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心也听出了连琪的担心,说道,“没有,还有傅璟琛。”
得到回答,连琪也是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真的只是恬心一个人回来的。
不过要真是这样,那么她一定二话不说就打电话去骂傅璟琛一顿。
“那他呢?”
恬心不自觉的撇了撇嘴,心里嘀咕着,还说不在意傅璟琛,这还没聊几句就又问傅璟琛。
一想到傅璟琛,恬心便是有气,要不是傅璟琛那么忙,她早就可以回来看她妈妈了。
所以想到最后,恬心便是赌气的回道,“应该在下面吧。”
“哦,好啦宝贝,别吃醋了,最近过得好不好?”连琪关心的问着。
然而此刻心里有些不舒服的恬心却是故作不开心,“没有爸爸妈妈在,不好,一点都不好。”
连琪有些无奈,握着恬心的手轻笑出声,何时恬心才能够自己独当一面?
“哎呀,恬心,你都长大了,不能再这么任性了。”
恬心敛下的眉眼遮住了眼底的深沉,她当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只是她不想就这么轻易的长大。
因为长大对一个人意味着残酷,在这多变的社会中失去个性,丢失自我。
这是恬心不希望的,所以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调皮捣乱,她只是希望在还能任性的时候尽情“肆意妄为”。
似乎是因为这个话题有些深沉,所以恬心随意的应了几声便转移了话题。
这一下午,连琪一直拉着恬心问东问西,那关切的模样似乎是失散多年的母子。
不过话题大部分都是围绕在傅璟琛身上,每当问到这些问题时,恬心都是红着脸含糊其词的敷衍过去。
对于连琪问的其他家常问题,恬心出奇的没有不耐烦,统统都耐心的回答。
其实她也是很想他们的,只是碍于傅璟琛每天太忙,所以才会忍着没有说。
如今好不容易回到家,她似乎是要把平时没有说出的话一次性说完。
连琪爱怜的抚摸着恬心的头,坐了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自始自终傅璟琛都被隔离在外,他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书,只是在提到自己时会应上一两句。
夜幕在悄然降临,冷意也在肆无忌惮的袭击着周围的一切。
郝子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了,一见到郝子杰,恬心便是没有好脸色。
她讥笑的扬起唇,想也没想便冷声出口,“哟,我还以为是谁回来了,原来是我亲爱的哥哥啊。”
听见这话,郝子杰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战,仿若身子起了鸡皮疙瘩,他抖了抖身子,硬着头皮讪笑。
见郝子杰不答话,恬心更加不悦了,厌恶的撇了一眼郝子杰便移开了视线。
即便是这样却依旧改变不了恬心对郝子杰的不满,她冷哼着,似乎想以此来泄愤。
郝子杰更加无奈了,他求助的看向傅璟琛,希望他出面帮自己解围。
可是傅璟琛却是瞧也没瞧她,直接拉着恬心就做到了餐桌。
对于傅璟琛彻彻底底的无视,郝子杰只觉得尴尬。
虽然他面上不敢说什么,但是心底里却在骂道,真是见色忘义,有了老婆就忘了朋友!
郝子杰哀嚎着,他可以想象的只要有恬心在,那么他的日子一定非常难过。
因为在这个家里,谁都可以得罪,就是恬心不得得罪。
别问为什么,因为恬心一不高兴,那么全家人都得哄,包括傅璟琛。
所以现在郝子杰是巴不得傅璟琛快点带着恬心赶紧会安城。
然而这种愿望想必是有些奢侈的。
若是恬心知道了郝子杰此刻的想法,一定会不管不顾的冲上前了一拳头就给他。
郝子杰不禁怀疑这个社会是怎么了?以前讲究的是男尊女卑,后来是男女平等。
可是在他的家里,他这个男子的地位却比恬心这个女生的地位低上不止一倍。
光是想想,郝子杰便是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饭桌上坐着四个人,当所有人都落座后,郝子杰还愣在原地。
恬心见了心中的不爽更深了,她插着腰大喊道:“郝子杰,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赶紧过来吃饭!”
恬心的声音很大,空旷的别墅里还能听见她的回音。
郝子杰也被恬心的大喝吓得回过神来,他撇了撇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然而成心找郝子杰茬的恬心见了立马便是开口道:“你那么慢干什么,是不是故意要我们这么多人都等你一个吃饭!”
“……”
对于恬心死理都能说成活的利嘴,郝子杰聪明的选择闭嘴没有答话。
不然待会可能承受的不是恬心的冷嘲热讽,而是“破口大骂”的指责。
在恬心几乎可以凌迟的目光中,郝子杰终于走到了餐桌。
可是当他刚要落做的时候,恬心的声音便是再一次传来,“洗手了没?”
闻言,郝子杰便是识趣了跑去了厨房。
可是当他回来的时候,他的位置上已经没有他的饭碗了。
只是想想郝子杰便能猜到这一定是恬心的杰作,狠狠的瞪了一眼傅璟琛,示意他管好恬心,郝子杰才让人重新端了碗饭过来。
好不容易能吃上饭了,郝子杰也松了一口气,他想恬心该是没招了。
可是终归是他想得太天真,每当他要夹菜的时候,恬心都会抢先一步将菜夹走。
傅璟琛无奈的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吃菜,郝盛天和连琪也只能暗道郝子杰自求多福便任由着恬心胡闹。
而郝子杰在几次夹菜未果之后也学着聪明了,他装作要去夹肉,视觉的余光中恬心的筷子快要伸了过来。
郝子杰得意勾起唇,然后果断的就选择放弃,径直转变了方向夹了一块鱼排。
见此,恬心才知道自己呗耍了。
她怒着脸,那着筷子就指着郝子杰喝道:“郝子杰!把菜给我!”
闻言,郝子杰刚要下口的嘴一顿,他木然的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恬心,“那里有,你自己夹。”
郝子杰的意思很明显,恬心听了气得直横眉瞪眼,她眯着的眼泛起危险的弧度。
“我就要你碗里的那块!”
郝子杰有些无语,恬心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可是我都夹到碗里了,你还要?”
这话虽是询问,但却有些挑衅的意思,而郝子杰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断定了恬心不会要的。
可是他低估了恬心的决心,只听恬心一字一顿的冷声说出一句让郝子杰极尽抓狂的话来,“我,要!”
郝子杰是彻底放弃了反抗,他甘拜下风的将鱼排夹了过去,只是鱼排之上明显带着饭粒。
恬心当即便感觉到胃里在翻江倒海,她捂住嘴没有让自己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