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心的拒绝让那个白人显得有些遗憾,他倒没有死缠烂打,而是又优雅的鞠了一躬离开了。
“弗雷。威丝曼,美国人,算是这次美国方面的领头人。”中村宽看着那个白人的背影,“能力,破坏牛顿第二定律,干涉等级五级,最擅长的攻击方式是将普通的物件丢出,在瞬间产生极大的能量;而同样作为防御手段,他可以让诸如子弹,或者物理伤害类的攻击能量减少,是个很厉害的人。”
物理学的基石,牛顿经典力学三大定律之一,用公式表达就是F=ma,F为力,m为质量,a为加速度,无论他能够控制的是参数m还是a,都足以产生都可以产生足够大的破坏力,这点和文炜的能力很相似;而同样,作为防御,他无论是子弹,或者其他的物理攻击,他都可以让受到的力无限小,从而将对方的物理攻击无效化,简直可以算物理攻击免疫啊,幸运的是,自己这方的目的和对方不会发生冲突,也就意味不会对阵上如此麻烦的敌人。
李驿微微点点头。
中村宽又指着正在和弗雷。威丝曼跳舞的女人道:“莉丝。卡丽安娜,法国人,能力,破坏动量守恒定律,干涉等级四级,在法国异能界名声颇大,她最擅长的随手丢出一件东西,造成极有破坏力的物理攻击。”
动量守恒定律,相对经历过高中的同学对这个给大家带来过痛不欲生经历的定律及其熟悉,而它和牛顿第二定律直接可一推导出动量定理。
“如此看来,这个威丝曼倒是她的克星。”李驿笑道,“不过欧盟和美国向来穿一条裤子,他们两个倒是一条船上的。”
李驿倒忘了,日本和美国也是穿一条裤子的。
“那个人叫阿布都勒。台瓦卡,沙特阿拉伯人,能力是破坏库伦定律,干涉等级五级。”中村宽指着和他们一样低调的靠在角落里,舞会上都穿着伊斯兰长袍脸色有些阴郁的男人,“最擅长的攻击方式是分解水,然后聚合产生巨大的爆炸。”
“又一个人形永动机。”李驿脱口道。
就如同天皇曾经说的,不同的能力之间也会有不同的重叠,库仑定律最基本的体现是电荷之间的相互吸引和相互排斥,而原子的便是靠库仑力来维持稳定的,化学反应便是外层电子在不同原子之间的变动。
中村宽自然知道李驿的又是什么意思,曾经有一个名叫无道何泽的日本人,随川岛健来到临海,最后丧生在神罚之下,能力就是控制化学反应。而这样的回忆让他有些沉默,这些人,曾经都是天皇麾下的精英。
但有些低落的情绪并没有影响他太久,片刻之后,他又指着一群凑在一起的聊天的白种人道:“那个长绕腮胡的名字叫迈克尔。格雷,能力和您有些类似,控制新陈代谢,干涉等级三级,主要负责辅助,他可以加速身体的新陈代谢来快速愈合伤口。”
这倒让李驿有些意外,他遇到过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能力,但生命类的却极少,这个人倒是让他有了些亲切感。
“在他旁边打着板寸的小伙子,德雷斯。卡斯兰盾,也是美国人,能力是控制燃点,干涉三级,最擅长的手段是,引燃目标。”中村宽继续介绍。
这却是是个棘手的能力,所有物质都会有燃点,也就是和氧气发生化学反应的温度,比如说纸的燃点在一百八十度左右,氢的燃点在六百度左右,它们燃烧释放能量,需要产生足够的高温,比如说用打火设备。而有些物质的燃点极地,比如白磷,本身燃点只有四十多度,甚至在常温下就能够燃烧,这也是为什么白磷一般要保存在水里的缘故。能够控制燃点,则意味着只要这个人愿意,他可以让任何物质在常温下燃烧。如此看来,这次行动,美国派遣的真的都是精英,看来对这次行动极为重视。
“那边的那个德国女人,爱丽丝。萨洛克,她的能力和你也能够沾得上边。”中村宽指着卡斯兰顿旁边正在微笑着喝酒的女人,“生命系能力,控制基因,干涉四级,她是近身格斗型,这么多年对自己基因的改造,已经让她无论是从力量还是敏捷来说都超出了人类的范畴,恐怕她的身手,和你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李驿细细的向那个叫萨洛克的女人望去,从常规意义上来说,她并不算个美女,没有女人的丰腴娇弱,因为过大的胸部并不利于近身格斗,被束缚在晚礼服下的身体,呈现利落的流线型,甚至出现了些许男性肌肉的块状痕迹,李驿知道,这个女人在脱下晚礼服的那一刹那,将会变成一个极其厉害的杀手。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注视的目光,她有些警惕的抬起头,向这边看来。
李驿忙将目光移到了别处,却看到她的脚旁,正安静的趴着一条牧羊犬:“这次行动还有人带宠物么?”
“宠物?李先生可不要被这些表象所蒙蔽。”中村宽的脸色有些严肃,“长年以来,她培育了许多基因变种生物,这只叫哈迪斯的牧羊犬只是其中一种,如果不是不方便的话,光她饲养的那些怪物,就足够组成一支军团了。”
中村宽的话让李驿倒吸了一口凉气,毋庸置疑,相对于可以即时修改身体细胞的他来说,萨洛克的能力比他的逊色太多,但是,这个女人却能够准确把握自己的优点,厚积而薄发:“这只狗,有什么特别的么?”
中村宽摇摇头:“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它很危险。”
李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边,躲在墙角的那三个朝鲜人。”中村宽努了努嘴,神色之间倒也有些不屑,“那个梳着大背头的名叫金正焕,能力控制氧元素,干涉等级四级。”他顿了顿,“其实本来控制物质的也算普通,在能力中也算是最常见的一种,但他比较特殊的却是控制氧,你知道,人或许饿个两三天也没多大关系,但是最擅长憋气的人缺氧恐怕也撑不了几分钟。所以,他最擅长的攻击手段就是抽离氧气让人窒息。”
中村宽优先介绍的是那些比较具有威胁性的,而这样的信息对于对他们完全不了解的李驿等人来说,实在是太宝贵了。
“那边的那个鹰钩鼻,马克西姆。柴科夫斯基,俄国人。”
李驿的目光挪了过去,看来网上说俄国人都是酒鬼还真不是讹传,这个人抱着酒瓶豪饮,还真有种牛嚼牡丹的既视感。
“能力,破坏万有引力定律,干涉五级。”中村宽道,“他算一个空间能力者,你知道,从爱因斯坦相对论来说,万有引力本身就是一种空间的扭曲。据说到时候打开通道,他是主力。”
“通道?”李驿好奇的看着中村宽。
“其实这个,我相信李先生也不会陌生。”他平静的说道,“最高权限和我们的世界并不处于一个空间,是四维空间,或者是另一个平行空间,按照现在的科学理论也难以解释,约柜也是如此,所以,要进入那里还需要费一番功夫。”
“ISIS他们能进去?”
中村宽严肃的点点头:“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在哪里找到的足够打开通道的空间能力者,但是据可靠消息,他们确实已经具备这样的条件,否则联合国也不会如临大敌。”
李驿微微点点头。中村宽又将其他人如数家珍的逐个介绍,不得不说,这个年轻人确实做了很多工作,而这些信息又恰恰是他们所缺乏的,这让他不得不庆幸自己同意了这个人结盟的请求。
待得九点,舞会已经接近尾声,李驿方蓦然发现自己这几个人根本就没有迈动一步,而靠着他们桌子上的食物基本上都已经被他们几人清扫一空,尽管是因为长途跋涉确实腹中空空,但怎么看着也会觉得有些尴尬,特别是在中村宽在一旁的情况。
不过他似乎并不以为意:“异能者的资料基本上就这么多了,其他信息一会威斯先生会讲,如果还有什么疑问,我再尽量回答。”他又向李驿微微鞠躬,“无论如何,今天晚上还请享受舞会吧。”转身退开。
李驿向其他同伴看了一眼,杨鞍山和服部枫溪吃相还算斯文,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而许仁轩已经吃得打饱嗝了,这让他止不住有些摇头,而苏文心,一直靠墙沉默的站着,连杯中的红酒,都没怎么动过,他这个样子让李驿有些担忧,看起来她是不可能主动告诉自己如此抗拒他和许仁轩参加这次行动的原因了,这个问题只能日后慢慢推敲,现在需要做的是,让她尽快打起精神来。
他学着威丝曼的样子,走到苏文心面前,优雅的鞠了个躬:“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我能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苏文心还未开口,服部枫溪却笑了,道:“你这是想打威丝曼的脸吗?”
李驿白了她一眼。但很明显,对于李驿的邀请,苏文心还是有些意外,冷漠在她的脸上褪去,就如同玫瑰被去除了茎上的尖刺,成了情人之间的信物,刹那间变得柔和美丽:“呃,我,我不会跳舞!”她眼神中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
“没事,我带着你跳。”李驿笑着,发挥出死缠烂打的精神。
苏文心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伸出了右手,被李驿轻轻的一拉,便失去平衡猛的扑进了他的怀里,一直冰冷的如同没有温度的身体,在一刹那如同被火焰包裹,那样的温暖,是如此的令人迷恋。苏文心浑身微微一颤,忽然便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文心,我不想看见你难过的样子。”李驿轻轻的扶过她别开的头,拂去她眼角渗出的泪,将她的左手放在自己的右肩,温柔用右手搂住她的腰,“我也不想看见你苦闷烦恼的样子,我的女人,我希望她天天快乐,开开心心,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能够实现自己所有的梦想。”
“李驿…”苏文心的声音颤抖着,鼻子却越发的有酸意,泪水再也忍不住滚落了下来。
“你看看,我说过希望你开心,你怎么又哭了?”李驿叹了口气,扶着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文心,我知道,现在的我太弱小,很多承诺都没法实现,很多话都只是空话,但是,我希望你相信,无论如何,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你,爱着你,不让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低沉的呜咽声从李驿的肩膀上传来,泪水迅速的打湿了他的衣衫,尽管场合并不适宜,苏文心依旧哭的很畅快淋漓。李驿不知道让她抑郁的事情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压抑在她心中太久了,如今情绪终于释放出来,让他有些松了一口气,却有些难过,现在的他能做的,只有坚定的站在这里,成为她坚实的依靠。
浮动的音乐如同淙淙的流水,李驿带着苏文心踩着音符缓缓的跳动,在一群高大漂亮的帅哥靓女中显得是如此鸡立鹤群,却又如此的与众不同,在他们的眼里,整个舞池,他们才是主角,而其他人再潇洒美丽,也都只是伴舞。
良久,苏文心呜咽的声音渐渐的平息,李驿能够感觉到她平缓有力的呼吸,她抬起头,灯光映着着美丽白皙的脸庞,如同希腊神话中司管爱与美的女神维纳斯。她看着他的双眼,瞳孔中闪动着跳跃的光芒:“我相信你。”
是的,李驿说什么话她都会信,就算是谎言,就算是毒药,她也义无反顾。
忽然,大厅里的灯光忽然熄灭,音乐戛然而止,刹那间的黑暗与静寂,如同恶魔的大手擭住所有人的恐惧,李驿的心猛然一紧:“停电?怎回事?”一股不安在他的心中蔓延。
毫无征兆的,巨大的火光猛地从场馆的东北角传来,随之而来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冲击波猛地将两人掀起,向高空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