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司机猛的一打方向盘,中巴车向一旁堪堪的擦过被炸翻的水泥石板停了下来,惯性让所有人狠狠撞向了一边,但面对如此如此突发状况,车厢内全然没有慌乱,没有尖叫,所有人都只是平静的稳住自己的身体,就如同一群铁血的战士。李驿一手紧紧抱住苏文心的肩膀,一手死死的抓住栏杆,他搜寻的目光看到了威斯的脸上挂着如同天空阴云般的低沉与阴郁。
到底是他们运气不好,刚好撞上了袭击?还是ISIS大费周章的在每条路上都安排了埋伏?亦或是这个队伍里的奸细,根本就不止一个?
枪声如同汹涌的波涛向巴士扑来,钢铁的洪流如同最凶残的猛兽,将会在下一刻将猎物撕成碎片,如果是正常情况的话。但,他们是一群不正常的人。
凶猛的子弹在碰到中巴车的一刹那变成了温和的猫咪,如同雨点般不痛不痒的打在了车身上,子弹头噼啪的落了一地,李驿知道这是威丝曼的手段。他回头看了一眼从紧张中松弛下来的许任轩,一开始李驿就已经叮嘱过他,不要轻举妄动。
紧接着,巨大的爆炸毫无征兆在ISIS恐怖分子人群中爆裂开来,将人高高的掀起,火焰如同绚烂的礼花,肆意的绽放,惨叫声在夹杂在爆炸声中,显得是如此的微不足道,氢与氧的结合在这一刻发挥巨大的威力,这是阿卜杜勒。台瓦卡的能力。
其他还没有被爆炸牵连到的人毫无征兆的燃烧了起来,如同一根火炬,他们惨叫着,在地上翻滚,想要将火焰扑灭,但是似乎毫无用处。这是德雷斯。卡斯兰顿的能力。
火焰忽的一下异常的暴涨了起来,将所接触到的人和物尽数化成了一团火炬,被卷入火焰的人甚至来不及呻吟几声,便倒在地上,化作了一团灰烬。呵呵,这样大出风头的时候又怎么少的了金正焕——抽离氧气可以让人窒息,而富集氧气可以让燃烧变得更加剧烈,在高纯度氧气的环境下,连铁都可以剧烈的燃烧。
不过片刻,窗外数十号人就已经被全歼,甚至连尸体都没留下,只有一滩滩黑色的灰烬,如同死神来过的痕迹,对于从未经历过战场的许任轩来说,这样的一幕实在是太具有震撼性了,杀戮与死亡,冷酷与残杀,这里只有铁与血,生与死,没有温情,这是被和平国家所掩盖的黑暗。许任轩只觉得自己的胃中在翻滚。
而外面的这一幕,让李驿开始明白为什么各国将异能者作为仅次于核武器的第二军事竞备了,这些人,就是可怕的人型武器,他们或许没有核武器这么大的杀伤力,却可以左右一场战役的胜负。
周围彻底的安静下来,除了一片焦土和尚未燃尽的青烟,和无法透进密闭空间的焦臭味,空气静寂得肃穆,而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对于这些人来说,只不过是在正餐前吃了一点开胃小菜,他们显得平静而闲适,所有人,对于这样的杀戮,都已经习惯。
威斯的脸并没有因为危机的过去而变得好一点,他有些阴沉的拿出电话拨通:“报告你们那边的情况!”
李驿灵敏的耳朵能够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声音:“一切正常!”
威斯一连拨了几个电话都是如此,这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是他什么也没说,挂断了电话,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让心中的愤怒平息,转头向马克西姆。柴可夫斯基道:“麻烦你了,柴可夫斯基先生。”
马克西姆。柴可夫斯基点点头,整辆车就这么飘了起来,如同一片落叶,飘过了被炸毁的路段,稳稳的停在了另外一边。
“继续前进。”威斯的先生如同冬天冰冷的钢铁。
车再次向耶路撒冷进发,车上依旧一片静寂,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耶路撒冷离特拉维夫并不远,至少相对于光出城就要一两个钟的中国城市来说。尽管路上发生了一些意外,但是他们还是在一个半小时后抵达了这个饱经沧桑的三教圣地耶路撒冷。
相对于特拉维夫的现代与繁华,这个距离它不到一百公里的耶路撒冷则显得古老而厚重,因为所罗门王建立了存放圣物约柜的圣殿而繁华耶路撒冷,几千年来控制权几经易手,这也让它的建筑风格完美融合了犹太教,基督教,伊斯兰教三大宗教的风格。而开始从1922年英国托管巴勒斯坦开始,这座城市的新建筑便只允许用耶路撒冷石来修建,这极好的保存了这座古老城市的浓重的历史味道。
相对于一开始的静寂来说,车厢内的人似乎随着这个历经几千年却依旧充满活力的城市苏醒了过来,都饶有兴致的看着车往外风格迥异的建筑,这座城市无论是对谁来说,都充满了难得的吸引力。
威斯并没有直接将人送往圣殿山,这是个敏感的地方,虽然名义上是以色列占领,但是巴勒斯坦国也在此设立了行省,当初沙龙便是因为访问了圣殿山而引发了一场巴勒斯坦和以色列之间的暴力冲突。无论发生什么样的暴力事件,对于这样一个神圣的地方,都是一种亵渎。
威斯将所有人暂时安排在了位于靠近老城的西耶路撒冷一处酒店中,并要求所有人静候通知。
不过很明显,对于许任轩来说,他并没有歇气的机会。威斯先生找到了他,要求他立刻和马克西姆。柴可夫斯基一起前往圣殿山,打开通往异空间的通道,李驿等人在强烈要求下同行。
相对于新城的繁华熙攘,耶路撒冷旧城显得更加的庄严肃穆,无论是沾染了历史斑驳痕迹的古旧城墙,还是在哭墙前虔诚哭诉的犹太人,亦或是古老神圣的圣母教堂,或者高贵华丽的圣岩清真寺,无不显示出这座城市在三大宗教教徒心中神圣崇高的地位。
他们从雅法门进入旧城,混在游客的人流中抵达了圣殿山,在这片越十四万平方米的空地上,曾经有着难以想象的辉煌,在所罗门王时代,耗时五十三年,耗费20万人力修旧的宏伟圣殿,历经历史战火的洗礼,如今只剩下一堵断壁残垣,看起来,总让人唏嘘不已,对于犹太人来说,这或许才是最令他们难过的地方。
为了方便行动,他们特意装扮,看上去和普通的游人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圣殿山游人如织,无论是前往哭墙观赏亦或是前往圣石的游客,似乎都让他们的行动变得并不便利。
李驿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为什么不晚上过来,现在行动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我们已经没有等待的时间了。”威斯的回答很简单。
威斯领着众人来到圣石前,这个巨石,在犹太人的心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据说,他们的始祖亚伯拉罕为了向雅赫维表示忠诚,曾亲手把自己的儿子以撒捆绑好,放在这块巨石上,准备将以撒作为燔祭,献给雅赫维,雅赫维感其诚,降无罪羔羊以替代。
威斯随行的几位下属快速的将背包里的东西取出,安装成一个带着天线的仪器,这个东西很像吴泽群经常使用的空间崩解器,而这个东西也让李驿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这东西实在是太让他印象深刻了,他好几次都险些死在这东西手里。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仪器将整个圣石都围了起来,包括威斯和马克西姆。而这样的行为很快引起一些人的好奇和不满,特别是对于犹太人来说,这种莫名其妙的古怪行为,对于圣殿山无疑是一种严重的亵渎。很快就引起了别人的不满,有人走上来,愤怒的谴责,但是威斯只是冷漠的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他周围冷酷的下属将这群愤怒的游客或者信徒挡开,李驿觉得威斯应该跟巴解组织也通过气,否则,他们也不会容许对方在神圣的圣殿山胡来。
只不过,目前形势看起来有些失去了控制,喧闹的声音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群,越来越多义愤填膺的信徒让威斯的部下看起来有些力不从心。冷不防一个人奋力挤了挤开他们的阻拦,猛的向马克西姆扑去,李驿看到对方眼中的狞笑。
“小心。”李驿猛地大声警示。
但是晚了,火焰猛的爆裂开来,将这个人刹那间崩解成碎片,四散的血肉如同子弹般向四周激射,更糟糕的是,无论是马克西姆,还是威斯,亦或是周围围观的群众都离得太近,如果不能有效的控制这枚炸弹,神圣的圣殿山将变成血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