我这是要死了吗?不就是被陈衍生虐待了一下,怎么变得这么虚弱了,连动都动不能动了。
我心里却是十分焦急,我不想死,明睿还没有安定,哥哥的冤屈还没有洗去,郦家的事还没有翻案,夏梳灵也还没有得到她应有的惩罚,我不能死,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我还有陈衍生没有好好去爱呢,我说过我一定要去争取,尽管注定得不到,只要让他们不得安生,那他爱不爱我都无所谓了。
幸而很快陈衍生又去而复返了,虽然我不知道等待着我的到底又是怎样的折磨,但是只要他出现了,那我就应该不会轻易的死去。至少在这一切还没有查清之前,他还不会轻易的放过我。
我虚弱的喘着气儿,嘴角轻轻地勾起一抹笑来,含情脉脉地看着陈衍生。
虽然他此刻依旧一脸铁青,眼眸更像是寒冬腊月的冰霜,但是经历了生死挣扎之后,我却是不怕他那一身的冷气了,反而觉得他活得很累,十分的不容易。
谢云曾说陈衍生是单相思,陈衍生爱着夏梳灵,甘愿为她做什么事,为她放弃大好的前途,为她抛弃情义,他的笑他的努力只为她夏灵梳一人,而夏梳灵却从来没有喜欢过陈衍生。
我虽不知道这些话到底有几分可信,但是我知道陈衍生是真真切切的爱着夏梳灵的,而夏梳灵似乎也是爱着他陈衍生的,只是爱的没有陈衍生那么深罢了。
不然夏梳灵怎么一醒来,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国,如果不是为了陈衍生,那还能有谁?哥哥吗?
呵,怎么可能?哥哥活着的时候,她都没有好好的对哥哥,如今哥哥人都死了,都过去五年了,不说情爱,就是同学一场的份上儿,她夏梳灵但凡要是有一点儿良心,也应该给他上一炷香吧,怎么可能一边跟着陈衍生谈笑风声的,一边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一下子想了这么多,总感觉自己现在好像是干涸的河里的鱼一样,临死之前,除了跳达两下,我还能胡思乱想之外,再也做不了其他。
陈衍生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忽视着我,从我身上跨过,打开衣柜,就在房间里换起了衣服,丝毫不在意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全身上下未着衣物的我。
我的视线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也未曾离开过他,看到他全身光溜的样子,我心头竟然十分的平静,没有一丝的波澜。
整个房间一片狼藉,而他陈衍生一身正装,他坐在床沿慢慢的梳着他那短短的头发,贵族气息慢慢的四散开来,阳光也静静的流泻了一地,温暖了整个房间,看上去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模样。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短暂的,陈衍生放下了梳子,恢复成人模狗样的样子,向我走了过来,然后又扯起地上的被子,一拉就将我的身子遮住。
看到他如此动作,我不由得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然而陈衍生却蹲下来,低着头,轻轻地拍着我的脸颊,轻声地说:“你以为这样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