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心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竭尽全力集中于右手食指和中指来驱使黑剑,两根手指猛地一弯曲,地上的黑剑一下子斜着朝着他的方向飞了过来,而目标却是眼前这个正在享受着吸食自己血液的黑衣男子。
扑哧一声,黑剑刺穿了黑衣男子的左肩,黑衣男子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正在吸血的嘴突然张大,停止中断吸食的血柱在两人之间断落,落到了地上,染红了地面。
黑衣男子似是难以置信,这个即将被自己吸干血成为干尸的人竟然还有力气偷袭自己,看了一眼花无心,又将目光移到自己左肩的位置。
黑暗中,放佛有鬼哭声掠过,又似妖魔的冷笑。
黑衣男子抬眼看向花无心,张口欲要说话,忽然身子剧烈颤抖,口中发出嘶哑和咯吱咯吱声,似是咬牙切齿的声音。
下一瞬间,在花无心神志模糊间看到这一生最难忘最恐怖的景象。
原本皮肤饱满,面色红润的黑衣男子的脸迅速地干瘪了下去,片刻后,一颗骷髅头上只有一层薄薄的人皮,眼窝凹陷,牙齿外露。
下一瞬间,黑衣男子向花无心左侧的位置倒了过来,骷髅头面朝下撞在了石壁上,随之‘哗啦’一声,像是散了架一般,全身的血肉消失无踪,只有一层干瘪的、皱纹横生人皮附在骨骼上。
花无心望着倒在地上骷髅架,登时浑身冰凉,只觉浑身的汗毛根根竖立,原本的大活人,转眼间沦为一具骷髅。
当看到黑剑依旧插在沦为骷髅架的那人身上时,花无心却不由得对黑剑产生了畏惧,心里就像有一个人在不停反复的询问自己:
“这把剑是不是魔剑?是不是?”
“不是!”
“如果不是,当年在日落峰后山此剑吸收你自己的血液又该如何解释?”
“如果是,那当时我怎么还有命幸存?”
“如果不是,那这个人的死状又该怎么解释,你说啊?嘿嘿,你早就知道这把剑带有邪煞之力,当年仙剑大会上你就知道了,是也不是?”
“你胡说,没有的事!”
“没有么?真的没有么?你敢发誓说没有么?你敢发誓说这把剑没有邪煞之力么?在前一段通道内,那个死在你剑下的那个嗜血宗弟子的惨状你还记忆犹新吧,如果不是这把剑内的邪煞之力控制了你的心智,你怎么可能会那么的残忍。”
“是魔剑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带有邪煞之力又怎样,我只用它来斩妖除魔,捍卫正道,我有错么?我错在何处?”
忽然,一声大喝把花无心从内心的斗争中拉回现实。
“少主。”
这声音很熟,好像是和胖子一起的那个骨瘦如柴的男子的声音。
花无心现如今有伤在身,若是动起手来他是没有任何胜算的,这一点他也想到了。
花无心刚想伸手去拔剑,但一看到这剑下的骷髅,他下意识地又把手缩了回来。
“若是自己此刻拔剑,自己会不会也被这把剑吸去血肉沦为一具骷髅架?”他心里这般想着。
如果不拔,就此丢弃么?
一时不知如何决断,陷入苦思之中。
胖子和瘦子两人把花无心和那个黑衣男子两人的状况看在眼里,(因为长时间待在黑暗的通道里,时间久了,眼睛自然会适应,也就不会觉得很黑了。)。
他们的少主,也就是那个黑衣高个男子,练的就是吸血大法,最擅长的就是吸食人血,可是没想到啊,他这次居然栽在了正道人的手中,而且对方好像来了一招更为厉害的吸血大法,把他吸的比干尸还要干尸,竟然只剩一层枯槁的人皮附在骷髅架上,模样恐怖至极,惨不忍睹。
“死胖子,怎么办?少主死了,他练的是吸血大法,好像遇到了个吸血肉大法的高手,把他吸的只剩皮包骨头了了!”
胖子瓮声瓮气地说道:“我管他吸血、吸肉还是吸骨髓呢,只要不吸胖爷我就行,瘦猴子,咱俩赶紧撤吧,万一那小子给咱俩来个什么吸血肉大法怎么办?你倒好,本来就是骨瘦如柴,瘦的跟猴子似的,他肯定不会先吸你,但胖爷我人胖肉多血多啊,万一他只吸我不吸你那我不是死定了,不成不成,咱还是撤吧!”
“放什么屁呢!”瘦猴子气急,道:“死胖子,你别忘了,张云他可是血魔宗主的义子,他死了,我们若不把事情搞清楚,万一血魔宗主怪罪下来,咱俩都得给他陪葬。”
说罢,瘦猴子望着远处低着头皱着眉,一指盯着他们少主,也就是张云的骷髅架的花无心,只见他眉头紧锁,似乎在想些什么事。
瘦猴子清了清嗓子,对三丈以外的花无心朗声道:“喂,那个…小子,你是什么人?”
正在苦思的花无心被他突然这么一喊,吓的本能的一下子将黑剑从张云的骷髅架上拔出了黑剑,说他被吓到倒也贴切,张云的吸血大法这是他自拜入紫云门至今,第一次见到有人吸食人血的,自打进入嗜血宗内部已来,在这黑暗的洞穴里也不知走了多少时日了,机关暗器不说,这些魔教妖人时不时的搞一次偷袭让人不得不防,所以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张云在自己的面前,从一个大活人被黑剑转眼间吸食的只剩一具骷髅,那种亲眼见证皮肤饱满、面色红润,然后看着他一点点的皮肤干瘪下去直至一层皱巴巴的人皮附在骷髅头上的那种经历,可以说已经让他的精神处于紧绷的极限了。
所以瘦猴子突然这么一喊,他被吓得本能的拔起了黑剑,在他拔起黑剑的那一瞬间,突然反应过来并且想丢掉的时候,一股清凉感觉并伴随着一种短暂失去的力量从剑柄输入他的身体。就像人饿到了极点,突然送来了吃的,那种饥饿感和精神的满足便立刻得到了充盈,很快,身体便又恢复到了巅峰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