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来说还是恬心实在不懂这家族和商业之间的恩怨,不过这样也好。
感受到傅璟琛骤然变得奇怪的眼神,恬心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傅璟琛没有注意到恬心的小动作,还在自顾自的思考着。
恬心还是太过单纯了,他不应该把她拉扯到这场战争之中,他要让她永远是个无忧无虑的女孩。
“可是……”
“恬心,我知道了。”
傅璟琛硬生生的打断她的话,冷冰冰的死人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恬心点了点头,傅璟琛想做什么跟她也没啥关系。
“那我先走了。”
恬心觉得现在的氛围实在是怪异,因此起身就准备出去。
“你准备去哪里?”
傅璟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他的胸腔中却有着不满。
恬心都已经跟他回来了,难道还是不和他住在一起?
季如晨家里肯定是回不去了的,据他所知,林莹现在可是住在季如晨那里的。
恬心若是再去的话,那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了。
郝家和林家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可别被一个男人给毁了。
“我……我住酒店。”
恬心也是很明确了自己的身份,就算她现在再没处住,也不能去季如晨家里。
郝子杰当初给她的说的没错,若再被有心人拍到照片那可就是另一场轩然大波了。
“你是我的未婚妻,又怎么能住在酒店,我们回家。”
傅璟琛没有给她丝毫反抗的机会,拉着她就朝外走。
“喂,你不处理公司的事情啊?”
傅璟琛去洛城呆了那么长时间,那公司的事情多的肯定都堆成山了。
不但跟她有时间说别的,还要和她一起回去。
他们可才刚到公司没有超过半小时,这下竟然还要走。
“把你安顿好,我再过来。”
恬心看着他修长的食指按了一楼的按钮,讪讪的笑了两声。
“你还真不闲麻烦啊。”
哪里是安顿,分明是要把她押送回去吧,恬心在心里这样想。
自从被傅璟琛带回安城后,恬心可算是一直被傅璟琛圈禁着。
但是在傅璟琛眼里,他仅仅只是不让恬心出门罢了,并没有限制她的行动。
可是在恬心看来,这就是囚禁,因为限制她的人身自由比让她做什么都还要过分。
恬心本就是好动的性子,也是那种闲不下来的体质。
在一复一日的无所事事中,恬心终是忍无可忍了。
都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像恬心这种正值青春年华的姑娘,自是在沉默中爆发,不然哪来的年轻气盛可言。
恬心咬着牙,手中捏的是纸巾。
似乎是为了发泄,恬心每呢喃一句就会撕扯一张纸。
直到将它扯得稀碎,她才会放弃对它的摧残。
本是洁净的桌面此刻也已经满是狼藉,纸屑如同飞扬的雪花铺满了整张桌子。
“傅璟琛,你这个混蛋,你凭什么不让我出去,你不就是挂着我名义的未婚夫嘛,还真拿自己当我老公不成?”
“叫你限制我,看我不弄死你,弄死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不,你何止小人,你就是一个骗子,没良心的混蛋。”
手里的动作在加快,嘴里也不肯停息,恬心如同中了魔咒般重复着这样的行文。
此刻的恬心也像极了一头即将暴怒的兔子,都说狗急了会咬儿。
而兔子急了虽然没人会知道后果,但是依恬心现在的状态来看,很有可能会与对方同归于尽。
然而她口中所言的弄死傅璟琛只是将手中的纸屑看做成傅璟琛,也就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对“傅璟琛”为所欲为。
一旁的容妈看得也是无可奈何,她劝也劝了,说了说了,可是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反而似乎还起到了反效果。
而恬心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很久了,久到不禁让容妈怀疑恬心是不是吃了什么兴奋剂才会这般无可救药。
想归想,可是身为下人的容妈自知自己的身份。
她不会过多的去掺和少爷的事儿,所以容妈只能认命的一遍又一遍的收拾着残局。
不过容妈也能理解恬心,必竟在家里待个十几天。
而且是哪里都不能去了的情况下,换作是谁都会有些小脾气。
想到这一点,容妈也深深的为恬心感到可怜,眼里的无奈也终究换成了同情。
然而身为主角的恬心对于容妈的想法她自是不知道的,必竟她怎么说也是人。
不是人们信奉的神,更不是容妈肚子里的蛔虫。
恬心觉得她现在像是被傅璟琛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外面的生活即使再怎么精彩她也只能是向往。
因为出不去是一个最大的问题,而这座看似豪华但实则是禁锢着恬心一切行动的房子。
就好比一所监狱,里面有的只是冰冷,无穷无尽的冰冷。
恬心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想要的是什么。
可是傅璟琛永远是不经过她的同意,便将他所认为好的东西硬强加在她身上。
这是一种不会让人快乐的行为,而恬心也像失了意义的机器。
只会按照日程所需进行着活下去的工程,但她实际上没有自己意识的。
就好一个生物它仅仅只是拥有生命,但是却没有丝毫生机。
恬心深知她不喜欢这种生活,不喜欢这种无聊到极致的日子,因为这简直就是一场针对她的折磨。
她宁可去外面日晒雨淋,也不愿意在温室当小花朵。
恬心越想越是气,好歹她也是郝家的小姐吧。
怎的会落得如此这般田地,像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只能听天由命。
当最后一叠纸巾也毁在恬心的手里时,恬心也是愈发的烦躁起来,那种莫名的从内而外散发出的闷劲儿简直是让恬心抓狂不已。
心头想要出去的念头也是愈来愈烈的,她想今天傅璟琛要是不让她出去的话,那么他也别想潇洒。
然而现在距离傅璟琛回家的时候还早,恬心也从来没有这么急切的盼望过傅璟琛快回家,但是眼下有比等傅璟琛回家还要重要的事。
那就算是怎么打发时间才是最重要的,在叹息了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的恬心终于在胡思乱想中沉寂了下来。
可是有一句话说,现下的沉默只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爆发,当然我们谁都不知道恬心距离下一次发飙的时间是多久。
恬心忽地就对生活在古代的女子很是好奇,在那种封建生活下,那些个对夫家言听计从的女子又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再者,身在帝王后宫的妃子娘娘又是怎么待在自己的寝宫里的?那么无聊加繁琐的日子她们不会厌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