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没有说话,似乎是在强忍着自己不要对林莹发脾气。
这个时候的季如晨还是有理智尚存的,他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无法挽回,所以他才会一忍再忍。
林莹的话季如晨有些震惊,他丝毫没有想到林莹会这样说。
而怒火只在一瞬间就开始攻城掠地,顷刻间理智的细胞就被虐杀得所剩无几,狼藉倒了一大片。
与此同时心头也徘徊着一群名叫沧桑和无能为力的无助感。
见季如晨不答话,林莹还以为自己是说进了他的心里,所以他才会无话可说。
这一次是真的绝望了,并非他的良人又何必强行占着这个终归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位置不放呢?
“我累了,也倦了,麻烦季总裁不要再打搅我好吗?”
林莹的话说得有气无力,她撇开脸颊便是再也不去瞧季如晨。
“那你自己好好静静吧。”
丢下这句话,季如晨便是大步离去,这般急促的背影显得有些落荒而逃。
其实季如晨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处在怒气冲冲的边缘。
为了不让自己说出什么刺激林莹的话,他只能做出一这个看似是妥善之举。
见季如晨离开,林莹便是再也装不下去倒在床上失声痛哭。
卸下坚强的伪装,林莹其实也只是一个弱女子。
她想,经过这次季如晨该是真的厌倦了她,而他们之间可能是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吧!
想到这里,林莹的心脏便是一阵抽痛,她呢喃着:“对不起,季如晨,请原谅我的口是心非。”
“希望没了我在你还能依旧如以前一样会得很好,也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对你好的女生,不要像我一样,给你贴这么大的麻烦。”
念着念着,林莹便是沉沉睡去,许是哭累了吧,所以才会睡得这般死。
梦里,林莹看见了她和季如晨最先相遇的场景。
真好,那时候的他们互不知道彼此,也没有现在这么多的隔阂。
往后便是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因为太过难得,所以林莹至今都记忆犹新。
“我不需要你的想念,只是奢望你能偶尔想起曾有一个叫林莹的女人来过你的世界。”
这句话即便是沉寂在梦中的林莹还在呢嘤着,一遍又一遍似乎是刻在了心底似的。
出了房间的季如晨便是直接去了公司,心情极度不好的他一路上靠着飙车闯红灯来倾泄烦恼。
这一夜,季如晨没有回来。
是不想,也是不敢。
不想是因为不想面对那个冷冰冰的家,不敢是因为害怕面对自责的林莹。
这两者都是影响他心情的最大因素。
而这一夜,林莹一步没有出过房门,可能房里还残留着季如晨的气味,所以林莹贪恋到一直睡到天明。
有可能知道以后再也不会闻见这么另自己心安的气息,所以林莹才会这般眷念。
冬天的夜晚风很大,一如季如晨的心很凉。
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时不时的吞云吐雾。
烟火寥寥,熏了眼,却迷了心。
一夜尽在孤坐中到了天明。
天终究是亮了,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舍,在此刻也改变不了什么。
收拾好行李,林莹便是依依不舍的出了房门。
她的目光留恋着这栋别墅里的每一砖每一瓦,那认真的模样似乎是要将此深深刻在脑海里。
记忆的阀门也在悄然之间被打开,倾泄而出的是她和季如晨之间的过往。
这里因是她和季如晨相恋到相知的地方,所以林莹很容易触景伤情。
来的时候是欣喜,走的时候是悲痛。
看似小小的别墅却承载着她和季如晨之间太多的美好,同时也有记载着许多让人不快乐的事情。
明明预料到了结果,可是到了真要走的时候心情还是很沉重。
可是林莹竟然下了决定就不会允许自己轻易改变,没有再犹豫,林莹便下了楼。
楼下客厅是出门的必经之路,客厅里季天目不转晴的看着报纸,眉头微皱,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西蒙看着电视,神色有些欢乐,估计是被情节给逗乐了吧。
林莹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拖着行李正正往外走。
见到林莹,西蒙当下便是一惊的,不过片刻之后脸上扬起的是一种怪异的笑。
“哟,这不是林大小姐吗?怎么,舍得出来了?”
西蒙的话里是不满的,现在她不管怎么看林莹都怎么不舒服。
林莹的背影一愣,她僵硬的反过神来,“妈,爸。”
话里没有参杂着喜怒哀乐,只是脸上的笑却显得有些牵强。
季天闻声也瞧了过来,然而在见到林莹拖着行李箱时,心中顿时有些不悦。
西蒙听了眉头立刻就紧锁了起来,要笑不笑的是对她的态度不满吗?
思及此处,西蒙就更加没有好态度了,“这句妈我可不敢当,我怕被人听了会嘲笑。”
西蒙的言外之意便是在说她怕别人嘲笑她家娶了一个有污点的女人做儿媳妇。
林莹自是能听明白西蒙话里的意思,难堪也只在一瞬间便布满了心头。
她希翼的看向坐在一旁观望的季天,眼里的意思便是希望他出来替自己开解。
可是林莹却是想错了,见到林莹投过来的目光,季天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
那样子似乎是在说我没有看到,见此,林莹不禁觉得自己真是悲哀啊。
她怎么都没想到就算自己要走了都还能听到西蒙这样说自己,就连那对她还算不错的季天都这么对她。
怎么说她现在都还是季如晨的未婚妻,也算是半个儿媳妇了。
呵,她到忘了,恐怕西蒙此刻恨不得季如晨没有与她这样的女人有过婚约吧。
想到这里,林莹笑得比哭还难看。
难道这就是世态炎凉?所以在她没有价值之后,所有的亲情的可以泯灭?
不,他们之间好像没有亲情吧。
见林莹沉默,西蒙心中的不爽也在愈发扩大了起来,这林莹站在这里当真是碍眼得紧呢。
“你拖着行李这是要去哪呢?难道还不嫌丢脸,所以还想出去让人指点?”
西蒙的话可谓是毫不客气,话里的刺头用尖酸刻薄来形容也不为过了。
林莹没有作声,更多的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此时此刻的林莹像极了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那看似乖巧的模样好像是被婆婆欺负了的媳妇。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因为这个时候,西蒙就是在刁难她。
“你怎么不说话了?还是觉得我说话难听所以不想跟我说?”
西蒙面上的不爽几乎明显到连傻子都能瞧出来了,林莹又怎么可能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