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肃在琴娘那里,阿莞自然是不方便过去看望的,只能等到第二日了,约莫着任肃应当出去了,阿莞便得带着瑞香急忙忙的过去了。
琴娘的院子在西侧,称不上富贵华美,但是到底也是工整,自然也是比其他的那些姨娘好很多了。
阿莞进去,丫头和婆子们都在廊子下做活,闲闲散散的晒太阳,见阿莞进来竟然也没有人个来招呼,阿莞瞥了一眼也懒得计较了,只快步的进了屋。
屋里,琴娘躺在榻子上,面色不佳,一旁也只有一个半大的小丫头伺候着要给琴娘上药了。
见阿莞进来,琴娘急忙就要起身,脸上也是惊喜的很,可是却是刚刚要挪动身子却是面色一白,吃痛的捂住乐自己的双膝。
阿莞急忙的迎了上去,阿莞不是不知道那日琴娘本可以不跪但是还要跪的原因,琴娘比自己还要焦急。
阿莞抬手轻轻的撩开琴娘的裤管,只见膝头已经是乌青一片了,阿莞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这损人一千自伤八百的办法实在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姨母,你只要好好的府里就好了,你已经带着阿莞进府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给阿莞来就好。”阿莞一边轻轻的给琴娘上药一边低声的说道。
而琴娘却是猛然有些激动的朝着阿莞比划,她咬着嘴唇眼睛红红。
阿莞无声的叹息,琴娘自然是不肯的,琴娘虽然看着柔软,可是心里却是倔强又要强的,更何况这一身的仇怨,她和阿莞感同身受,甚至更多不少,让她整日对着仇人却是无所作为,琴娘定然是做不到的。
阿莞轻轻握着琴娘的手,轻声的安抚,而琴娘却是越是比划越是激动,甚至眼泪就这样簌簌的落了下来。
她比划着说,阿莞,你忘记姐姐是怎么死了的吗,你忘记你在翠鸣轩险些没有了清白吗?!
一瞬间,阿莞也红了眼眸了,她死死的抓着自己的手背,身子不住的颤抖,她当然记得!
那时候她死里逃生,傅家也只剩下琴娘一人,她和琴娘无依无靠,更是被恶人卖进翠鸣轩。
阿莞记得自己被那些婆子强行验身洗漱打扮,那婆子的手就反复是射尾一般的落在阿莞的身上。她被关进了一个满是脂粉味的屋子,老鸨说今天她要接客,阿莞死死的抓着袖子里的匕首。
那客人来了了,一身酒气,满脸的横肉油光,年纪似乎是比任肃还要大上许多,看着阿莞眼里都要冒光了,一口一个小美人儿的叫着,一步一步的朝着阿莞来了。
阿莞掏出了匕首抵在心口,让他快些离开,而那人却是丝毫不怕,仿佛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依旧是一步一步的上前,阿莞身子不住发抖,腿软的都要站不稳了,匕首的剑刃划破了白皙的皮肤,然后了心口的衣衫。
“小美人,弄伤了自己我可是心疼的。”那肥腻的男人伸手就要夺阿莞的匕首。
那只手仿佛带着毒液一般,阿莞身子抖得厉害,她不愿意,她不愿意!
阿莞一咬牙。闭上了眼睛,想要把手里的匕首重重的插进自己的心口,可是却是在闭上眼睛的一霎那又犹豫了。
如果我死了,傅家的仇怎么办?
猛然的,阿莞调转刀刃的方向,那匕首穿过阿莞的手掌,扎进了那肥腻的身子里,刚好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