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急之下,林茵被气得不停的爆粗口。
她纠结在于自己是不是该去找恬心的两点之间,犹豫让她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而恬心小小的身影兜兜转转的旋转在人群中,看花了眼,也喊哑了嗓子。
经过这一瞬间的冷静,恬心也恢复了思考,她想林茵应该在原地等她吧。
想到这里,恬心便想寻着来时的路走回去。
然而天公不作美,在身人群中的她已经分不清她来的方向是哪边了。
也就在这时,恬心恍惚间好似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擦拭着眼睛,眼底的雾水也被一同拭去,恢复视线的清明,恬心急切的顺着之前的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是她,真的是她!
恬心心中所言的她正是那日与傅璟琛在蛋糕店撞见的女人。
之所以能够这般记忆犹新,那完全是源于她那妖艳的样貌和傅璟琛对视时的奇怪眼神。
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恬心的心中是诧异的。
虽然她们之间隔着好几米的距离,可是恬心还是看见了她微微勾起的弧度。
很美,也极易蛊惑人心。
那笑看似有些友好,像是在打招呼,但是恬心更多的感觉是冰冷。
两人的视线仅仅对视了一秒,那人便错开了方向,紧接着,她转头就走。
速度很快,快到恬心都来不及跟她打招呼。
至于为什么要打招呼,恬心也说不上来。
可能是隐隐约约的觉得她和傅璟琛之间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关系所以才想要认识吧。
恬心有些犹豫,她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追上去,磨蹭的另一个原因便是林茵此刻应该正急着找她。
不过这种踌躇的想法很快就有了结果,放弃等待的原因便是想要找到林茵估计也有些困难。
这样想着,恬心便快步追了上去。
那人行走的速度不算很快,但可能是因为腿长的缘故,恬心要一路小跑才能追得上。
腿长真是任性!
当然了这种状态便没有存在多久,那人的速度便加快了。
她走了一路,好像很轻松,恬心追了一路,却很是费力。
而本来不算过大的距离也愈发的在拉大,再过不多久,恐怕只能看到一点点背影了。
可能是注意力都放在该怎样追逐对方,所以恬心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冷清。
待恬心从拐角处出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前方是一个岔路口。
是三条的,前方没有人影,只有冗长的胡同。
脚步有所停顿,恬心习惯性的就看向了右边。
在看到那熟悉的背影时,恬心明显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跟丢。
扶着墙壁,恬心看着已经走出了好远的身影只觉得心好累。
身体没有得到足够的休息,想要再走的念头得到了所有细胞的抗拒。
懒散,困倦,一股脑的涌上了全身。
身体是想放弃的,可是恬心的意志却是不怎么甘心,但是此时此刻想要再追上去已然是不可能的事实。
并不是只有一种办法可以追上她,更好的主意便是叫住她。
这个想法仅仅在恬心的心头出现了一秒便得到了她的认同和肯定。
也就在恬心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想要开口说话时,身后突然响起细微的脚步声。
声音虽小,但是恬心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了。
可是还没等她做出反应,自己的背上便猛然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往前退推。
恬心没来得及做出防备,酸胀的双脚便没有支撑住沉重的身子往前倾。
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的感觉,放若是天地在旋转似的。
恬心来不及惊呼,下意识的便是护住自己的肚子,而预想中的疼痛很快的便顺着神经全局性的袭击而来。
即便是穿得很厚,恬心仍是感觉到了肢体与冰冷的地面碰撞的那一瞬间产生的强烈痛楚。
疼痛的侵袭让恬心没有空余去思考,她唯一的想法便是有人从背后推了她。
此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肚子上的痛楚给吸引了过去。
至于是谁的偷袭,亦或者谁这么缺德对一个孕妇下手,恬心想追究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勾着腰,弯曲着身体,手掌紧紧的捂住肚子,脸上浮现的是痛苦的神色。
紧接着,便是一声又一声属于疼痛的呢嘤。
恬心疼得双眼朦胧,她喃喃的念着,“疼,好疼。”
目光所及之处的那个女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步子沉稳缓慢,好似每一步都踏在恬心的心上。
可是她走的方向却不是朝自己走来,所以即便是再美也无用。
恬心的手伸向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脸上有些哀求,似乎是希望对方能够救她。
她张了张嘴,但是无力的身子却只能发出思维的声音,而那人却是听不见的。
很快,那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恬心的视线中。
恬心疼得极尽晕厥,可是却还是强烈的感觉到了那种不好的感觉。
脚步声的来临,紧随而至的是一个陌生的身影,眼前的光芒很快就被他完全的遮挡住了。
因是背着光,恬心看得并不真切,只知朦朦胧胧间对方好似带着一个口罩。
鸭舌帽也拉得极低,墨镜挡住了最后一点肌肤的外泄,几乎是全副武装,让人看不出他的本来面目。
即便是有了墨镜的保护,恬心还是感觉到了他眼眸里透射出来的阴冷目光。
眸光的狠厉不禁让人不寒而栗,直逼着人心。
他忽地笑了一声,很是莫名,但也掩藏不住笑声里的讥讽。
而他的嗓音暗沉粗哑,仿若是被人掐住了嗓子,难听极了。
他的话语中有着不屑和轻视的意味,道:“郝小姐,嚣张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要想自保,那最好是赶紧离开傅璟琛,他不会不属于你的。”
说完,那人便作势要站起。
恬心不知道是哪里来力道,手忽的扬了起来。
或许是不甘心,又或许是想追问一个原因。
以有恬心的力气了来得迅速,但是却又带着无力。
然而手在快要触碰到对方时,却被残忍的一掌打开。
对方不禁冷哼了一声,似乎是在嘲讽恬心在不自量力,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
不过这个力道却是用尽了恬心所有的力气,在对方起身的那一刻。
眼皮上传来沉重的感觉在压榨着恬心最后的一点意志力。
这种没有悬念的抗争很快就有了结果,终归是不敌疲惫的驱使,恬心最后的记忆便是定格在了对方离去的身影上。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因为冷,刺骨的寒冷在侵袭着恬心最后的感官。
即便是身在昏迷中,恬心还是感觉到了自己仿若是处在了冰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