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这会儿真的忍不住了，一边推他，一边叫着。
顾行年眸子一眯，眼神变了。
顾行年默默在心里低咒。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到今天已经满二十周岁了。
其实两个人之间也不算是每时每刻都在斗嘴吵架吧，曾有一段时间，顾行年生病了，没力气去欺负秦时，秦时心软，就和他和平相处了一段时间。
那时候正好也撞上了秦时生日，她跟顾行年说，希望她二十岁的时候，身边出现一个能保护她爱她的人。
顾行年一直都记得她的这个愿望，也曾在寂静的黑夜里心软不已地想着：不如就放了她，放了吧……
可怎么放的了？别说是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只要从她的嘴里听到秦非同这三个字就足以让他情绪爆炸！
顾行年起了身，然后将秦时也拉起来。
“秦时……”他俯身，靠在秦时的耳边，轻声地叫。
秦时愣了一下，然后眯着眼睛问：“你叫我干嘛？”
“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吗？”
“什么啊？”
秦时还是没有清醒过来。
他竟然……打了自己一下！
“你……”
“清醒了？”顾行年忽然抬起头来，目光幽深地盯着她看。
秦时也说不上来自己是真的清醒了还是因为刚刚被那种陌生的感觉给吓到了，暂时清醒而已。
过了一会儿，秦时缓过来一些了，脑子也因为身体的疼痛变得清醒。
“顾行年……”她咬牙，一字一句地叫他的名字。
顾行年看了她一眼，低声问：“怎么？”
“出去！”
“出去？”他重复她的话，动作却是与之截然相反。
秦时感觉自己额头上冷汗都快要下来了。
秦时哑口无言。
是自己不好，不该喝醉的。
秦时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有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划过，没入鬓发之中。
顾行年盯着这一幕，心中也是一痛。
早就猜到了她会是这种反应，可真的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会难受。
不想看到她绝望的神情，不想看到她流泪的样子，不想，不想……
秦时面无表情，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有什么表情。
内心，已然变得一片空洞。
她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刚想要下床的时候，身后忽然伸出来一只手，将她抱住。
“去哪？”顾行年半坐起来，拧着眉头问她。
秦时没有回头，只是将他的手一点一点用力地拉开，冷声回道：“去洗澡。”
身后的人没有再说话，看着她走进浴室，几秒之后，里面传来水流声。
顾行年在外面等了很久不见她出来，只得下床进去看看。
发现她还蹲在那里，看不到她脸上什么表情。
他走了过去，正伸手准备把她拉起来，秦时却像是头顶长了眼睛似的，忽然一下往后退去。
她蹲着，地上又都是水，脚下一滑就摔在了地上。
“你别碰我！”她咬牙，一字一顿地说着。
她的语气里，都是厌恶，很深很深的厌恶。
顾行年愣了一下。
“出去！滚出去！”她大吼，像是疯了一样。
顾行年眸色冷峻，盯着她的眼神更是凌厉，把她最后那一点点的倔强和自尊都彻底瓦解掉。
秦时只能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再从架子上扯过浴巾把自己包起来。
整个过程中，她始终都是绷着脸，从未曾正眼看顾行年。
随后，她走出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