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琛见了心中提起的心不禁紧了紧,他想恬心该是为这样的一幕伤心了吧。
要说郝子杰什么感受,那自然是疼得呲牙利嘴了。
痛楚来袭的那一刻,郝子杰只觉得脑前一黑,周围的人影开始迷糊乱晃。
紧接着便是一瞬间的失明,恢复视力的同时脑子就是嗡嗡作响。
他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来,表情也有些狰狞。
这一幕在郝盛天看来是在与他做着无形的抗争,他拿着棍子的手在颤抖。
天知道他的心情是如何的。
其实他也不忍心,只是要是今天不罚郝子杰吃点苦,恐怕日后比这还要过分的事郝子杰都做得出来。
他一直以为郝子杰平时就算再怎么胡闹也知道有一个分寸。
可是今天的情况却是让他深深的意识到以前的作法只是一种错误。
这让郝盛天有些懊恼,也有自责。
后悔曾经自己的管教不严,也惭愧自己的自诩聪明,果然在教育孩子这一方面大意不得。
想到这里,郝盛天便是想给郝子杰一个机会,只要郝子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么一切都还是有商量的地方。
这么想着,郝盛天拿棍子的手也送了下来,他大声质问道,“郝子杰,你知道自己错了吗?”
听见郝盛天的询问,郝子杰却是反常的沉默中下来,他没有说话,模样摆明了是不肯认错的样子。
沈清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对着郝子杰拼命的使着眼色。
沈风见了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现在明白了郝盛天所说的交代是何意了。
只是屈打成招根本没有用,而皮肉之苦也顶多是身体上惩罚罢了。
最重要的是要教育,要让郝子杰反省自己的错误,并让他以后不敢再犯。
而这个时候,沈风就算有再多的怨言也消了不少。
可是对于沈清明的提醒,郝子杰却是只瞧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目光看向的是林茵。
那意思很明显是在说他不会认错的,因为他觉得值得。
林茵心中一阵感动,虽然体会不到那么粗的棍子打在身上是什么感觉,但是傻子也能想到那一定挺疼的。
所以林茵自然能够心领神会,就连心中一直犹豫不决的事情也慢慢有了偏袒。
林茵红着的眼眶氤氲了些雾水,没过一会儿便是满满当当。
郝子杰对着林茵轻轻一笑,似乎是在安慰林茵他没事。
郝子杰的不语让郝盛天也彻底放弃了心中对郝子杰的那一抹不忍。
他狠下心来怒道,“不肯认错是吗?好,当真是长出息了,竟然你不肯认错,那么我就打到你肯认错未止!”
说完,郝盛天又一棍打在郝子杰的背上。
这次的声音比先前来得都要响亮,空旷的大厅里都能听见回音。
站在外头的佣人也是不明所以,但是光听声音他们就已经很是心惊胆战了。
一个个的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生怕郝盛天的怒火会降临在他们身上。
此刻的连琪已经哭得稀里哗啦,那模样简直像极了是一个泪人。
恬心细心的不断地为连琪擦着流不完的泪水,心中百感交集。
她像傅璟琛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在说让他劝劝郝盛天。
傅璟琛蹙着眉头摇了摇头,言外之意便是在说他也无能为力。
是的,先不说他现在还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就说这要是换了他是郝盛天,也会如此。
虽然他很得郝盛天的喜爱,可是有些事情也得分一个轻重不是。
再者,他并不觉得郝盛天这么做有错。
恬心见了也只得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最终扶着连琪坐在沙发上小声安慰着。
与此同时,郝盛天又是一棍挥了上去。
郝子杰的身子一颤,脸上是豆大的汗珠,他拼命死挺着,除此之外便只是时有时无的闷哼。
郝盛天越打越来气,下手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不一会儿便是累得气喘吁吁。
林茵想郝盛天也该是解气了,那她应该也可以为郝子杰求情了吧。
正当林茵准备要说话时,门外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声音里是不言而喻的威压,不过细听之下还能听出一种悠闲的意味。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林茵的脸上也是有些诧异。
众人是侧头的侧头,回头的回头,只见林中天正从大厅走进来。
郝盛天见次,赶紧起身冲着他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呦,林老兄来了啊!”
“我说,这咋这么热闹呢?竟然来了这么多人。”林中天爽朗一笑。
林茵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上前叫道:“爸。”
“茵茵,这今个不是子杰订婚的日子吗?你怎么在这里?”林中天的面上故作诧异的深色。
林茵似笑非笑的看着林中天,暗道这装模作样的本事还真是厉害。
于是她也是有些委屈的说着:“爸,这郝子杰竟然是娶了别人,您不是说他会娶女儿的吗?”
林中天一怔,看着林茵那通红的眼眶,有些不明所以。
这么长时间没有和林茵见面,没想到这一见竟然是被坑了一句。
林茵眼眶中的泪水是呼之欲出,本来方才郝子杰被挨打,她的心里就够难受的了。
“额……这个,你的事情一会再说。我和你郝叔叔还得叙叙旧呢。”
林中天说着,就把林茵轻轻朝着旁边一推。
林茵的脸色一黑,她看着林中天说道:“你和郝叔叔住在一个城市,那见面岂不是说见就见了,倒是搞得很久没有见过一样。”
林中天大笑了一声,果断的不去回答她的话语。
林茵这个人,要是真的较真起来,那还真的是很让人害怕。
“呦,你们这是怎么了?”
林中天看着大厅内屏气凝神的几人,有些疑惑的说着。
然后又看了眼还跪在地上脸色苍白额头上还在不停留着冷汗的郝子杰,然后唇角微微勾起了笑容。
“没事没事,来,都坐。”郝盛天笑着说着。
恬心紧忙是帮着把连琪脸上的泪水擦去,然后对着林中天淡淡一笑。
几人落座,林中天忽然把眸光转移到了沈清明的身上。
“这就是清明那丫头吧。”
沈清明紧忙起身,然后对着林中天淡淡的笑了一下,声音中带着微微的敬意。
“林老爷子好。”
可谁知道林中天听到这话顿时是连眉头都皱了起来,缓缓的形成了一个“川”字。
“你这丫头,我有那么老吗?”
还老爷子,搞得跟个七老八十一样,他还是健壮的。
“老爷子自然是对您的尊称。”
沈清明这番话说出来是没有丝毫恭维而拍马屁的意思,而是带着十分的尊敬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