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怎样的一个礼物。”李驿看着中村宽的双眼微眯。
“这样的小礼物。”中村宽忽然打了个响指。
而就在此时,爱丽丝。萨洛克忽然倒转匕首,狠狠插入了自己的脖子,而她的脸上还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爱丽丝!”莉丝。卡丽安娜惊慌的跑到萨洛克身旁,鲜血从萨洛克的脖子汹涌的流出,她咳嗽几声,想要说话,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该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猛的一把抓住许仁轩,手中的匕首重重的比在他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割破了他的皮肤,渗出血来,李驿有些庆幸这个时候许仁轩还处于昏迷状态,否则受到惊吓的他保不准会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卡丽安娜这几举动让服部枫溪极度紧张,她猛的拿出苦无,身形变换,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别动,否则我杀了他。”她嘶声叫道,手中的力气更大了。
李驿真怕紧张中的她手一动,许仁轩就真的没命了,他忙在空气中一捞,拉住了服部枫溪:“冷静点。”
“是不是你做的, 是你做的是不是?”卡丽安娜向李驿嘶吼,“该死,你到底做了什么!”
“唔,看起来李先生对我的这个礼物不太满意呢。”中村宽嘴角微翘,让他的笑容显得有些邪异,“是了,我倒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他又打了个响指。
这次的过程李驿看得更加细致,莉丝。卡丽安娜忽然脸上露出极大的惊恐,她的右手,拿着匕首比着许仁轩脖子的右手忽然如同不受控制了一样,调转刀刃缓缓的向自己的脖子刺去。
“不,不要,我还不想死。”卡丽安娜惊恐的哭喊着,“求求你们,我不要约柜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放过我。”
不过很明显,在场的所有人还清醒着的人,都并不会被她的眼泪感动。
匕首割破了动脉,鲜血飚溅了出来,喷了许仁轩一身,莉丝。卡丽安娜,这个疯狂而强大的女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许仁轩!”服部枫溪冲了上去,将许仁轩紧紧的抱住,离开了那个恐怖的尸体与鲜血组成的修罗地狱。
“怎么样,李先生,这个礼物可还满意?”中村宽优雅的笑着,看着李驿。
“所以说…”李驿平静的看着他,“你的能力根本就不是什么阻截神经元生物电信号的传递?”
“呵呵。”中村宽笑了起来,“当然是,却不仅限于此,我还可以伪造生物电信号,让大脑送出错误的指令,比如爱丽丝。萨洛克和莉丝。卡丽安娜。”
“然后,你的目标也是约柜?”李驿的表情很平淡,平淡的就像再跟老朋友喝茶聊天。
“是的,我想,到了最后,谁都是这个目的不是么?”中村宽摊开手,“比如说威丝曼,刚愎自用的不顾一切想要排除可以对象,却不知道,所有的这些人,或许除了他自己,谁都是可疑的。不,谁又知道他自己到底可不可疑呢?”
李驿轻笑道:“果真是图穷匕见啊!”
“如果不是我,或许胜利会是李先生你们。毕竟…”中村宽指了指在暗淡的光线中几乎看不见的花蜘蛛,爱丽丝。萨洛克先前放出来的这些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聚拢了过来,离他只有一米的距离,却全部僵在了原地,“能够控制生命的你,控制这些东西杀死爱丽丝。萨洛克和莉丝。卡丽安娜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不过,对于能够控制生物电的我,这些东西却没什么用处。”他平静的笑道,“当然,出于对李先生您的尊敬,我是不会介意您的这些小动作的,毕竟要没有您的力量和智慧,我也不可能来到这里。我不会伤害您和您的朋友,可是,能不能也请您和您的朋友不要做出过激的动作,以免误伤。”
中村宽很危险,比之前预料的还要危险,从他可以轻易的操控萨洛克和卡丽安娜的身体来看,他也能操控自己这边的人,自己或许并不会害怕,但是其他人就不行了,他根本就不能做出任何动作。
“这次行动,你的意图,到底是处于天皇的命令,还是四大家族?”李驿沉思的看着中村宽,问道。
中村宽看着他笑道:“要不然怎么说李先生是聪明人呢?天皇老朽的思维早已经脱离了现在的这个世界,明明掌握着庞大的异能者资源,却无所作为,真是天大的浪费,四大家族的人早就觉得这个人应该退休了。”他深吸一口气,“重新介绍一下,我是隶属于安倍家族的异能者,奉首相之命,夺取约柜,所以李先生,还请行个方便。”
中村宽淡然的走到杨鞍山的尸体旁捡起那个内含四维空间的方盒,惊叹道:“这真是个神奇的东西,要没有它,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把约柜弄出去,毕竟仓促之间,也不可能去找那两根遗落的皂荚木杠杆。”
“中村宽,你听说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中国语言故事吗?”李驿忽然开口了。
中村宽耸耸肩,拿着方盒走到约柜旁:“愿闻其详。”
“园中有树,其上有蝉,蝉高居悲鸣饮露,不知螳螂在其后也!”李驿冷漠的道,“螳螂委身曲附,欲取蝉而不顾知黄雀在其傍也!”
中村宽转头看着他,双眼微眯:“杨鞍山就是那个高居悲鸣饮露的蝉,而萨洛克和卡丽安娜则是委身曲附的螳螂,我则是黄雀,你想说明这个事实么?”
李驿不置可否:“中村宽,再奉劝一句,你现在回头来来得及。”
中村宽轻声笑了,道:“回头,我为什么要回头,中国的成语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今日你又教了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已经成为了渔翁和黄雀,已经成为了那个最后的胜利者。”他拿起方盒,向约柜当头兜去,在那一瞬间李驿看到空间都发生了偏折,就像流动的水正在坠落深潭。
李驿有些遗憾摇摇头:“那我真的只能说很遗憾。”
啾的一声,尖锐的啸声刺破空气,如同闪电般穿透了中村宽的身体,带起一溜的血珠。方盒啪的一声跌落地面,滚了几滚,约柜依旧在那石台上,平和的释放着光辉。
中村宽捂着胸口,难以置信的回过头:“怎么可能…”他看到了正从地上平静站起来的威丝曼,而他的手里,还扣着另外一颗石子。
“其实,那个故事还没有说完:黄雀延颈欲啄螳螂而不知弹丸在其下也。”李驿冷冷的看着鲜血从胸口汩汩而出的中村宽,被击穿了心脏的他,很快就停止了挣扎,“你忘了我的能力是什么了么?或者你觉得,我跟威丝曼势同水火,我不可能救他?呵呵,只能说你还不够了解我呢。”
中村宽已经彻底没动静了,他的瞳孔也在眼眶中散开,再也没有丝毫的色彩,他死了。
威丝曼看着周围躺在地上的尸体,其实到现在,时间真的不长,可是对于他来说,却向一个世纪一样漫长,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太多,多到他几乎不愿去想,不愿相信,这些倒下的人,曾经都是他的同伴。他摇摇头,心中觉得有些难过:“谢谢你再次救了我,李先生,我为我对你怀疑道歉。”
李驿微眯了双眼:“呵,你不怕我成为故事中最后的那个拿着弹弓的顽童?”他缓缓的走过去,将方盒捡起,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东西。
威丝曼的神色猛然一僵:“李先生…你真会开玩笑!”他有些担忧的看着李驿的脸,估算着双方的实力,猛一咬牙: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一定要阻止他们。
李驿却哈哈笑了起来:“威丝曼,你知道我为什么救你么?因为无论从哪些方面来说,我没有救你的理由。”
李驿的问话让威丝曼有些愕然:“呃,不知道。”确实,无论从哪些方面来说,李驿都没有理由不恨他,难道不是因为要利用自己对付中村宽?
“因为我佩服你,能够如此彻底的坚守自己的信念,这是一件很让人值得敬佩的事情,所以即便是你如此对不起我,我依旧救了你。”李驿看着威丝曼的眼睛炯炯有神,“至于对付中村宽,那只是意外,幸运的是,你和我配合得还不错。”他耸耸肩笑了。
“呵呵,谢谢你的赞誉。”威丝曼绷紧的神经彻底的松弛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能够承认他的信念的人,绝对不会是邪恶之人,他深吸了一口气,“真的,谢谢你,无论从哪个方面。”
可就在此时,服部枫溪忽然尖叫了起来:“苏文心,你做什么?”
李驿回头,却见苏文心正抬起右手,猛的向自己的心脏刺去,晶化的指甲便是在如此暗淡的光芒下也泛着森然的寒光。他大惊失色,猛的扑了过去。所有的事情发生的都如此突然,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威丝曼身上,谁也没想到苏文心会突然作出如此骇人的事情,等到大家都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刺破了心脏,鲜血凶猛的喷涌了出来。
“不,不要!”李驿魂飞魄散,用尽全身力气催发了能力。
细胞飞快的分裂,生长,将巨大的创伤弥合,鲜血止住了,苏文心的心脏终于恢复了有力的跳动,而如果再晚半刻,恐怕便是李驿也没办法把她救回来。
苏文心睫毛一颤,微微睁开了眼睛:“李驿,求求你,让我死!”她的脸上满是痛苦,“要不然我会…”
李驿的心猛然一震,怎么回事?难道是中村宽的能力么?可是中村宽不是已经死了么?
沉思之间他并没有注意到苏文心的脸色忽然变得无比平静,没有半丝波纹,她身体猛地弹起,右手一探,迅速的抢走李驿手中的方盒,一把将约柜兜住,像风一样远远的闪开。