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柔冷笑一声,“妹妹真是伶牙俐齿,我不过是关心妹妹,妹妹何必如此呢?”悠柔声音是冷的,可是脸上的表情着实委屈。
翎若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人竟然瞬息万变,有些招架不住的看向我。
无奈,我有些责备般的看了一眼翎若,才开口,“罢了,翎若有身子,性情难免急躁了些,你计较这些做什么?”
瞥了一眼想容,发现她也想着些什么。
“既然福晋作罢了,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妹妹可得宝贝着肚子,好生养着身子。毕竟,福晋的院子这种高贵的地方,不是人人都住得起的。”
本以为翎若会还嘴,可是一看翎若像是受了多大的震撼一样,有些呆滞。悠柔以为翎若是被她唬着了,嘴角有些上扬,“福晋,既然该商议的都商议完了,那悠柔就不叨扰福晋了。”说着带着丫鬟就走了。
“福晋,想容出来久了,欢儿该哭闹了,我先回去瞧瞧。”想容大概看着悠柔也走了,而我又有话同翎若说一般,也就自己告了退。
“翎若,怎么了?”我看着她脸色不太好。
翎若摇了摇头,嘴角噙了一抹苦笑。“没什么。”
我琢磨了一下问道:“可是因为悠柔的话?”
翎若没有反应,久久,就这么僵着。我叹了口气,知道她并不想说,也就算了,我也不是那种八卦的人。正准备开口让她回去好好歇着,别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倒是先开了口。
“我与柔福晋顶多就是言语的计较,况且我的心也不在八爷那儿,又怎么会在意柔福晋中伤了我什么?”
“难道是四爷同你说的?”我猜想。
翎若依旧摇了摇头,“不,是四福晋。”
“四嫂?她一早就知道你和四爷的事儿?”若当真如此,四福晋还真是沉得住气。
“他若想要纳我入府,又怎么可能不经过四福晋?瞒,是瞒不住的。”
我点头,确实如此。“那你又是为何?”
“那日四福晋来同我说了和刚才柔福晋说的类似的话。她说…”翎若似是又想起了不好的回忆,眉头皱的紧紧地,我也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的听着。
“她说,翎若,雍亲王府比你想象的要高贵的多,不是个个儿丫头都攀附的起。”
我一怔,四福晋一向以端庄高贵示人,如今会同翎若说出这样的话,怕也是着急了。
“那日,在储秀宫里,看见福晋听到八爷要纳我做侧福晋时的大度样儿,又让我想到了四福晋,不过接触下来才发现你们是不一样的。四福晋是面子上贤惠,对着四爷也是贤惠。而福晋却不是。”
“不是?”我轻轻的笑了,她说的是真的,可是我的伪装就这样的差劲吗?
翎若似是瞧出了我的心事,说道:“那日八爷追出去的时候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这才是我为什么敢同福晋说现在这番话的原因。”
“难道你不怕我怕出卖你?”
“福晋不会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何况,我现在与八爷是栓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福晋是聪明人,又那样在意八爷,又怎么会拆穿八爷的秘密?”
我笑了,“你就是笃定了我不会说出去,所以才让爷通通都告诉我了。对吧?”
“福晋果然聪明。那些日子福晋过的不舒心,可八爷过得也不安生,他本就是我的恩人,我又怎么能眼看着他因为我而让福晋误会。”
“爷是个重诺之人,既然答应了你,他就一定会办得到。”
“嗯,确实。”翎若也点点头。“福晋,有的时候翎若真的很羡慕你,能一直陪在你在意的男人身旁,恰巧,他也在意你。”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翎若为什么会找胤禩帮忙,难道她就不曾为自己争取过吗?想想,既然话都说到这了,问也就问了。
“翎若,你为何当初会想要爷娶你,而不是四爷?”
翎若听到这个问题眸子一黯,我赶忙说道:“你别…”
“因为心死了。”她一句话打断了我的所有思维。
翎若垂下眼,“福晋可能很难接受这种事,可是它就是这样发生了,两情相悦。当我发现我有孩子了之后我满心欢喜的想去告诉他,其实我也有顾虑,我也不敢的,所以最初我也是试探他是否愿意我为他生个小阿哥。他却说时机不对。时机不对啊,这四个字打掉了我所有的希望,若是我再死缠烂打下去,就是他的负担了,我不愿意。”
突然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很理解翎若,她有着现代女人的大胆,只可惜生不逢时,又或者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
“我问他是否愿意娶我?他也说让我再忍耐忍耐,害死时机不对。我可以忍,可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忍,再过一段日子肚子就要显出来了,这在宫里可是大忌。我可以不要命,可是这个孩子是他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我又怎么能说弃就弃?这我才求了八爷,我知道他是对我有愧疚,可是我还是利用了他。”
“翎若,你是聪明,可是你可曾想过今日对我说这番话的后果?你心疼你的四爷,不愿意让他为了你而毁了自己的名声、前程。可是却逼迫我的他去娶你,你当真是大胆。”我有些不悦,她是吃定了胤禩因为悔婚的事儿而心怀歉疚,借此来“要挟”胤禩。
翎若的眼神儿对上了我的眼睛,“我知道我对不住八爷,我…”
“得了,对不住也已然对不住了,这是他的选择,他既然这样决定的,就说明他做好了完全的谋划,他赎的是他心中的孽,又何止你一桩。”
“本来总以为八福晋同外边传言的一样,任她们如何都想不到,竟会是这样玲珑的女子。”
我们相视笑了,“别给我扣高帽子,我担待不起。”
“福晋。”翎若不再笑闹,正色道:“翎若说句不厚道的话,柔福晋始终是个祸害。意念太重,若是长了歪心,可就不好诊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