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莞一笑,一把的扯住了瑞香,笑闹道:“你这丫头要嫁不出去了。”
瑞香脸一红低头不说话,阿莞觉得有趣,抬了手又要挠瑞香的痒痒,主仆两个在榻子上闹做一团。
梅落抱着一沓衣裳挑着帘子进来了,顺手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轻声的说道:“我把瑞香做的那件衣裳做完了,小姐试试,若是合适去北边就可以带上了。”
说着话,梅落把那件衣裳拿了出来,然后又把其他的衣裳包好。
正闹做一团的阿莞和瑞香一顿,瑞香猛地跳了起来,大步的上前热切的拥抱了梅落,大喊着:“梅姑姑最好了!”
梅落正在认真整理衣裳呢,被瑞香这样一闹,吓了一跳,整个人就差点坐到桌子上。
阿莞看着梅落一脸的惊恐无措,趴在榻子上又是一阵的笑。
第一次跟着去塞北随驾,阿莞也不知道规矩和情况,于是只想着少说少做就好。
一早马车就停在了外面,然后驶向了城外,城外又停了好些的马车,一个个都是宽大的很,排的整整齐齐的一竖列,已经有些人来了,下了自己的马车,然后上了这同意的马车。
瑞香和梅落扶着阿莞也下来了,正好瞧见大夫人带着任妩盈和任妩瑶上了一辆马车。
因为二夫人没有来,所以任妩瑶只得跟着大夫人,免不了的要对着任妩盈,于是现在这两个人的面色都不甚好,只是任妩盈更多几分得意讥讽,任妩瑶却是懊恼烦躁。
阿莞这那马车周围伺候的人一脸的小心翼翼,心里也觉得有趣的紧,这一路这辆马车应当是最热闹的了。
“小姐,琴姨娘跟着侯爷伺候,咱们的马车在大夫人的后面。”梅落声音低低不急不慢的说着。
从来,梅落都是最为妥帖的。
阿莞点点头,朝着那马车走去。
虽然还不到出发的时候,但是这里毕竟是城外,阿莞又是女眷,若是冲撞了总是不好。
那马车比起任肃平日用的要宽大了许多,外面事乌木玄色暗纹面的,四角缀着徽牌和璎珞,体现着高门贵族特有的身份。
进了马车里面才真的能感受到这准备的充分,马车里面铺满了软垫,就连四壁都是夹了软绵的,里面放了个软榻样子的小窗和两条椅子,角落里放着的是一个三层雕花红木小柜子,旁边还竖着一个翘脚飞边小几子,方便在马车里喝茶用点心。
梅落扶着阿莞在小榻子上坐下了,瑞香则是眼睛瞪得老大趴在马车上去摸四壁的绸布。
“竟然是软的!”瑞香一脸的惊叹。
梅落和瑞香看着她只笑不语。
这马车舒服的很,早上又气的早,阿莞坐了一会儿就有些昏昏欲睡了,梅落给阿莞身后放了个靠枕,扶着阿莞歪了下去,轻声道:“小姐困了就先睡会儿,一会儿路上颠簸起来,小姐想睡也睡不下了。”
安顿好了阿莞,梅落找出一只银质茎球矮脚的小熏炉点上了香,在外面放尽了烟味拿了进来放在了角落的柜子上。
那熏香本就安眠,阿莞倒是很快的就睡着了。
阿莞睡眠浅,隐隐的也听得到外面收拾东西或者马蹄的声音,但是眼皮儿懒得睁开,只觉得好生的惬意。
“规矩你都学到哪里去了?!”梅落虽然故意压低了声音,但是语气却是十分的严厉。
“我就看一眼。”瑞香声音带着撒娇。
“你这不是自己坏了规矩,你这还会连累小姐!”梅落的语气还是丝毫的不留情面。
阿莞蹙了眉,不想睁眼睛,可是瑞香却是开始撒娇似得开始和梅落闹。
阿莞脑仁发麻只得睁开眼睛,而一睁开就看到瑞香在车门口手抓着帘子,而梅落则是直接的把帘子按在门框上不让瑞香出去。
“怎么了?”阿莞按了按额头轻声的问。
梅落沉着面色眼睛睨着瑞香,瑞香却是低着头红着一脸张不说话。
阿莞睡着时候热闹不已的马车,倒是突然的安静下来了。
阿莞又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罢了罢了。
马车里安静下来,外面的声音就更加明显了。
“妹妹还要多多麻烦任侯爷照料了。”傅明颜声如冰晶。
“傅探花客气,我们也是一家人。” 任肃虽然声音带笑却是有几分的尴尬。
阿莞看了眼瑞香脸上的红晕,心里也就明白了,伸手拍了怕瑞香的肩头,然后就窝会了软榻上。
瑞香的脸更红了,阿莞却是唇角一直的带着微笑。
因为任肃要提要打理北边的事情,所以要提前过去,打理好了之后在从北边迎接圣驾,所以阿莞这一队人并不是所以出发的人。
原本想着自己这一路都要瞪大了眼睛的小心,而现在傅明颜竟然也同行先去,阿莞便觉得心里踏实了很多。
除了踏实,阿莞又有些高兴,这次先行的人,都是皇上安排了确切事情的,能够随驾都是备受皇恩的,如此看来傅明颜竟然也是在圣上面前又分脸面的。
阿莞在马车里胡思乱想着又有些昏昏欲睡,差不多要睡着的时候,马车开始慢慢的前行了。
阿莞被马车一晃又醒了,耳边是车轮辘辘的声音。
阿莞坐了起来,醒了醒神儿,瑞香也凑到了阿莞的身边,梅落瞥了她一眼,然后打开小匣子,拿出了几本书。
受了梅落的一个眼神,瑞香立马的就规矩了起来,从阿莞的榻子上挪了屁股到长椅上。
“怕小姐路上无聊,给小姐拿了几本书 。”梅落被书递了过来。
两本游记和两本话本子,阿莞面上立马的欣喜起来,拿了一本就开会翻,瑞香忍着好奇又凑过了脑袋过去。
瑞香识字不多,对着那本书嘴巴却是念念有词,读字只读半边,逗得阿莞一直的笑个不停,梅落在一旁脸绷得紧,但是耳朵听着也忍不住,嘴角偷偷的要往上扬。
阿莞见了梅落的样子,又是笑个不停。
这出发的开始马车里还是有笑有闹,可是到了下午,阿莞就有些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