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莉给花酒斟了酒,走到我身边坐下,偏了偏头:“刺客小姐,连吃黄焖鸡你都皱眉,真难伺候。”
刺客扁了扁嘴,拨弄着碗中的食物:“小妞,据我所知,黄焖鸡有至少有20种做法,这种不知加了什么料的鸡肉实在很难吃。”
楚雅鱼幸灾乐祸地一笑:“狐狸精,我已经提醒过你,创新要有限度。你偏偏要把快过期的巧克力扔进汤锅里,难怪要遭人数落。”
胡莉翻了翻眼睛:“我的烹饪手法没问题,康小姐不是吃得津津有味吗?”
康仪咽下口中的食物,用餐巾拭了拭嘴:“再难吃的东西我都吃了。小妞,你现在能告诉我一百九十六种做爱技巧中最难的是哪一种了吗?”
胡莉噎了一下:“…吃饭的时候竟然有人想到做爱,这世道真的越来越变态了。康小姐,我明确地警告你不要随便与别人交流性爱经验,特别不要听小白妞吹嘘性体验。一来她根本不是人,二来她会玩的淫荡招数你横竖玩不了。”
白狼起身狠狠瞪了胡莉一眼,扭头走出了餐厅。
胡莉变了一个造型,对我摊了摊手:“我在小白妞身上,看到了黑小姐的影子。”
三妖精挟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小妞,黑蜘蛛现在已经是一个很合格的母亲,她一边带几个宝宝一边在贯胸国学习上古的管理经验,难能可贵。”
程遥放下筷子,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从头到尾,我都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真是无地自容。”
井上樱扶了扶程遥的肩膀:“别自怨自艾了,想香宝宝的话,吃完饭去资料室跟她视频。”
程遥瞥了我一眼:“我还不至于是多愁善感哭哭啼啼的怨妇,孩子们在贯胸国生活得很惬意,对我们来说也是在探险中的一种安慰。猫咪,还有多长时间到灌头国?”
楚雅鱼眨了眨眼睛:“明天上午。吃了晚餐美美睡一觉,醒过来就能看到蓝天白云了。”她伸头瞅了瞅柏高,“老爷子,灌头国有好喝的美酒吗?”
柏高喝了一口汤:“大爷我在喝汤的时候,别提什么美酒。这段时间烟熏火燎,把人都弄得麻木了。”
三妖精幸灾落祸地笑了:“原来贼也不是任何时候都能偷东西的。”
柏高放下碗,理了理胡须:“小妮子,男人偶尔会收敛。你倒和你母亲一样,不分场合都爱袒胸露背。爱臭美的女人都无可救药。”
三妖精睁大眼睛,气得说不出话了。
吉娜捅了捅三妖精:“三妹,别跟老酒鬼呕气,快吃饭。”
三妖精忍了一口气,继续吃饭。
胡莉对坐在对面的谭檀挑了挑眉:“姑奶奶,你也应该改一改偏爱吃零食不爱吃饭的臭毛病,向雪姑学学怎么做一个举止优雅的女人。”
谭檀瞟了一下很斯文地吃东西的雪姑,努了努嘴:“我再优雅,你也会竭力阻止我跟我哥同床共枕。”
胡莉眼珠乱转:“吃顿饭听到的都是变态的话题。我怀疑我们中间基本上没有一个女人是正常的了。对了,野滋滋,你妈妈特地交代我管束你。你还年轻,不要学某些人穿丁字裤卖弄风情。”
刺客端起酒杯呷了一口酒,微眯了一下眼睛:“小妞,不管怎样,至少我还愿意穿内裤。唠叨够了的话,可以换一个别的话题了吗?”
楚雅鱼拭了拭卷曲的红发:“野滋滋,去问问上骈和乌萝还需不需要加菜…与我们同行的鬼神一点儿也不矫情,吃什么都不挑剔。不过,小妞,闲着的时候我建议你多向许大夫讨教厨艺,拿手术刀的男人往往也能做美味佳肴。”
胡莉侧脸对许若冰笑了笑:“跟风度翩翩的男人打交道,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就这么说定了,许大夫,你传授我几道拿手菜,我随时乐意向你提供团队里属于鸡胸和漏斗胸的女性的详情,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在做这方面的研究。”
许若冰呷了一口酒:“小妞,在手术室外,凡事都可以找我讨探和交流。”
楚雅鱼对施珏戏谑地一笑:“施女士,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有狐狸精在,谁都不可能保留一丝隐私。当然,偷情依然可以找各种借口。比如樱子小姐半夜衣不遮体地从博士房里溜出来,可以胡诌自己是练召唤术失误了。”
井上樱摆弄着筷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吧,我承认偷情比练召唤术容易。现在能不能谈一些正常的话题了?”
胡莉翻了翻眼睛:“人类在吃饭时谈论的话题十之八九与情欲有关。否则怎会有秀色可餐这个充满挑逗意味的词汇?幸好团队里的男性几乎都是不折不扣的正人君子。说点正经的,老爷子,灌头国的女人真的头上长着红色的鸡冠子吗?”
柏高摸出酒葫芦打开盖子灌了一口酒:“大爷我没去过这个国度,只是有所耳闻而已。”
吉娜瞪了柏高一眼:“桕高,一谈正事你就敷衍了事,真没风度。把你知道的都讲出来!”
柏高咳了一声:“大爷我只听说普天之下,祝其国的巫,灌头国的傩都不是好惹的。别的无话可说。”
三妖精歪了歪头:“这么说,灌头国是傩掌控的国度了。有没有可能这个国家的女人所谓长鸡冠子,是刻意把头发染成猫咪那样的红色,然后做成特别的造型呢?”
康仪用餐巾拭了拭嘴,点燃了一支香烟:“有可能。但按老爷子讲述的灌头国的成年女性都一律剃光头发的情况,我觉得这个国度的女人的妆扮,与我曾在现实世界中接触过的世居于哀牢山脉的一个称为红头瑶的古老氏族极为相似。”
施珏咽下口中的食物:“很多古老的氏族曾被称为人类文明的活化石的原因,正是因为在生活习俗上一直承袭古老,没有文明与文化的断层。所以,通过自然崇拜、生殖崇拜和灵魂崇拜,以及嚼槟榔、嚼茶、戴梳、凿齿、涅齿、穿耳、穿鼻、鼻饮、鼻笛、口琴、纹身、梳眉、纹唇、少女露乳等习俗,可以直观地追溯华夏上古文明的渊源。遗憾的是,自始至终没有人在系统地做这件事,以至文明陨落了。我认为这个团队在异度空间的艰辛探索,恰恰是在填补过往人类古老文明的空白。为此现在我为自己能成为这个团队的一员,深感骄傲和自豪。顺便说一句,偷情历来不是我的爱好。通俗讲我不喜欢一夜情,除非两夜以上。”
胡莉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闷骚和豪放的女人,都惹不起。”她站起身做了一个手势,“韦先生,晚餐过后到修复室,我给你的机械手换高聚能电池。猫咪洗碗。”
楚雅鱼苦着脸:“地球毁灭之后,我们猫咪一族也从贵族变成打杂的了。”
胡莉翻了翻眼睛:“难民堆里从来没有贵族。”
夜里我在房间里研究胡莉摄录的有关不庭山那个隐秘的山洞的影像资料的时候,康仪身着浴袍,头发湿淋淋地推开房门走进来:“博士,我在洗澡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我抬起头看着她,刚要说话,白狼用托盘端着咖啡和甜品走进来:“康小姐,是不是裸露大腿讨论学术问题更有灵感?”
康仪抬了抬白狼的下巴,“小白妞,醋意有损美貌。我不妨告诉你,不论何时,女人最吸引男人的不是酥胸美腿,而是滚圆的翘臀。”她从烟盒中取了一支香烟点燃,抓了一块甜品咬了一口,“等你清静时我们在聊。”
待她走后,白狼把托盘放在桌上,收拾桌面:“刺客小姐亲手做了糕点,让我送来给你尝尝。”
我淡淡一笑:“小白妞,我知道你不喜欢伺候人,别勉强自己。”
白狼瞥了我一眼:“猫咪说侍候真心喜欢的人,是一种极其舒心的享受。我愿意感受感受。”
“猫咪不爱干杂话,才会随时编各种托词。”我拿起一块甜品递给她,“刺客作的甜品一贯很好吃,你也尝尝。”
白狼欣然交叉双腿,靠着桌子和我一起分享美食:“我想把头发染成银白色,又怕在野外太显眼,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看了看她:“如今你和三妖精一样拥有收缩自如的翅膀,她有一头翠绿色的长发,要是你把头长染成银白色,你们一起展翅翱翔天际,会是一道无比靓丽的风景。”
白狼舔了舔嘴唇:“你真是一个从容大度的男人。对了,我调了一杯酒给老爷子喝,他一高兴就告诉我灌头国有一个比大傩黎伶更残忍的女大傩,这个女魔头能召唤天地间所有鸟类。从前稍不如意就驱使凶恶的猛禽肆无忌惮作恶,于是只要她出现天下便掀起血雨腥风,白骨累累。”
我想了想:“我见识过大傩黎伶和她麾下的九魔女牧蛇唤鸟,在神傩巫鬼之中女傩所拥有的法术令人匪夷所思。老爷子所说的这个女魔头叫什么?”
白狼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这个女魔头在灌头国一个极隐秘的山谷盘踞。这个山谷有一个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的名称,叫殉情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