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路嫣然第一次来锦王府。
下了马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锦王府门口两只大石狮子,朱红色大门,写有锦王府三字的巨大匾额,不愧是当朝最受宠的锦王之府,看着就十分的气派。
春梅扶着路嫣然下了马车,立刻就有家丁上来询问:“不知这位是哪家的小姐?”
“我们小姐是宰相府的千金。”
“原来是路小姐,您请。”那家丁立刻为路嫣然开了门领她进去,半路上遇上锦王府中的老管家,老管家一听说是宰相府家的小姐,立刻殷勤起来,笑的只看见满脸的褶子。
路嫣然被这样的殷勤弄的不好意思,老管家解释道:“王爷早就吩咐过了,如果路小姐到府上一定要伺候周到,有一点不称心就要拿我们是问。”
“我们王爷对小姐可是一片衷心啊,就连病到昏迷嘴里喊的也是小姐的名字。”
春梅听了在一旁窃笑,想起自己那日对上官锦的态度,路嫣然心里有些愧疚。
老管家将路嫣然领至上官锦房外后便离开了。
春梅对路嫣然促狭道:“小姐您自己进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路嫣然独自一人,推门而入。
满屋子都是苦涩的药味,因上官锦感染了风寒,所以不能受凉,屋子里密不透风,视线暗淡,这样的气氛有些压抑。
路嫣然来到上官锦的床边,悄悄坐下。
才几日不见,上官锦就瘦了一大圈,面色苍白,看着十分虚弱。见惯了他赖皮耍宝的模样,这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上官锦让路嫣然十分不习惯,甚至,心底有一丝的疼痛。
路嫣然不自觉的伸手抚上上官锦的面颊,指尖划过他英挺的双眉,笔直的鼻梁,心里是一阵复杂。
正在此时,上官锦嘴里突然喃喃自语,路嫣然想起刚刚老管家说上官锦昏迷时嘴里喊得也是自己的名字,就俯下身,想听听他嘴里在念叨什么。
“嫣儿,你为什么要拒绝我?你,好狠的心……”断断续续,微不可闻,但路嫣然还是听清楚了。上官锦灼热的呼吸喷在路嫣然的耳畔,她只觉得那热顺着耳朵蔓延开来,不多时,脸颊也是一片滚烫。
为什么,心跳的这么快?
路嫣然注意到上官锦嘴唇都干燥的起皮,于是去一旁的桌子上倒了杯茶水过来,将上官锦小心翼翼地扶起,杯子凑上去一点一点润着上官锦的嘴唇。或许他也是真渴了,片刻之后上官锦就自己就着路嫣然的手大口大口喝起水来。
“嫣然,你怎么在这?”
不知何时,上官锦清醒过来。猝不及防下对上他深幽的眼眸,里面承载的情感让路嫣然下意识地撇过头去。
“我听说你病了,就来看看你。”
“不用你担心,反正也死不了。”这是上官锦第一次冷冰冰地对路嫣然说话。
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这样的上官锦陌生的可怕。
“你这是什么话。”路嫣然有些慌张,“我们是朋友,我来看你也是应该的,毕竟你还帮过我这么多次。”
“路嫣然,不要用这种话来敷衍我。欺骗你自己很好玩吗?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我想娶你!你认为,在你拒绝我之后,我们还有可能成为朋友吗?”上官锦死死握住路嫣然的手腕,眼里几乎喷火。
虽然之前上官锦一直称路嫣然为“娘子”,但路嫣然却从未放在心上。眼下上官锦突然的认真,让她一时间慌了神。
“你刚醒也饿了吧,你现在身体还虚弱,我去给你熬点粥。”
路嫣然几乎是落荒而逃。
上官锦一拳愤愤地捶在床上,心里暗道:一定要问清楚,不能再这样不明不白下去。
不过他相信,路嫣然心里对自己也是有好感的,只要是这样,剩下的一切好办。
锦王府厨房中。
“小姐,你这粥再煮就要糊了。”春梅看着某人明显心不在焉,闲闲地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