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美华回来以后,告诉苏凯,“这件事基本上就算定下来了,你跟慕希选个合适记的时间回家一趟。”
苏凯点点头,跟安慕希商量之后,两个人结伴回到了安慕希的家里。
这一次回家,安慕希的待遇果然不同于以往。
赵梦娇对他们远接高迎,嘘寒问暖,拉着安慕希的手,说起老爷来忍不住又哭泣一回。
安慕希看着赵梦娇虚假的模样,心里充满反感,但是想起父亲生前的情形,眼睛也禁不住湿润了。
赵梦娇跟他们虚寒额暖了一番,就开始去张罗吃饭等事宜了。
安慕希带着苏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看着那根黄花梨拐杖,睹物思人,想起了爹地。
她把房间门反锁上。
苏凯瞪了一下眼睛,“锁门干什么?”
什么意思。
“你坐在那里看电视就行了。”安慕希说着,冲着一旁的沙发努了一下下巴,然后掏出了贴身的钥匙,拿着拐杖,打开了画像后面密室地房门。
苏凯吃了一惊,忍不住站起身来,跟着安慕希来到密室门口。
“你不要跟着我,这是我自己的事。”安慕希说着,往外推着苏凯。
“不行,我要看看。”苏凯非常纳闷,他知道这肯定是一间密室,但是密室里是什么内容,他想看个究竟。
“不是说了吗,我们的婚姻只是一个契约婚姻,所以我的事不用你管。”安慕希往外推着苏凯。
“不行,我纳闷。”苏凯不管那一套,说什么也不离开。
“那好,跟任何人也别说,这是我父亲生前找人秘密帮我建的。”安慕希环视了一下四周,小声地说着。
苏凯点点头,一脸狐疑地跟着安慕希进了密室。
“哇,不错,你父亲还真是挺疼你的。”苏凯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各种奇珍异玩,不禁慨叹安启荣家里真的藏了一些好宝贝,有些都是明清时期的皇家宝贝。
苏凯知道那些东西的价值,虽然他家的产业比安慕希家要大,但是这些宝贝是安启荣的专属,因为安启荣喜欢收藏古玩,这是业界人士都知道的。
苏凯看着那些宝贝,随手拿起了一个瓷瓶。
“不要动!”安慕希小心地抢过了瓷瓶,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原处,“这可不能随便动,这是清朝一个红旗格格的陪嫁,是清代著名雕刻家曾钰的倾心之作。”
“哦。”不得不承认,苏凯对这些还真是不懂。
“你看这花纹,做工……”安慕希指着瓷瓶让苏凯看着,“市面上有很多仿品,但是他们的做工和质地就完全不同了,就是签名也有很大的学问,比如说曾钰的签名,永远都是瘦金体的曾钰书,那些别的字体还有‘曾钰刻’‘曾钰雕’之类的都是假的。”
苏凯早就被安慕希说迷糊了,他蓦然发现,安慕希原来懂这么多古董知识,在心里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但是在嘴上依然一副无所谓,“哦,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哼,对牛弹琴。”安慕希小声嘟囔了一句,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一个柜子,把黄花梨拐杖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至于的吗,不就是一个拐杖嘛。”苏凯看着安慕希毕恭毕敬的样子,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你知道什么,这是父亲留给我的最后一件宝贝。”安慕希看着那条拐杖,恋恋不舍地把它放进了柜子里,锁好。
“这些你后妈不知道是不是?”苏凯漫不经心地问着。
“当然不知道。”安慕希看着苏凯叮嘱着,“小心别给我说露了!”
“知道,说漏了你就一无所有了。”苏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滚。”安慕希看着苏凯的样子,不由得心里生气。
苏凯呲着牙,咧开嘴笑了,然后一弯腰,从密室里走了出来。
安慕希也紧随其后走了出来,她本来拿着爹地给她留下的钥匙,想去书房看一下,可是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随后是徐妈的招呼声,“慕希啊,吃饭啦!”
安慕希的脸微微一红,赶紧回答,“知道啦!”
苏凯站在安慕希的身边,安慕希这一微微的变化,并没有逃脱他的眼睛,“脸红什么?”
“滚。”安慕希简短而小声地说着。
刚才徐妈一敲门,她知道自己把门反锁上,徐妈肯定会以为她和苏凯在房间里怎么样,所以脸不由得红了。
苏凯咧着嘴。不以为然地笑了,大咧咧地把手放在安慕希的肩膀上,“人家娶个媳妇能搂着睡觉,我呢,只能看看。”
“苏凯!咱们可是说好的,你放手。”安慕希说着,把苏凯的手拿起来甩到了一旁。
“以为自己多么性|感迷人,也就是人鱼线还挺美的,其他的,哼,小旺仔!”苏凯说着,故意地把脖颈往上一扬。
“你!”安慕希的脸蹭的红了,就那一晚,苏凯那么疯狂,他怎么还能看到她的人鱼线?
小旺仔?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安慕希看着苏凯,禁不住忿忿,“那天晚上,你说你吃了迷|药,纯属瞎说,屋里那么黑,你怎么知道人鱼线,哼!”
“酸奶小姐,我傻啊,我看不见我还摸不出来啊!”苏凯附在安慕希的耳边小声地说着。
安慕希的脸瞬间涨得跟一块红布似的。
“大小姐,你们快一点啊!”徐妈在门外拍拍门。
“来啦!你先回吧,我们马上到。”安慕希回答着,一边冲苏凯瞪着眼睛。
人鱼线?当然,她从小练武术,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人鱼线是长得很美的,只是,尽管如此,她也不愿意被苏凯说出来。
这样的议论自己的身体,她的脸还是情不自禁地红到了耳根。
“以后不许议论我……的身体。”安慕希颇有些害羞地说着,快速地走过去,打开了房门,徐妈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苏凯这时也走到了门口,他感觉出了安慕希的羞涩。不知为什么,安慕希越是羞涩,他就越喜欢逗她。
“人鱼线有什么害羞,我也有,你看!”苏凯说着,撩开风衣,把衬衣抚平,露出里面搓板似的一排排整齐好看的肌肉块。
“我不看!不看!”安慕希说着,使劲地把头扭了过去,尽管把头扭了过去,但是那一瞬间,她也看到了苏凯一排排好看的肌肉线。
“这有什么不敢看的,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苏凯故意地用了一副不以为然的口吻。
“流氓!”安慕希看着苏凯这个样子,不由得又想起了Mary那些话,她瞪了苏凯一眼,转身大踏步地向门外走去。
苏凯咧着嘴,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迈开大长腿,跟着安慕希一起走了。
吃饭的时候,安慕楠和牟彬也来了,让人奇怪的是,葛云也来了。
葛云只是父亲的家庭医生,父亲已经去世了,他凭什么还在这个家里出现?
安慕希面露不悦。
“这是葛医生!”赵梦娇给苏凯介绍着,“以前老爷的家庭医生,可是自从老爷去世以后,我这身体也是不好,所以就让葛医生留了下来,我现在的身体,离了葛医生可不行。”赵梦娇说着,招呼大伙坐了下来。
安慕希心中一阵厌烦,想着以前他们俩之间那个小动作,想着牟彬说的那些话,安慕希看着葛云和赵梦娇,越看越觉得有鬼。
安慕希盯着葛云看,看得葛云有些不自在,他讪讪笑着站起身来,“我去一下洗手间。”然后站起身来走了。
“我觉得这是我们的家宴,就算葛云是你的医生,他也不应该参加我们的家宴。”安慕希看着赵梦娇说话了。
她一向不称呼赵梦娇,原因在于赵梦娇进这个家门的时候,父亲让她叫“阿姨”,可是安慕希这样叫了,赵梦娇不高兴,她缠磨着老爷,说安慕希这么小,应该管她叫妈,老爷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最后,终于答应让安慕希管她叫“妈”。
安慕希那个时候已经有了自己的思维,她知道自己的妈妈去世了,所以说什么也不管赵梦娇叫“妈”,她既不能管赵梦娇叫“阿姨”,也不想叫“妈”,所以她就不称呼她了。
很多年来一直如此,赵梦娇生气,碍于老爷的面子,也不敢把她怎么着。
现在,老爷去世了,她成了一家之主,其实她和葛云,早就是安慕希猜测的那种关系了。
安慕希不在家这些天,葛云一直是跟他们一起吃饭的,安慕楠和牟彬似乎已经习惯了。
现在,安慕希说出这句话,赵梦娇感觉很没面子,她没有接着说这件事,这件事登不了大雅之堂,上不了台面,所以她就着安慕希这句话,把话锋一转,“慕希啊,这么多年,我一直视你为己出,虽然我不是你亲妈,但我从没亏待过你,怎么对待慕楠,就怎么对待你,为什么你就不叫我一声‘妈’呢?”
场面上的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牟彬和安慕楠面面相觑了一眼,苏凯也感觉不对劲,看了看安慕希,安慕希没有说话。
赵梦娇又接着说,“以前你小,我原谅你,现在,你也要出嫁了,女婿也领来了,我觉得你也该叫我一声‘妈’了。”
场面尴尬到了那里,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