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安顿好果子狸,狐仙姑娘去镇上打听消息。很顺利,她从别人嘴里套出那细细的棍子是钢筋,因而知道自己穿越不了钢筋。
在丰胖子酒楼外,打听到的消息让她高兴不已:经昨天那么一闹腾,当地新闻媒体闻风而动报道了这事,这种情况下还有谁敢替丰胖子出面?他的酒楼第二天上午就被上级主管部门查封,所有的野生动物都被放生。
昨天,没有人被蛇咬伤。
而那件担心留下破绽的事——眼镜蛇为什么被拔掉了毒牙?丝毫没引起人们的注意,事情一发酵,舆论的焦点都被转移到探讨“严惩吃野生动物”上去了。
狐仙姑娘高兴不已,回到“家”里,安心给果子狸治疗伤腿。在她的精心照料下,果子狸的伤腿恢复得很快,没多久完全好了,能自己蹦进蹦出了。
这只果子狸竟然给狐仙姑娘孤独、寂寞的深山生活带来了不少乐趣。
伤口愈合后,小家伙活泼好动的个性暴露无遗。有时,它跑到狐仙姑娘身边直往她怀里钻,小脑袋不住地磨蹭,一副撒娇的样子;有时,狐仙姑娘变回狐狸的本形时,小家伙对狐狸的大尾巴很感兴趣,时不时地扑咬着,咬得狐狸麻酥酥,痒痒的;有时,它和狐仙姑娘捉迷藏,往角落里、草丛中一躲,让狐仙姑娘半天都找不到。
狐仙大叔赶集时也常常带着它,摆摊得闲,把果子狸从背包里抱出来逗着玩,灵性的果子狸知道眼前的胡子大叔就是狐仙姑娘,对他一样亲热不已。
“大哥,你也养宠物?”大婶很好奇,在不发达的山区,别说大人不养宠物,就是小青年也不养宠物,因为没钱也没闲。
“不是宠物,是野生的。它受伤了,我把它带回家养。”
“野生的?咋这么听话?咋不怕人呢?”大婶见果子狸温顺的样子,想抱一抱。
狐仙大叔把果子狸交到她手里,果子狸非常通人性,在大婶手里也没有显露出一点野性。
“呵呵,好有意思啊,和家养的一样通人性。”大婶高兴不已:“大哥,要是它下了崽的话,给我一只吧,我也养,太有意思了!”
狐仙大叔闻言,心中颇多感慨:是啊,只要你们人类对这些小动物好一点,它们都是很通人性的。
傍晚时分集市散了,回来的路上,果子狸被从背包里放了出来,狐仙姑娘也变回狐狸的原形,它俩就在山野的小径上一路打闹着、欢快地奔跑着,虽然外形不像,可那股亲热劲就和一对母子没什么区别。
……
自从被猎犬袭击后,狐仙姑娘见到狗都要观察一会。现在有了果子狸,她在这方面更加小心了,因为她总是能想出办法脱身,可小果子狸却是不行。
要想个什么法子,让优秀的猎犬也闻不出自己身上那极其微小的狐族气息呢?那段日子,狐仙姑娘一老琢磨着这个问题。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她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又是个阳光明媚逛集市的好日子。
饭点时刻,经过一个露天摊点,等着吃饭的村民很多,那几个临时的炒菜摊都忙得不可开交。
有家炒菜的小伙子,动作很是麻利、优美。切菜时,他的眼睛看都不看,“笃笃笃”菜刀碰菜板的急促声,听着就像一匹奔跑的马,快而有节奏,丝毫不乱。
狐仙姑娘的好奇心又上来了,凑近了看,很替他担心,怕他一不小心就切到手。
边上站了位美女,小伙子的表现欲被大大激发,大铁锅、大铁勺被他耍弄得像玩玩具一样。
“下一个!”炒完一道菜,小伙子擦了把脸。
“辣子鸡丁!”
一瓢油倒进烧得发红的锅里立马腾起一阵油烟,跟着,一大把辣椒、生姜、大蒜被一股脑丢进锅里。
“噼噼啪啪”一阵爆响,小伙子微微往后倾了倾身子,用大铁勺一搅动,一股混杂了辣椒、生姜、大蒜的气味即刻飘了出来。
这味道厨师都习惯了,可对于边上的狐仙姑娘来说……
被这气味呛到,她立马就感觉鼻腔里痒痒的,鼻孔忍不住翕动着,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眯成两条向下弯曲的细缝。刚想走,可还没转过身去,“啊嘁!”“啊嘁!”两声巨响,她像虾米样地一弓腰。
一小块白色物体从她的口腔里射出,划出一条优美的曲线……落在小伙子的后颈脖上。
小伙子正聚精会神地炒着那道辣子鸡丁,突地,耳朵下的颈脖处被什么东西“吧”地一下粘住,有点凉也有点湿,他抽动着颈部的肌肉想把它抖掉,可没用,那东西虽小粘得却很牢。
趁着放盐把锅从猛火炉上移开之际,小伙子用手一摸伸到眼前一看……联想起刚才那两个惊天动地的喷嚏,他反应过来,皱眉、咧嘴,死命把那块白白的“小蜗牛”给甩掉。
狐仙姑娘尴尬不已,赶紧从身上翻出面巾纸,想给小伙子擦掉,可一直没机会,直到小伙子自力更生地把它甩掉。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声道歉。
忙得很的小伙子翻了她一眼,实在没空搭理她,手里的大铁勺重重地乱着那口大铁锅。
幸好,这次没变成狐仙大叔,不然,那把大铁勺十有八九会挥舞到狐仙大叔的头上,而不是在锅里白折腾。
狐仙姑娘再次赔礼后赶快逃了。走出好远,她还在为这事责怪自己:打这样的喷嚏,成何体统?
大喷嚏的余威还在,她感到鼻子还是痒痒的,就不断地翕动鼻子。
经过一个煎饼摊,走出好远,她又折了回来,并深吸了一口气。
有啦!呵呵……她心里一阵狂喜。
两个大喷嚏惊醒梦中人:既然我被那呛人的气味害得打了两个大喷嚏,以至于连煎饼的香味都很难闻出来,那,这种呛人的气味一定也会让猎犬喷嚏不断,丧失鉴别能力的。
她也想起了小时候狐仙姥姥带着自己摆脱猎犬跟踪的一些事。
好几次被猎犬死死咬住了行踪,姥姥带着小狐狸,要么在小河里涉水一段距离,再上到对岸迅速钻入灌木丛里;要么在一片花丛里兜上个大圈子,从另一头钻出,奔入茂密的森林里。
这些野外经历体现出了姥姥的智慧和随机应变。
跟踪到河边,猎犬没了嗅源就没法继续跟踪。
在花丛里兜一个大圈子,花香会干扰猎犬,飘在空中的花粉,更是直接刺激着猎犬那灵敏的狗鼻子,甚至会让猎犬打喷嚏,完全没法发挥鼻子的作用。
这些回忆更加坚定了狐仙姑娘的判断,她立马在集市上买了些生姜、大蒜、辣椒、花椒、洋葱等等,带回山洞。
接下来,就是不断地做“科学实验”。
对于随时可能遇到的猎犬,不可能用“炒”的方法,只能凉拌。
按比例配制鼓捣成汁,实验了好多次,狐仙姑娘觉得生姜、大蒜配在一起捣乱,似乎还不错,有点刺鼻又不是非常的明显,有一定的隐蔽性。
果子狸在她鼓捣时,跑过来捣乱,不小心沾上那些汁水,果子狸也不住地打喷嚏。
“咯咯,咯咯……”狐仙姑娘看着果子狸那个狼狈样,开心地笑起来:“小糊涂虫,叫你捣蛋,呛死你。”
小糊涂虫也被呛成这样,嗯,应该有效果。她对自己的“科研成果”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