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传出几声尖锐的惊叫,慕一白冷面听着,心中焦急万分,按照莫清的描述,他大概可以锁定幕后黑手,可现下这种情况,牵涉的是叶漓的生命,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差池!
片刻慕雨走出来低声跟慕一白说了几句便站在原地等待他的命令。
慕一白默了一瞬冷声道:“继续问!”
慕雨应了一声几步回了密室,边上的慕风往前一步道:“少爷,莫家多少有点根基,涉及政界关键岗位,您看是不是……”
慕一白冷哼一声道:“间谍罪怎么量刑你应该知道吧?他们有几个能担的了这个罪责?”
慕风一听便知自家少爷已然知晓莫家的关系,转念一想便又觉着自己提醒的着实多余,少爷是一个多么诡谲聪慧的人,如若不清楚她的底细,怎会任由她留在秘书处这么关键的岗位。
“我只要知道抓走叶漓的人究竟是谁,手段和轻重你们自己把握,关于童庆铭的事儿不要再来汇报了!”慕一白冷冷吩咐一句。
慕风应了一句便去密室回话。
慕一白大脑飞速运转,一直以来自己都在调查关于叶漓身份的往事,真相是从知情的老爸慕兴国和哥哥慕一清处得知,而今叶漓遇到危险,自己又试图通过苏云倩找到幕后黑手的身份和藏身之所,那么自己究竟能不能通过另外一种方式,去侧面验证一下自己的推测呢!
现在看来,那人必然跟童庆铭达成了一定的协议,他帮助童庆铭得到辉煌集团,进一步打击慕家,那么问题的关键来了,他仅仅是为了打击慕家么?
很显然不是,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脑,他的目的必然是犯罪!
那么除了打垮慕家之外童庆铭能给他犯罪方面的回馈是什么?
慕一白脑海中灵光一现,从苏云倩的行为来看,把她通过童庆铭安插到辉煌集团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帮助童庆铭,那么她就一定有着其他目的。
这么说来最一开始苏云倩便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她又为什么会同意?
人但凡作出一个决议或者行为,必然受原因支配,不是为了钱便是为了情!
据调查得知苏云倩的家庭原本确实比较清苦,只有一个妈妈,最近这几年才逐渐开始好了起来,她还把妈妈从边远的边陲小镇接到了大都市滨海。
但母女两人生活倒还真没必要需要用这种犯罪的方式获得金钱上的报酬。
那么两位一种可能便是情,情又分三种:友情、亲情和爱情!
那么苏云倩对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才会促使她甘愿为他铤而走险!
慕一白突然有了计较,他招手慕风在他耳边轻声吩咐了几句,慕风便点点头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对,调查苏云倩和她的家庭背景,用你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和手段,务必半小时内完成,争分夺秒!”
……
不知浑浑噩噩的睡了几个小时,叶漓终于苏醒过来,可她却不敢睁开眼睛,她努力的自我催眠,只要不醒来,一切都没有发生,她还是那个工作狂,为了一个策划案可以通宵忙碌。
又或者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姑娘,还生长在那个小城,有着爸爸和哥哥的疼爱,就像拥有了整个世界!
又或者她还只是广告公司的一个小执行,整日奔波在现场和客户之间,为选择哪家的灯光舞美而头疼。
又或者初入辉煌时那段平凡的时光,和肖萌到各大商场扫货,她负责靠在椅子上休息,肖萌负责各种试衣服臭美。
她也宁愿慕一白只是一个小职员,两人过着柴米油盐的普通生活,哪怕偏安一隅,普通平常,也好过如今的心力憔悴。
即便闭着眼睛,明亮的白炽灯依旧灼热,时时刻刻提醒着叶漓此刻的处境,如果今天就这么悄然死去,是不是就会避免所有的伤害?
叶漓下意识伸手抚上胸口,那里的钝痛一波接着一波,就像永无止境的折磨,这才是面具男人想要得到的效果吧。
突然,叶漓的手掌隔着衣服触到一个圆环,是那枚慕一白送的戒指,意识倏然清醒,叶漓想起答应过他,要陪他一起回章市老家,就结婚的事情请求父亲的同意。
仿佛就是一瞬间,叶漓心中的斗志苏醒,脑海中开始翻涌着求生的欲望,美好的未来原本触手可及,却突然以慕一白入狱自己被囚禁这样的方式结束,叶漓不甘心,也不想就此遂了坏人愿望。
面具男人是蜗居在滨海一隅的黑暗代理人,滨海市甚至周边县市有太多的人无辜受累,若干个家庭因为他而支离破碎!
如果任由他继续作乱,慕一白甚至是整个慕家还有叶家都会笼罩在阴影里,这不是叶漓想要看到的结果。
叶漓突然下了决心,即便自己死了,也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还给滨海市和叶、慕两家平和安定的生活。
至于他说的自己父母的死亡是因为叶雄和慕兴国的事情,叶漓目前无法知晓原因,但父母的死亡肯定是为了民族大义,死得其所,如果自己有幸活着出去,相信慕家和叶家会给自己一个解释。
她知道男人一定在另外的地方盯着这间屋子里的动静,于是她便依旧表情痛苦的闭着眼睛,装作生无可恋的样子,同时脑海中开始迅速思索。
如果能够弄清楚男人的真实身份,便可以从他身边的人和事出发,从他对自己的描述中可以看出,他一定是认识自己的人,而自己兴许也认识他,否则他不会刻意伪装。
面具下的脸辨不清楚,声音也刻意加了变声,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却因为毫无特征而没有借鉴价值。
说话的情绪和思维的跳跃似乎也是刻意的或者是另外一重人格体现,叶漓从脑海中思索着自己曾经读过的心理学方面的书籍,一个人最喜欢的刻意伪装便是与自己完全相反的人。
这么说来,这个人实际上应该是温文尔雅的,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永远都处于波澜不惊的状态,至于着装,他今日虽然穿着宽大的长款服装遮挡身材,但肩部和袖子的长度看上去便是精心裁剪过得,料子垂坠感强,没有牌子标识,那么兴许是定制服装。
加上后来他开的那辆把自己抓回来的奔驰SUV,以及这个房间里的装修风格,还有那两瓶典藏版红酒,都说明此人的经济条件非凡,社会地位非富即贵,起码应该有一个非常体面的工作,足以支撑他过奢华又低调的生活。
叶漓在脑海中把这些已知条件拼凑到一起,却总也没有在自己的人际关系网络中找到与之匹配的那个人。
叶漓微微叹口气,继续寻找自己遗漏的蛛丝马迹,这时门口隐约传来声响,叶漓决定以静制动,依旧静静躺着,面色挂上焦虑和痛苦。
男人开了门,脚步轻捷没有一丝停顿的径直朝着叶漓而来,叶漓能够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灼热中似乎带着倒刺,想要睁开眼睛怒骂又要保持姿势装聋作哑,这样的感觉让她身心都经受着煎熬。
男人似乎很满意叶漓此刻痛苦又失落的表情,他嗤嗤笑了,笑声中的寒意涔涔,刮过叶漓的身子,让她不自觉打了一个寒战。
原来真正面临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恶魔时,所有的心理建设都会崩塌殆尽,未留那份不甘心和不情愿支撑着叶漓做最后的抵抗。
“我给你注射的药剂剂量已经失效,你现在应该处于清醒状态,最起码听到我的开门声你的表现应该是惊悚的起身怒骂或者冷漠的张开眼睛看我。”
男人的声音带着玩味,顿了一瞬才继续开口道:“而你现在却闭着眼睛装作在睡觉的样子,让我来想想你在打什么主意吧!”
男人似乎往回走了几步,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悠悠然开口道:“你是在想我究竟是谁?怎么样才可以与我同归于尽吧?”
叶漓心下一惊又了然是自己小看了这个犯罪集团首脑,以他的智商,自己应该如同一眼就可以望到底的水井吧,没有一点值得期待的涟漪。
叶漓睁开眼睛,入目又是一张无脸人面具,这次的衣服是熨帖规整的西装,脚上却是一双有些脏了的运动鞋,望上去不伦不类,似乎刚从什么湿润有泥土的地方走过来。
“你这么聪明却犯罪,实在是可惜了。”叶漓努力坐起身子靠在沙发上,手脚依旧处于被束缚的状态,她感觉思维都好似被束缚了一般。
男人似乎笑了,因为他的眸子无声的眯了一下:“你这么聪明却要与我作对,也是可惜的很。”
叶漓瞥他一眼,无声无息的望向前方已经黑屏了的屏幕,她在屏幕里目睹了自己亲哥哥徐晋的孤注一掷,不知他是否受了重伤,还是……
叶漓不敢想,心痛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至全身。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可以从痛失父母兄妹的情绪中走出来,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男人嘿嘿笑了笑又道:“不过没关系,我又给你准备了更好的大餐,精神食粮,这才保证你可以完美蜕变!”
叶漓狠狠转过头瞪他:“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没什么!”男人摊摊手说的无辜:“我只是觉着你一个人太无聊,所以找了好朋友跟你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