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过中天,人亦半醉,几位叔伯已伏在桌上先后睡去……
苏燕、林采薇,皇甫玉等人慢慢收着东西,对几个年轻人叮嘱道:“你们几个也早点儿去睡吧。”
“好的。”几人应道,准备起身。
“等等,我的计划还没有宣布呢。”花如雪忽地站起,拦住了大家,继续道,“你们有谁想去看秋风爷爷?我们趁着夜色起程,一路欣赏月景,好不好?”
“好啊!”南雨蝶随声附和,可转念又问道,“可是,秋风前辈没有告诉我们他要去哪儿呀?”
“相信我的,就跟我走吧。” 花如雪没有给予解释,而是热情高涨地招呼道。
“好呀!这就出发!”众人纷纷响应,立即精神抖擞。
“我,我也想去。”一旁的程萧萧语气迟疑地说道。
“好啊,一起!”穆妍儿兴奋极了,挽起她的胳膊,“我知道你有事要找药仙爷爷,是不是?”
程萧萧点了一下头,又看看伏在桌上睡着的东方归雁,犹豫地道:“要不然,我还是不要去了。”
“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穆妍儿嗔怪道,看她左右为难的模样,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怕他再跑掉啊?”
程萧萧只是笑,却没有说话。
“爹!”穆妍儿忽地一声大喊。
“什么事?”睡得迷迷糊糊的穆天云闻声猛地抬起头,“女儿,怎么了?”
“爹呀,”穆妍儿跑过去,说道,“我们几个想去找药仙爷爷。”
“好啊,去吧,如果找到他,一定请他来家里做客。”穆天云邀请道。
穆妍儿俯身低声道:“会的,爹,萧萧姐姐也想去。可是呢,她又担心东方叔叔走掉。所以妍儿想拜托爹爹,帮忙看着他好不好?”
穆天云连连点头道:“这个容易,放心,交给我,丫头啊,你们去哪找药仙啊?”
穆妍儿站起身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如雪说他知道。”
“好,找到记得告诉我们。”穆天云说完伏在桌上继续睡去,他今日太高兴,也实在是过量了。
被吵醒的何碧天和皇甫英松也听明白了缘由,承诺道:“还有我们,我们也会帮忙看着他,直到他们成亲为止。找到老药仙记得告诉我们一声啊。”
穆妍儿开心地抱拳道:“多谢前辈。”
之后,她转身走向程萧萧,神采奕奕地道:“这下你放心了?纵使他有三头六臂也逃不过这么多人的眼睛吧,我们可以走了吗?”
花欲燃、花如雪、南雨蝶、江翌晨、穆妍儿、程萧萧、孟紫叶一行七人整装出发了。
月夜之行,景色宜人,朦胧的光芒之下,眼前的景物只见影,不见形。这不禁让穆妍儿回忆起当日的天山之行……
那个夜晚,那些离奇的影子也是扑朔迷离。直到今日,她也不确定,那究竟是鬼魅双灵的魂魄,还是一些和自己一样,辛苦忙碌的赶路之人。
不过,不管是哪种情况,为了身边人的安危就是值得的。
几天之后,一行人来到了苍翠碧绿的玲珑山脚下。刚到山口,众人的目光便被一块形状怪异的巨石所吸引。
“这块石头好奇怪的,像是一个乌龟。”孟紫叶兴奋地叫道。
“什么乌龟,那是金鳌。”花如雪立即纠正着。
“还不是一样的,不就是乌龟嘛。”南雨蝶说着话,第一个跃了上去,站在那石龟的背上问道,“二哥,你称它为金鳌,有什么特别含义吗?”
花如雪一指那石头,解释道:“因为这块石头的外形酷似一只鳌,所以凡是进京赶考路过此处的才子们,都要爬到上面去站一会儿,取‘独占鳌首’之祥和气。就是因为它,这座山又被称为金鳌山。”
“真的如此吗?我们也要上去看看。”穆妍儿拉了程萧萧飞身跃了上去。
“神仙哥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啊?都是在书里看来的吗?”孟紫叶仰慕地问道。
花如雪摇头道:“不全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师父带着我走过很多地方。你有机会,也要多走走,多看看。”
“好!那师父先带我上去看看好不好?”小姑娘笑呵呵地问道。
“好啊!”花如雪拉起孟紫叶,纵身跳了上去。
“这金鳌别称,书中却无记载。”江翌晨轻轻摇头道。
“要不要上去看看?”花欲燃问道。
“也好,‘独占鳌首’,有意思。”江翌晨点头。
离开巨石后,众人进了山谷,南雨蝶问道:“二哥,这山中该怎么走,不会一点一点找遍吧?”
“我们去爬那个最高峰。”花如雪一指前面的山峰回道。
顺着他的手指,众人看了过去,只见那山峰险峻陡峭,不像是有大片空地的那种。
南雨蝶不禁愕然道:“你说那座山峰吗?那么高,又那么陡,药仙爷爷怎么可能住在那种地方?不可能吧。”
“可不可能,要看了才知道啊。”花如雪说完,带路走在前面。
那山峰果然是又高又陡,上山不是靠走路,而是名副其实地向上爬,大家需要攀着枝杈或岩石向上移动。日近中午,他们竟然还没有爬到峰顶。
“不行了,再上面……不但没有路,连平地都没有了,怎么可能有人住在那里?二哥,你是不是弄错了?”有人坚持不住了,叫苦不已,那是南雨蝶的声音。
大家四处张望,只见山野茫茫……奇怪的鸟叫声,穿林越草直入耳底,猿啼声更是亦悲亦哀,凄凉无比。
“如雪,你要带我们去哪儿啊?”穆妍儿也问道。
“你不把话说清楚我们是不走了。”众人附和着。
“那好,我自己上去,你们看不到山中美景,不要遗憾呀。”花如雪没有停下脚步,坚持向上攀去。
“等等,你也不能走,把我们累得半死,没个交代,你别想走。”南雨蝶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大声说道。
花如雪不得不停下来,回身问道:“你们真的不想上去吗?”
“不想了!”众人齐摇头。
“哦!” 花如雪应着,放眼远眺一阵,忽地说道,“那我们回去吧。”
说完,他调转方向,准备下山了。
“等一下!你怎么又要下去?我们到底上来做什么的?”南雨蝶又是一声大喝,感觉自己被他弄得迷迷糊糊的,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雨蝶,你即不想上去,也不想下去。喂,你站在这里不上不下的,想干什么呀?”花如雪皱眉看着他,先发制人地问道。
“怎么成我不上不下的了,这话该问你才对,把我们诓到半山腰,一会儿说上去,一会儿又说下去,你想干什么?”南雨蝶怒不可遏地反问。
他此刻的心情,岂是一个怒字了得?他明显感觉到,这一行人都被那个家伙戏弄了。
看着他焦急的模样,花如雪露出淡淡笑意,他实在很喜欢惹这位少将军生气,指了指上面说道:“我没让你们停在半山腰呀,美景在山顶呢。”
“我们是来找药仙爷爷的,又不是来看风景的。再说了,上面那么高,他不可能住在那里,你带我们跑了这么远的路,你究竟知不知道他住在哪儿啊?”南雨蝶开始怀疑花如雪的自以为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