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童带着玄了由血暗沉渊进入死国境内……
“看到这满地的红花,是否有种凄艳之感?”鬼童问玄了。
“吾只感觉到无比的残忍。”玄了抬头看向忌血之路的上方。
这时,鬼童突然身形一动,握住了一根不知从何处飞来的铁钉:“无界尊皇,这样的偷袭行为不好吧?”
“呜呜……”回答鬼童的,却只是声声呜咽与铁锤敲打的声音。
“小心,这钉子是死灵怨气凝结而成,对你不好。”鬼童手中的钉子化作一股黑气,被他吸收。
“嗯。”玄了点头。
正在防备之时,却见空中白羽飘落,空间一转,两人已身在死亡之都。
“天者?地者?”眼前这两人很好认,一白一黑,那么旁边这一男一女是五尊之二么?
“天者,本座要与素卓阳‘单独’一谈。”在天者尚未说话之前,神之子旨意已下,且咬重“单独”二字,即不希望天者与地者在场。
“嗯?”天者犹豫。
“担心我会对神之子不利吗?我可以暂时将玄了放在这里给你们做人质。”鬼童道。
“天者!”神之子又喊了一声。
“是。”终究是在五尊之前,天者没有再说什么,将鬼童送去神眠之间。
“素卓阳,好久不见了。”神之子道。
“是啊,转眼间已经近一年了。”
“你与之前,似乎有些不同。”
“但我仍旧是我。”鬼童轻揉鬓发,“倒是神之子回归这么久,该了解的事情可都了解了?”
“嗯,你确实未曾欺骗本座。”
“你曾答应过我,不会入侵苦境。”
“但是境界之门已开,这是本座答应给你的东西。”当初他与素卓阳的协议,如果死国之门再度开启,他将赋予素卓阳一滴心血,以保证两境的和平。
一滴心血自神之子身上飞出,落在鬼童掌中,鬼童即刻以凝水成冰冻结,然后放入一个玉瓶之中:“阿修罗在建造万妖炉,是你的主意吗?”
“你认为呢?”神之子反问。
“果然是天者的意思,你还能活多久?”
“虽然天者与地者在非常尽力的维持吾的生命能源,但是……最多一个月。”
“一个月……以万妖炉现在的进度,一个月最多完成六成,看来天者与地者一定会牺牲苦境的生灵了。”
“对不住。”
“这并不怪你,当初枫岫计划妖世浮屠与死国对撞,我知情却看着它发生,使你生命能源受损,之后明知无泪之泪可以帮助你恢复生命能源,却还是将它毁掉,所以……这并不怨你。”
“当初你给了本座选择的机会,是吾选择回到死国,立场分明,你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苦境苍生。”神之子道,“如果你真的觉得亏欠于吾,可否答应吾一事?”
“何事?”先说来听听。
“如果有一天琴奴到了苦境,替吾保护她的安全。”
“好。”琴奴的存在对他来说有利无害,他自然会好好保护。
“多谢你。”
在鬼童与玄了离开死国之后,天者来到神眠之间:“不知神子与素卓阳谈了些什么?”
“本座已经与素卓阳达成和平协议。”神之子道。
“嗯……”天者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只是问道,“神子,目前死国已经开启,除了苦境,对其他境界是否有其他的方针?”
“方针……这个问题,应该问的是你自己。”
“嗯?神子的意思是?”
“当初选择与火宅佛狱建立来往通道的人是你,造就忌血之路的人也是你,本座从头至尾,只是一个外人。”
“这……天者惶恐,请神子降下旨意。”
“老谋深算的天者,你太谦虚了。我问你,阿修罗呢?”
“对于这次魖族的灭亡,他无法接受而离开死国,也许,他想借此重建自己的势力。”
“喔,阿修罗是这样短浅的人吗?”到现在,他还想隐瞒。
“魖族战神的威名,让他无法割舍过往。”
“哈哈哈哈,你,将本座看得太愚昧了。”
“天者不敢。”
看着恭身而立的天者,神之子突然不想再计较了,反正该留下的都已经留下了:“算了,反正现在还不是时候,这次我暂不追究。”
“多谢神子宽容。”
“离开之前,本座有事告知你。”
“神子请说。”
“本座将不久于人世。”
“什么?神子勿出此言,吾必全力守护神子。”
是啊,在完成最终目的之前,你自然不会让吾死了:“本座从不戏言,你可以离开了。”
“是,吾先告退。”天者离开神眠之间。
“琴奴,如果有一天,天者要带我离开这里,你也离开吧,离开死国……”素卓阳答应会保护琴奴,神之子相信他不会失言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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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待了,梵天!”
凯旋侯亲上云渡山,一页书凛对拂樱杀体,一禀强势,无畏极端!
“拂樱斋主,枉道速祸,你可没有第二次的侥幸!”上次在血暗沉渊,竟然让他逃了,一页书可还在气恼之中。
“在佛狱,凯旋侯象征四字——战无不胜!”
杀体运化,邪焰高涨,再度肢接,内劲更胜往常,翻掌、扬尘,式式气透全身,一震憾,便可摧肝裂胆!
缠斗数刻,拂樱率先出招:“咒世妖秽!”
邪气满盈,扫掌扑面,只见梵天登步腾空,举尘直劈!
佛气直剖无阻,见山摧山,纵行之势,力透地上烙痕!
“大乘一帆引!”
身退,手扬,凯旋侯举掌一挡!
“摄魂归冥!”
一掌相击,凯旋侯急驰而逃,一页书不肯轻放,急光追驰。
“吾说过,你没有第二次的侥幸!”
凯旋侯停步,却是一声冷笑:“哈,谁才是身陷罗网?”
一声狂叱,一面巨斧扫荡盘风而来,随即,是更绵密的杀阵!
“喔?原来,这就是你的算计!可笑!”一页书冷哼。
伏军掩至,杀浪连涌,此回更伏心机,巨斧断空,枪取中空,单刀扫下,三击者无间夹杀,不留梵天犹豫空间!
步步险,招招绝,一页书身侧扬尘,近,要防利锋近身,远,又要避杀体摧掌,左右交迫,竟见一丝窘迫!
梵天腾然一怒,激化运招:“笑尽英雄!”
极学将出,拂樱杀体同时运式回应:“缚神灭杀!”
就在势无可退之刻,一股熊熊热能,夹带斑斓莲火,划空而至!
赤能之中,竟现神器身影!
一页书见状,纵身一握,斜劈砍下!
一声惨绝,伏击者刀断、身断,磅礴之力,震憾了杀体众人:“退!”
“哼,好个怕死畏缩之辈!”一页书落地,看向手中神器。
蓦地,神器似有所感,旋空巧化,霎时佛光罩方圆,梵气冲霄汉!
“嗯?这是……”一页书手握神器,心有不解,“为何此口神器,散发与吾互通之气,难道吾与此物有缘?”一页书仔细端详手中神器,“此物无语,气若通灵,如天实为之,那一页书破例收纳,而今而后,阴谋奸宄,乱世祸胎,如是我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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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渡山
“嗯?前辈人呢?”鬼童与玄了在云渡山上转了一圈,却没有看到一页书的人影,不禁疑惑。
正在此时,一页书回来了:“素卓阳,玄了,你们回来了。”
“嗯,前辈,你背后的那口剑……”佛气掩盖之下的邪气即使细微,仍然逃不过鬼童的感知。
“这也是一番的奇遇。”一页书道。
“奇遇?”
“吾遭逢拂樱等一班奸邪设计狙杀,忽遇神器划空而至,击退了佛狱众恶,详情如此……”一页书细说详情。
“好友……”玄了想起那把剑是什么了。
鬼童却以眼神制止他,转头对一页书笑道:“原来是这样。”巧合,被安排的巧合,前辈你失了百年根基连智慧也一起丢了一部分么?
“说也奇怪,此神器好似与吾气神相通,吾总觉得与它有一份熟悉之情,因此吾破例将它收之随身,上诛奸神诡恶,下灭阴谋怪行,号名为‘如是我斩’!”
“前辈得此神兵,必能更伸正义之行,灭邪魔之威。”气神相通?熟悉之情?当然的啊,那本来就是用你的佛骨所炼的神兵,又与你体内深埋的邪咒呼应,不相通,不熟悉,那就奇了。
“嗯,你们两人去啸龙居查看四龙伤势,不知如何?”
“四龙伤势严重,要恢复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鬼童道,“之后我还去了一趟死国。”
“死国?”
“是,我在天都之时,曾经照顾过神之子一段时间,借此交情,希望能与死国达成和平协定。”
“神之子可以信任吗?”
“神之子确实可以信任,但是我走这一趟,却对死国现在的状态产生了异样的感觉……天者心机深沉,恐怕不是神之子那样一个幼儿压制得住的。”
“你是说,神之子可能会被架空?”
“确实很有可能,此事我会继续观察,请前辈放心。”
“嗯,如遇困境,可来云渡山找吾。”本来一页书确实不希望素卓阳太过涉入险境,只是现在素还真未回,正道在台面上的人手实在不足,也只能期望素卓阳了,反正无论发生何事,有他做他的坚实后盾,想必无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