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忙碌的城区上了高速已经是晚上九点,服部枫溪似乎有些疲惫,正靠在椅背上小憩,窗外的凉风送来清新的空气,让人的毛孔都止不住的舒畅了起来。
“呃!”昏迷良久的渡边直终于醒了过来,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发现自己被捆了,就像所有人一样,他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但是他发现自己浑身如同陷落在海绵里,没有一处使得上力气。
李驿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奉劝你老实些,也不要想着用水刀割断绳子,我在你体内注射了一种神经毒素,让你无法集中精神,你无法使用超能力的。”
“你什么时候给他注射的神经毒素?”服部枫溪有些诧异的睁开眼睛望着他。
李驿看了他一眼:“就在扛着这他的时候,顺便而为的。”
“你身上随时随地带了这些东西?”服部枫溪皱了皱眉,这也实在有些诡异了些。
李驿笑道:“不需要,我的身体可以合成各种各样的毒素,眼镜王蛇,巴西漫游蜘蛛,毒镖蛙,如果后面的那个人不老实,我并不介意给他来一针。”
渡边直浑身一僵,就如同猎物被猛兽盯住了一样,浑身竟然惊恐的无法动弹,他恐惧的在心中大喊:这个怪物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服部枫溪的浑身也明显害怕的一抖,就如同一个小女生看到了诸如老鼠蜘蛛蟑螂这种恶心的生物一样,她有些嫌恶的将身体往边上挪了挪:“你是个怪物么?以前就已经觉得你很变态了,现在看起来却更变态。”
李驿倒似浑然不在意,两人怎么说也共同经历生死,如果说之前还是因为许仁轩的关系而接近的话,现在也可算生死与共的战友了,他耸耸肩:“你可以把我当成纯天然生物武器,而且看起来这具身体还是有很大的潜力可以挖掘的嘛。”
服部枫溪摇了摇头:“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渡边直听到到这里,赶紧把耳朵竖了起来,这也是他极度关心的问题,至少必须补充到李驿的信息档案中,只是不知道李驿会不会因为有自己的存在而不愿意回答。
渡边直的忧虑很明显是多余的,李驿毫不迟疑的道:“曾经有人跟我说我的能力是随意修改自己的身体,嗯,大致可以这么说吧,不过也不是随心所欲,我需要解析大自然原本便存在的生物体,然后才可以增生出相应的器官。”
“解析?”服部枫溪好奇的问道,“怎么解析?”
“嗯,跟你很难解释清楚,我只要碰到某种生物体就能够很透彻的了解它的器官构成以及运行机理。”李驿看了他一眼笑道,“而凑巧的是,我有一段时间当过大学生物教授,不过主要研究方向是爬行类和昆虫类生物。”
听到李驿的话,服部枫溪满脑子便冒出他抓住各种各样的蛇,蜘蛛,蟑螂的样子,浑身止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舒服的动了动身体。
李驿却没有看到服部枫溪的动作,饶有兴趣的自顾说道:“唔,对了什么时候抓个电鳗解析一下,不过好像电鳗在空气中会电到自己,好像有点不划算。”
服部枫溪再也受不了了,大声吼道:“够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平静的谈论怎么改造自己的身体?”
李驿见她恶心的几乎要吐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确实,对于人类这种自认清高的生物来说,除了他这样的怪胎,无论是谁都很难以接受人体改造,这也是为什么诸如克隆人之类的生物技术在现在文明社会中举步维艰的缘故。
玩笑与笑声让紧张沉重的气氛稍微淡薄了一些。
李驿止住了笑问道:“话说,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保护色,拟态似乎无法概括在能力的体系以内。”
服部枫溪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屑的道:“体系,你还打算写一篇长篇累牍的论文么,在我看来,你对超能力的知识还处在小学水平。”
李驿耸耸肩:“其实我只不过是稍微缺少一些常识而已。”他看了看服部枫溪,“怎么对我还打算保密么?”
服部枫溪摇摇头:“其实也没什么可保密的,只是,连我也不知道我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李驿有些意外的道:“日本没有像临海三大联盟一样的体系么,我觉得至少掌握着超能力信息的天皇至少能够对你的能力做出鉴定吧。”
服部枫溪道:“我是服部家族的直系子弟,并没有太多的参与天皇陛下超能力部队的相关活动,所以实际上天皇陛下的很多信息我也知之甚少,大部分关于超能力的信息都是父亲说与我听得。”说到这里,她嘲讽的笑了一下,“其实四大家族虽然庞大,可毕竟生活在普通的世界里,而以他们的心怀鬼胎,天皇陛下也未必会毫无保留的将相关信息全部释放出来。
“看来日本内部也不是那么的平静啊。”李驿沉默了片刻嘿然笑道,“那便以我的只是帮你总结一下吧。”
见到李驿装模作样的认真表情,服部枫溪忍不住笑了:“那你倒是说说看。”
“那你跟我说说你超能力发动时候的感觉。”李驿道,“比如我早超能力发动的时候,能够清晰的感受,并控制身上每个细胞的活动。”
“嗯。”服部枫溪稍微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感受周围的环境,“我感觉有很多细小的东西,它在波动,就跟涟漪一样,我能改变它。”
“这小东西是不是白天多,晚上少?”李驿插嘴道。
服部枫溪有些惊奇的道:“你怎么知道?”
“废话,那是光。”李驿道,“既然是保护色或者拟态,你的能力应该是能够控制光的频率,通过改变反射出来的光的频率与周围颜色一致从而达到隐形的效果。”
服部枫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听起来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不过好像这能力除了隐形,还什么用。”
李驿笑道:“你要是把可见光调谐到极高频,你就是个人形X光机啊,直接让敌人被过量辐射烧死就成了。”
服部枫溪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凶残?”不过她沉默了片刻却又道,“不过你说得到也没错,只可惜我现在似乎还没办法把光的波长调谐到超过可见光的频率范围。”
“不要着急。”李驿安慰她道,“能力会慢慢进化的,我能力也是前段时间才进化到了干涉三级。”
服部枫溪点点头道:“难怪你的表现跟资料中的完全不一样,你现在超级恢复不需要物质补给了?”她又想起在车库中那无比诡异的一幕,李驿的头盖骨高高的飞起,却被他给接住,重新盖上,她向李驿的额头望去,那里连一丝愈合的痕迹都没有。
李驿笑道:“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服部枫溪吃了一惊:“死过一次?你不是不死之身么?”
李驿摇摇头:“我被国安的一个空间能力者将整个身体从这个空间彻底抹除了。”
“那你现在…”服部枫溪难以置信的看着完好无损的他。
“在跟那个难以信任的女人见面之前,我托人保管了我的一节指头。”
“你是说,你现在的个体是由那个指头培育出来的?”服部枫溪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恶心的想吐。
李驿却浑然没有这个自觉:“我也不知道我能做到这点啊,或许是釜底抽薪,我的能力也从干涉二级进化到干涉三级了,倒是因祸得福。”
汽车后座的渡边直此刻呃了一声,想必是没有吃过晚上的胃液翻腾,任谁想象培养皿中一节手指渐渐分裂长出一个人的场景也会觉得难受。
“啊,对了,我倒忘了后面还有个家伙,他好像偷听到了不少秘密,要不要把他杀了?”李驿认真的大声道。
服部枫溪看了他一眼:“我也觉得不能留活口。”
渡边直下的屁滚尿流,哪还有半点先前指挥部队冷静高傲的模样,连连哀求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也没听到。”
李驿回过头来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倒没真的将他干掉,毕竟,以他们两人的实力想要去大闹日本天皇背后四大家族之一的山本家族大本营与送死无益,而且虽然气势汹汹,李驿其实也并不是过去寻衅的。只是,他为什么会忽然想去山本家,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山本五郎已经死了,他也不至于将战争时期的仇恨延续到这个和平的年代,或许他只是想去看看,看看自己的仇人。
李驿忽然安静下来,左手倚在车窗上,先前的轻松的笑容在这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黑夜车灯映照的眸子里,竟是无尽的萧瑟与索然。服部枫溪疑惑的看着他,很好奇李驿为什么会忽然想要拜访山本家。但是她很明白自己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作为服部家族的子女,要想好好的活下去,这是必备的技能。
但安静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火光忽然在黑暗中迸射,紧接着便是如同雷雨般密集的枪声,金属的风暴如同狂风骤雨倾泻而至。
李驿大惊,吼道:“卧倒。”
并不需要李驿提醒,服部枫溪早已经割断了安全带,躲在了车舱下。
前挡风玻璃被子弹瞬间撕碎,汽车顶棚被大口径的子弹掀开,汽车椅背被瞬间达打成了马蜂窝,汽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重重的装在路边的护栏上,急速刹车让轮胎发出刺鼻的焦糊臭味,发动发出的哒哒声,如同垂死的伤员发出的痛苦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