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装，没有！
似乎是喊了一遍又一遍，所以连带着轰动了不安分的细胞。
林莹更是没有多想什么，立马开口就为自己辩解，“我没有装！”
听到这句话，季如晨仿若如听见天大的笑话吧般忽地就笑出声来，笑声里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嘲讽。
林莹打了一个激灵，似乎是受不了季如晨此举，她朝着季如晨吼道：“季如晨！”
声音很响，响亮到这夜空里还能听到回音。
“你为什么……”林莹的那句话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还没说完，就被季如晨毫不留情的打断。
“够了，林莹，你这样装下去有意思吗？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很令人恶心？”
季如晨怒目圆睁，三步并做两步上前。
一把就拉过林莹，迫使着她与自己对视。
季如晨的眸子里有的只是戾气和厉色，林莹看得不禁心惊，眼下也忘了反驳。
见林莹没有回应，季如晨似乎也没有想要听到回答，冷哼一声就道了一句“你好自为之”便大步流星的走了。
空旷的接到就只留林莹一个人静静的愣在原地，她好似久久都回不过神来，如失了感官的雕像般。
或许是眼下没有什么能比得过心冷了吧，所以就连冷风吹在身上她也丝毫不觉得冷。
林莹站了很久，直到身边有一辆车急驶而过她才回过神来。
动了动僵硬的身躯，林莹望了望前头，可是眼前只有被昏黄的灯光拉长了建筑的影子之外并没有他物。
而那个林莹痴迷的身影眼下更是寻不到。
林莹本以为自己会笑，可是扯了扯嘴角，却发现她好像心冷到连神经都麻木了。
没有季如晨在，林莹也没有必要在故作无碍，尽量避开脚与斜面的接触，林莹无奈的长叹了一声便朝别墅走去。
其实走出了林莹的视线范围，季如晨就放慢了脚步。
因为他知道以林莹的性子要是脚没受伤的话一定会追上来的，而且这样也可以戳穿她的把戏。
但是慢悠悠的走了许久都未见林莹跟上前来季如晨不禁有些担心了。
难道林莹的脚是真的崴了？
这个念头只是出现了一秒便被季如晨掐灭在心头，林莹好端端的脚怎么可能会崴。
思及此处，季如晨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很想离开，但是不知道为何他总是有些不放心。
眼下胡思乱想的他便想到了开始林莹遇到的麻烦，不禁更加担心了。
季如晨在路边徘徊着，时而折回头往身后瞧。
不过可想而知没过一会儿便又里面折回了头来，暗暗咒骂自己的不够狠心。
似乎是不喜自己的摇摆不定，又似乎是厌烦了自己的不够洒脱，亦或者还是出于良心上的过意不去。
季如晨终是下定了决心往回走，没走多久，他就看见前头有一个瘦弱的身躯蹲在身子不知道在干什么。
路灯将她的身形拉得老长老长，其中似乎有说不出的落寞和孤寂。
季如晨只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便是林莹，当发觉到此刻的林莹有些可怜时，季如晨的心头顿时生了一些异样的情绪。
然而此刻正困惑不解的季如晨眼下是没有多余的心思思考这些的。
他悄悄的走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林莹的头顶。
“你在干什么？”
声音依旧是冷的，但是林莹这次闻言却是出奇的一怔，她似乎是怀疑自己听错了，所以许久没敢抬起头来印证。
直到季如晨再次发声询问，林莹才猛然抬起头来。
当看到跟猜想中的一样是季如晨时，林莹便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
朦胧中季如晨的身影有些看不真切，恍恍惚惚的，好像下一刻就会消失。
林莹摇了摇头，似乎是为了再一次证实自己没有眼花，而视线里也依旧是那个高大的身影。
眼神似乎更加汹涌了，不过林莹并不想让季如晨看到这个时候的她。
为了不让季如晨察觉到，林莹便想借助起身来遮掩。
可能是蹲得太久，也有可能是不经意的触动了脚上的伤，林莹踉跄了好几步还是没有稳住身形。
她本以为自己会倒霉到跟大地来一个亲密的接触，但是在自己几乎快要支撑不住倾斜的力道时，一只有力的手掌便抓住了自己。
顺着拉扯的力，林莹一个惯性便朝着力道的来源倒去。
正不明所以间，林莹还以为自己会扑向季如晨，可是在即将接触的那一瞬间里便被另一只手扶稳了身子。
林莹惊讶的抬头，正巧撞进了季如晨深如幽潭的眸子。
然而还没等林莹回过神来，季如晨便不着痕迹的躲开了视线，将自己与林莹的距离拉开。
林莹也因此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开口。
“那个……什么，对，对不起。”
说完，林莹便撇开头，瞳孔在眼眶里忽左忽右的转着，一直没有找到落点的焦点。
季如晨眸子里闪过一丝让人不明其意的暗光，但是很快就稍纵即逝，快到让人无法扑捉。
其实季如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扶她，他也有些诧异自己的举止。
回想起刚才那般手疾眼快的速度，季如晨能察觉出那好像是第一次。
他也没有露出起床林莹站起来就要摔的那一瞬间里，他的心莫名其妙的咯噔了一下、
就连神情也紧张得似乎生怕慢了一秒林莹就摔着了。
不过季如晨并没有深想，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处于本能反应才会如此。
但是他并没有忘记林莹最开始是蹲着的，而且他还是有一些好奇的。
“你刚才在干什么？”
见季如晨追问，林莹也没有隐瞒，瞧了瞧脚，语气里是有些柔弱。
“我，检查伤势。”
当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林莹也是有些愣神的，她可是还记得季如晨不相信自己是真的伤了脚而斥责她的。
眼下她又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知道季如晨会不会相信。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季如晨，似乎是怕季如晨再露出那副令人心惊的表情。
然而这次季如晨却没有如先前一样反应过激，而是瞅了一眼林莹的脚。
其实经过冷静的季如晨也是能感觉到自己是误会了林莹的。
因为以林莹那般高傲的脾性，怎么可能会用这种一戳就破的话来撒谎。
想到这里，季如晨也是觉得有些愧疚的，他忽地就想起了那晚季天同他说的话，就更觉得自己太过冲动了。
必竟是他太过排斥林莹，所以连林莹的任何一句话都不敢相信。
想着想着，季如晨不禁连说话都柔了些许，“还能走吗？”
林莹有些不明白季如晨话里的意思，似乎是碍于季如晨前后的态度转变太快，所以有些琢磨不透他此刻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