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苍国的皇宫与东凌的皇宫差不多,要去后宫,就必须要经过一个大大的御花园。
即使御花园里边种有很多名贵的品种,但是萧昙依旧是无暇欣赏。萧昙此时正紧抓着夏枳的衣裳,生怕她离开。
夏枳微微叹了一口气,为萧昙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而叹息。萧昙难道不知道即使把自己送到了常玉娘的宫里,她也难逃劫难吗?
夏枳刚才好像在经过某一个宫殿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内侍的引路下,她们很快便到了玉贵妃的宫殿。然而还没等萧昙把夏枳拉进去,七皇子便带着一个贵气十足的女子走过来。
“你们都给我退下。皇后娘娘的口谕,立刻带夏枳去一趟正阳宫。”原来这名贵气十足的女子是皇后宫里的大宫女。
然而被常玉娘安排来领路的,却是她的心腹。那名内侍嗤笑了一声,像是在嫌弃宫女的不自量力,尖细的嗓音说着刻薄的话,那是最合适不过了,“皇后娘娘?咱们西苍的皇后娘娘早在十几天前就被我们贵妃娘娘拉下位了。不知道这位姑姑你传的又是哪位皇后的谕旨?”
那名宫女被内侍的话一堵,也不生气。只是拿着鄙夷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放肆!整个宫里谁不知道你服侍的人,只是墨将军随意在街边捡的人。她也配称娘娘?只要宗室还没发宗碟,我们的皇后就依旧是西苍的皇后,而你口中的娘娘,则是一条寄居在皇宫里的狗。”
说完,那宫女还冷眼一瞪,“赶紧不给我让开!”
被宫女的话一堵,内侍顿时不知道该讲什么。宫女说得对,他们的娘娘其实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如果陛下真的有什么不测,又或者突然厌弃了玉贵妃,那么最后被牵连的还是他们这些服侍的人。
就在内侍被她的话说得犹豫不决的时候,七皇子是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内侍,直接牵起夏枳的手,就想离开。
“我带你走。”
萧昙见连西苍的皇后,还有七皇子都要来坏自己的计划,便是怨恨地瞪了夏枳一眼。她一定要把墨逐月交给她的任务给完成了。
紧咬住下唇,萧昙是一把抱住七皇子的身体,并且给内侍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把人带进去。
而七皇子突然被人一抱,条件反射地就想把萧昙推开。
夏枳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她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么不中用。
她是需要七皇子搬救兵才能逃脱的人?
还是萧昙以为她是一个任人摆布的人?
所以就在他们在一争一抢中,夏枳直接无视他们脚底抹油跑了。
然而夏枳还没走出宫门,就被一只一直藏在门口的手给劈晕了。
墨逐月接过软下来的夏枳,一脸嫌弃地看着里面站着的人。
冰冷的嗓音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厌恶,墨逐月看都不想多看萧昙一眼,“既然做不到就不要答应。”
说完便粗鲁地把夏枳扔进屋内,关上门,又接着朝那名内侍道,“还站着做什么,把七皇子还有这两个女人都扔出去。”
冷酷的吩咐了一句,墨逐月也跟着离开了。
夏枳感觉自己的嘴里被灌了什么东西。一道冰凉的液体流进喉咙,接着夏枳便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渐渐丧失。还有一股热意从她的胸口处散发出来。
接着,还处于朦胧状态的她好像听到两道声音在耳边嘀咕。
柔和一点的嗓音说:“这药半个时辰便会发作。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另一道尖细一点的嗓音说:“当然是把衣服给扒了啊。不然你以为娘娘派我们来干嘛的。”
柔和道,“可是她还是一个孩子,而且是男子,我……”
尖细道,“你再啰嗦半句,小心我也把你给办了。娘娘本来就是让我们两个来伺候人的,还分别派一个太监一个宫女,为的就是让人看到这场乱。你怎么还想不明白呢。”
“……”
再接着,夏枳便再也听不到耳边有什么声音,只能感觉自己身上一凉,秋风吹来的冷意让她瞬间打了一个激灵。
……
韩破立跟着内侍刚踏进御花园,便听到一声哭喊。从夏枳被常玉娘的人带走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的消息,韩破立立马加快了脚步,往声源处走。
然而他看到的并不是夏枳,只是一个看不清容貌的宫女被人拖着离开了御花园。
韩破立挑了挑眉,并不打算去救她。毕竟这里是西苍皇宫,没有他说话的地方。
很快韩破立就被带到了常玉娘的宫殿。与她本人飞扬的个性一般,整座宫殿在外面看起来是富丽堂皇,连花园的每一处角落都被她种上了叫不出名字的花。
韩破立冷眸将整个宫殿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夏枳的身影。
“你知道即墨公子在哪里吗?”
“奴才不知。”内侍躬身回道。他只负责给韩破立引路,其余的都一概不知。
常玉娘特意让内侍带着韩破立到御花园多绕了一圈,就为了她要先回宫中打扮一番。看着镜中有着白皙皮肤的女子,常玉娘放下手中的胭脂,嫣然笑道,“阿立看到我这副模样会不会就后悔了呢。没关系,如果他后悔了,我就去求西苍帝放我跟着阿立离开。”
看着镜中的女子看出了神,直到门外传来谈话声,常玉娘才从自己的幻想中醒过来。
提起裙摆,常玉娘脚步轻快地走出了门。待看到站在宫门口的那道墨绿身影时,常玉娘不出意外地又痴迷了双眼。
她仿佛能看到在自己还只有十一岁时,是由韩破立亲自把她从西苍军队中救出来的场景。
“阿立……”喃喃地喊了韩破立一声,这次常玉娘是羞怯地不敢再靠近一步。
因为她怕了。上次的投怀送抱被拒绝,就让她对韩破立怕了。但是心中还是有一道痴想。
见站在宫门外的人一直没有发出声音,常玉娘疑惑地抬起眼。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她又在那人的眼中看到了厌恶。
“阿立……!”常玉娘害怕地尖叫了一声,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韩破立冷眸本来是没有情绪的,奈何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终于让他失去了耐心。“她在哪里?”
不用点名道姓,常玉娘也知道韩破立指的是谁。
又是她!该死!为什么韩破立每次开口问得都是她!
嫉妒瞬间蒙蔽了双眼,常玉娘喊道,“你厌恶我,难道就不觉得自己恶心吗?当年要不是你让我娘的一生留下了污点,她也就不会嫁给我爹,最后也不会生下我!所有的错都是你,你为什么不打算补偿一下我呢?!”
“你闭嘴!那件事是萧珏干的!”韩破立听着常玉娘口中的荒唐,顿时瞳孔一缩。当年就是因为这事,才让韩破立与萧珏决裂,这个不只是那个女子的一生的污点,也是他这辈子的耻辱。
他最信任的好友,在做了错事以后,竟然把所有都推到他的身上。最后逼的他不得不离开京都。
然而常玉娘却没听出韩破立对她的呵斥,她从不是一个会看眼色的人,还在大声地喊,“我今日会被西苍帝宠爱,也正是因为脸上的这副皮囊。你可知道萧珏与我爹做了什么交易,你可知道我爹又是为何要把我送到西苍皇宫来……”
话还没说完,常玉娘便被韩破立怒得掐住了脖子。
“你的事情我不想知道。我让你告诉我她在哪,你不说,我让你闭嘴,你又不闭嘴。常玉娘,你说我到底要如何解决掉你才不会弄脏我的手呢?”韩破立握住常玉娘脖子的手渐渐收起,暴起的青筋正显示他的怒气。
韩破立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有些呼吸不过来的常玉娘,冷声道,“我最后问一次,她在哪?”
常玉娘呜咽了好久,韩破立掐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根本说不出话来。本能地挣扎让韩破立把手放开,常玉娘鲜红的指甲在韩破立的手背上刮出了好几道红痕。
嫌弃地把手上的人甩到一边,韩破立眼眸稍眯,“说。”
常玉娘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如果说之前还心存最后一点幻想的话,那么此刻已经被他的这一手给掐灭了。
对上韩破立满脸的嘲讽,常玉娘的眼中也浮上的恼怒。纤细的手指随意地指向宫殿内的房间,常玉娘尖声道,“她就在我宫里。还是由你们东凌的公主带来的。你自己去找啊,任何一个房间都有可能。我不会告诉你她在哪里,因为我也忘了。”
说完,常玉娘又拔高了一个声调,“韩破立,今日我就告诉你,我与东凌,势不两立!”
然而韩破立听完以后,眼睛是眨也没眨。直接转身离开。
从头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把房间的门推开,韩破立在扫了一眼确认没有人之后,便走向下一间。如此反复几乎将整个宫殿都翻了一遍后,韩破立终于在最末的一间房中找到人。
推开房门一看,里面的乱让他心中一惊。
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然后床上躺着三个未着一缕的人,一名宫女,一位太监,还有一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