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的异动让ISIS的人好一阵紧张,他们纷纷抬起枪杆,有些惶恐的向门口看去,这几天的遭遇早已经让这些人风声鹤唳,杯弓蛇影。
终于来了,也不枉李驿拖了这么长时间,来的刚好。他一把抓住拉希德,向许仁轩用汉语快速低声的道:“快,往上走。”
虽然有些不知所措——对于英文不好许仁轩来说,要想明白局势确实很难——他还是听话的托着所有人向上飞去。
李驿的动作让ISIS的领头人气急败坏,他呱啦呱啦的愤怒的叫喊着,指着他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李驿用屁股都能猜到,肯定是命令下属攻击。随着他的命令,所有人端起枪准备,不过看着被李驿拦在在前面当挡箭牌的拉希德,他们似乎投鼠忌器。
“李驿,你…你不守信用。”拉希德在李驿的束缚中使劲挣扎,愤怒的叫骂,在对方的手中,他只感觉自己是个弱小的白鼠,恐惧在他的心中蔓延。
“哎,阿卜杜勒。拉希德先生,您可错怪我了,先端枪的可是你们。”李驿笑道,“我的小心脏可经不住恐吓,要是一害怕手一抖,您这么高掉下去,我可保不准还有没有命。”
拉希德被吓得一阵哆嗦:“误会,都是误会,他们端枪并不是针对你们。”他又呱啦呱啦的用阿拉伯语向下面喊了几句,估计是让他们不要随意开枪。
“是误会就好。”李驿有些奸狡的笑容让拉希德深恶痛绝,“放心,只要你的人不开枪,我绝对会遵守承诺的。”
就在此时,沉重的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不出意料,威丝曼等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们所有人浑身又脏又破,浑无之前舞会上的优雅,人也减员到了只剩七个,看上去极其狼狈,似乎外面的战斗对于他们也并不轻松。
他们的出现也让ISIS的人作出了决定,枪口纷纷对准了威丝曼,看起来在他们心中,李驿等人终究还只是小鱼。
“OK了!”李驿笑着将拉希德举起,喊道,“我可是信守承诺了,接好!”他一把将手中的人向ISIS的人掷去。
在拉希德惊恐的尖叫声中,他迅速下落,向ISIS的人猛砸了过去,那些端枪的士兵又手忙脚乱的放下枪,伸手去接人。
李驿指着拉希德大声向威丝曼等人喊道:“威丝曼先生,我已经帮你们抓到内奸,就是这个阿卜杜勒。拉希德,你们可就不要再错怪好人了哦。”他微微一顿又道,“ISIS的人都在这里了,要动手赶快,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
他们的声音在这个圆形的回廊空间中来回回荡,异常清晰。只不过是一瞬间的沉寂,猛烈的枪声忽的响了起来,在这个密闭的空间中,显得异常激烈,只不过,这些都已经和李驿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们六人在许仁轩力场的托举下迅速的上升。
“好一个驱狼吞虎之计,李先生当真是好算谋。”中村宽笑道,“这下他们双方想不打都不可能了。”
“什么驱狼吞虎。”许仁轩有些迷糊的看着李驿,“你刚才做了什么?我完全没有明白过来。”
李驿才蓦然想起许仁轩根本就听不懂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闲来反正无事,便跟他简单的说清楚了。
可明白事情始末原委的许仁轩依旧一脸懵懂:“这…有什么吗?是因为我们跟威丝曼先生解除了误会?”
所有人都不得不为许仁轩的单纯摇头。
服部枫溪白了他一眼,解释道:“无论是威丝曼,还是ISIS的人都刚刚经历了极其艰苦的战斗,不管哪边都身心俱疲,未必没有休战的想法,就算ISIS的人脑子轴,不好使,但是拉希德可是个冷静的人,既然他能说服ISIS和我们暂时休战,就未必不会说服他们和威丝曼暂时休战。可是李驿那一句话,就将他们中间那极小的和平可能也打破了。”
许仁轩细细想来,确实如此,ISIS的本来就极其忌惮威丝曼一众人,李驿只需要稍微挑拨,他们便会如同干柴烈火一样燃烧起来,他打了个冷颤:“李驿,你可真是步步算计啊。”一屁股坐下来,“不过拉希德这一步棋走的真是绝妙。”
对于许仁轩的夸赞,李驿只是微微笑了笑。
服部枫溪又冷笑一声:“对于威丝曼,你也别以为就真的能够和他们和平共处。”
许仁轩愣了一下:“为什么?内奸已经找到了啊。”
李驿看着又急又气的的服部枫溪笑了笑:“威丝曼的任务是保护约柜,而不是消灭ISIS的人马,更不是排除内奸,无论是ISIS那边的,还是自己这边的人,只要想要染指约柜的,便都是他的敌人,所以他才会采取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法子。”
“可是我们对约柜没有什么想法啊!”许仁轩叫道。
“他们也不会相信你啊!”服部枫溪抱胸冷笑道,“你以为那些中东的阿拉伯人没有辩解过吗?”
服部枫溪的话让许仁轩陷入的沉默。
苏文心看了他一眼转移了话题:“只不过拉希德这个人,就这么放过实在是太可惜了。”
“呵呵!”李驿嘿然笑了起来,“拉希德这个人手里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命,我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在把他丢出去的时候我给他注射了点东西,这东西不会立刻发作,但是过段时间一定会毙命,毕竟,威丝曼他们也暂时需要一个翻译不是么?”
众人沉默看了李驿一眼,服部枫溪再次感觉到了李驿那缜密的谋虑,一如当初在日本撕开四大家族和中国国安的包围圈。
“对了,那些人偶,难道真的能够释放魔法?”李驿抛出一个问题,“难道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传说都能实现吗?”
“不,完全创造一个规则全新的稳定世界太难,这是神才能做得到的事情。”杨鞍山开口道,“从这个世界来看,无论是环境还是生物,虽然看上去和外界有些不一样,但是规则上大体还是和外面的世界是一样的,那些人偶,应该也是破坏规则而获取了异能,它们所谓的长袍和魔法杖应该只会装饰。”
杨鞍山的话让李驿吃了一惊:“竟然能够创造具有异能的生物吗?”细细想来,却也未必没有可能,毕竟这里是本身就是摩西创造的地方,所有规则,都会随他而变,创造有异能的生物也不足为奇。
许仁轩惊叹一阵后,又细细回思道:“这个世界似乎除了动物,就只有这些人偶,难道圣人没办法创造出人么?”
这个问题,也正是李驿所疑惑的,这深刻关系到幺娘复活的可能性。
可不知道为什么,对许仁轩问的这个问题,无论是杨鞍山,还是中村宽,亦或是苏文心都露出古怪的神色。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中村宽用并不纯正的中文道,“人之所以被称为人,不仅仅是因为有着人形的躯体,还因为有着思想和智能,而不是像动物一样只存在本能,我们将这样的思想和智能称之为灵魂。”
“灵魂?真的有灵魂?”许仁轩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中村宽点点头:“谁也不知道灵魂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有人推测它只是一团能量体,而身体则是灵魂的容器或者说载体,身体死亡,则灵魂消散,而如果身体未死而灵魂消散的情况,我们都知道,就是植物人。”
“也即是说…”杨鞍山接着中村宽的话,“就算是能够创造生物的圣人,能够创造的,也只是活着的细胞,具有本能的生命体,而无法创造具有思想和意识的灵魂。这也是为什么这个世界只有动物植物,和没有思想和灵魂的人偶,而没有具有自主意识的人的原因。”
杨鞍山和中村宽的话如同一条鞭子狠狠的抽在李驿的身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按照他们的话说那岂不是就算自己能够复活幺娘,复活的也只是一具没有意识的躯体?这些事情会长和先知也知道么?可是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听他们说过,是蓄意隐瞒还是什么?会长不是说只要身体拥有记忆就行么?
“等等,不是记忆塑造了性格,难道你们所说的灵魂不是记忆么?”李驿有些焦急的问。
“记忆只是环境在灵魂中的刻印,但是灵魂决定了一个生命体是否拥有独立意识。”中村宽道。
李驿的脑海忽然猛然嗡的一响,难道说,没有灵魂就不能让幺娘复活么?可是按照他们的说法,幺娘的灵魂早就已经散了,灵魂能够被复活吗?
“如果梦魇呢和那些空空如也的人偶内部的能量体也是生命的一种形式,是不是意味着其实灵魂也是生命的一种形式,只不过比较特殊。”李驿急切的想要别人肯定自己的观点,“这是不是意味着其实灵魂也可以被创造?”
杨鞍山沉默的和中村宽对望了一眼,有所保留的缓缓道:“或许,这样一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李驿从杨鞍山的口气中听到了勉强,在中村宽的眼中看到了否定,他迫不及待的看着苏文心,后者却有些难过的看着他的脸,轻轻的握住他的手:“李驿,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救幺娘的,只要你不放弃。”
失望与迷茫在他的心中无限的放大,他曾经以为,天皇和先知为他找到了两百年来奋斗的方向,可是如今,却又要将一切抹去么?
就在此时,一道漆黑的闪电毫无征兆的向众人袭来,许仁轩大叫一声:“小心!”他赶紧撑起另外一片力场。
但闪电如同利刃,轻易的撕破了他的力场向劈来,千钧一发之际,李驿将他猛地扯到一边,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但所有人的脚下猛然一空,托住众人的力场溃散了,所有人都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